蕭太平那里情況已經不容樂觀,原本以為蕭遙能夠讓袁權的人撤退,可是此時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了,但是對方的進攻卻是一波比一波還要猛烈,現在只能將人都撤到天台上,憑借地勢進行防守。這也是蕭遙的失誤,畢竟對己方保鏢的能力並沒有非常深刻的了解,集結用了十分鐘時間,蕭氏集團總部和銀輝大酒店相距不遠,就幾百米的路程,但是開車到正門卻要繞一小段路。這也要多花一點時間,再加上那些雜牌的保鏢,最後和蕭遙自己估計的時間相比,慢了十分鐘左右。
在松江據點的樓頂,還剩下四五百號人在奮力抵抗,傷亡接近一半,若不是再後退就要跳樓了,恐怕已經出現潰敗了。正所謂背水一戰,用來形容此時的情景再合適不過了。
「弟兄們,撐住!我們的人馬上就要攻下他們堂口了!」蕭太平大聲說道,嗓子已經有些發啞了,經過長時間的拼斗,很多人都已經精疲力竭渾身是傷了,頂上去的,不是被亂刀砍倒,就是筋疲力盡被人拖到後面。前方的兄弟再拼斗,後方的兄弟也是手忙腳亂地給受傷的人包扎傷口。在這個地方醫療器具簡陋,只能簡單包扎止血上藥,紗布,雲南白藥,碘酒消耗很大,留在唐口中的幾個醫務人員更是不停地消毒,縫針,奈何傷員太多,若是托的時間過長,沒能及時送到醫院,一方面失血過多,另一方面也容易受到感染。
李雲生急得一挽袖子,就想要打破規矩出手,最後被盧慶元和蕭太平兩人拉住。否則這事情被南京的風魎知道,指不定就會親自動手實施暗殺了。
就在這時,狂風刮起,頭頂傳來突突突的聲音,幾個巨大的影子擋住了月光出現在天上。
「啊!那是什麼?天上!」一個受傷躺在一旁的小弟最先發現情況,指著天空喊道。很快,除了正在火拼的人之外,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的事物所吸引。
天空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架阿帕奇直升機,巨大的螺旋槳吹得樓頂飛沙走石。每一架直升機的底部都有一個紅色彎月的標記。
「紅月?是大哥!」看到天空中的直升機,蕭太平喜道,想不到自己大哥竟然來得這麼準時。只見三架阿帕奇直升機飛到樓頂上方十幾米出,艙門打開,一條條堅固的合成縴維繩索從上面垂了下來。一道道綠色的人影順著繩索從上方滑了下來,最後輕盈地落到地上。清一色都是身穿綠色迷彩服的佣兵,個個身穿防彈衣,頭戴鋼盔,黑巾蒙面,腰畔插著一把帶鞘的三稜軍刺。腳上穿著厚底軍靴。身材強壯,身上的短袖迷彩服被肌肉撐得一塊塊鼓起,左胸口處是一個紅月的標志。僅僅站在那里,肅殺之氣就油然而生。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灰白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但是肌肉並沒有非常強壯,看上去顯得柔和勻稱,相貌上看,和蕭太平有幾分相似之處,容貌很英俊,年輕時候肯定是一個美男子。另一個站在身邊的男子胸口的標志和其他人不一樣,是一個藍色的弦月,背後背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臉色冷漠。此人,正是這個佣兵團的團副,四大狙神之一,有一個讓敵人聞之色變的名字藍月。
「見過紅月少爺!」李雲生和盧慶元看到此人,連忙躬身行禮。對于蕭太平這個刁蠻小公主,太平教的上下是寵愛有加,但是對于這個紅月少爺,則是又敬又畏。
「自己人,不用多禮。」那中年男子淡漠地揮揮手,對著身旁的藍月打了個手勢,那個男子點點頭,對著身後的佣兵沉聲說道︰「跟我來!」當即伸手抽出身旁的軍刺,大步朝著樓梯走去。身後的佣兵也同樣抽出腰畔的軍刺,雪亮的軍刺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芒。
「大哥!」蕭太平俏生生地叫了一句。自己大哥從小因為體質問題,雖然天生神力,但是卻不能修煉內功心法,再加上參加過抗日戰爭,看到過一些殘局,這就導致了他性情有些古怪,甚至暴戾,乃至于用瘋狂的方法訓練體魄,也同樣成為了能夠與先天高手抗衡的強者。蕭太平即使對自己父親都是大大咧咧的,唯獨對這個大自己七十歲的大哥敬畏有加,哪怕是現在成了先天高手,還是如此。
紅月佣兵團作為世界上最冷酷殘暴的佣兵團之一,也正是因為這個性格乖張的團長。別的佣兵團訓練團員,最多也就是像特種部隊那樣魔鬼訓練,可是紅月的訓練方法,卻是和世界上一些殺手組織的方法類似,瘋狂而且殘酷。有些國家甚至將其列為恐怖組織,比如說……日本。在佣兵界,「暴君紅月」四個字,那叫做如雷貫耳。
看到多年沒見到的親妹妹,紅月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不過由于常年沒笑過的原因,這個笑容有些別扭,淡淡說了一句︰「你長大了。很好。前幾天有人殺你?」
「嗯,幽靈一號還有血玫瑰。他們都暗殺過我們太平教的人。」蕭太平點頭道。
「放心,他們活不了多久了。」紅月淡淡說道,周圍的人包括蕭太平在內,都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這種長期在血與火的磨練中練就出的殺意,即使一些天天高手都會受到影響。盡管紅月冷酷而又暴戾,但是對自己親妹妹的好,真的沒話說。
在樓梯口,紅月佣兵團的人已經取代了南太平的教眾,與北太平交上了手。這些人盡管只有幾十號人,但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也都是心狠手辣的殺手佣兵。對于敵人,他們可不知道什麼叫做憐憫,出手就是死手,招招直奔對方要害而去。手中的三稜軍刺一上來,就已經刺穿了好幾個人的喉嚨,軍刺鋒利而且細長,經常是刺穿一個敵人的身體,之後再將身後的人再刺穿。
剛一照面,北太平方面就倒下了兩排,都是被刺穿了喉嚨。站在後面的袁權看了先是嚇了一跳,不明白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綠衣大漢是何方神聖。直到看到對方胸口的紅月標志,這才倒吸一口涼氣,失聲叫道︰「是紅月!」
袁權身邊的心月復听到紅月兩個字,也反應了過來,喃喃說道︰「權哥,連紅月那幫瘋子都來了,咱們還是撤吧。」紅月兩個字,給北太平的印象就是瘋狂,血腥之類的詞匯。以前在南北內斗的時候,紅月有出過幾次手,每一次都是帶起一片腥風血雨,對方狠辣和不要命的作風,是任何一個黑幫社團無法比擬的。不要命,不要對方的命,也不要自己的命。他們寧可和精銳的影堂交手,也不願意和恐怖的紅月對上。
「慌什麼!」袁權故作鎮定地說道,「對方就幾十號人,我們這里有幾百上千號人,耗都耗死他們。弟兄們,給我頂住,他們人不多,干掉他們!」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的確,對方人數不多,北太平的教眾高吼一聲,奮力砍殺,可是結果,卻是遭到對方更加無情的殺戮。紅月的人,沒人都有防彈背心加上防彈頭盔,北太平的教眾片刀鋼管最多在他們手腳上留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傷口,而頭部頸部之類的要害,他們都保護得很好,是以雖然有些損傷,但是都問題不大,事後縫幾針就沒事了。而紅月佣兵的攻擊方式也簡單至極,只是一個字,刺,鋒利的軍刺,輕易地就刺入對方的軀干,對方的喉嚨。縱然刺到軀干一些不致命的地方,三稜軍刺所造成的傷口也是極難愈合的。僅僅三十幾號人,就把北太平殺得節節敗退。
在銀輝大酒店中,蕭遙對于這些雜牌保鏢也是暗暗頭痛,當即讓分散在己方人群中的一級保鏢下樓,去快速解決對手。
一級保鏢出手,明顯戰斗力提升了一個檔次,樓下的雜牌軍不到一分鐘時間就倒下了一大片
能夠成為富商的保鏢的,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眼見得己方節節敗退,他們才不管什麼江湖中不成文的規矩,不知道什麼人最先拔出了手槍。砰!雜牌軍陣營中發出一聲清脆的槍響,在金屬的踫撞聲中,極其刺耳,所有人都听到了這個聲音。
一個最前面揮動砍刀的戰錘全身一震,胸口騰起一片血霧,慘叫一聲仰面倒下。
這些捅了馬蜂窩了。對于槍這種殺人于百步之外的熱武器,所有人都有一種本能的緊張感,縱然是常年玩槍的保鏢也是如此。听到槍聲,蕭遙和北太平守堂口的小頭目同時暗叫一聲不妙。果然,隨著第一聲的槍響,戰錘的人紛紛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對著樓下連連扣動板機。
下方的保鏢在被射倒數人之後,也拔出手槍還擊。樓上的北太平一些領隊的小頭目也心下大驚,拔出隨身攜帶的手槍,對著戰錘的人就是一通亂槍。自此,在南北太平火拼中極其罕見的,最血腥的槍戰就此爆發。
槍聲一聲聲響起,宛若地獄中響起的交響曲。在這種近距離的白刃戰中,突然演變成全面的手槍戰,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這種情況下,連掩體都沒有,直接面對面地開槍,人群又是堆得密密麻麻,無論是哪一方人馬,都沒有贏家。眨眼間,就有超過百人身上中彈,倒在了血泊中。
還有一章,明天中午發出來。今晚小路要讀書,明天上午是期末考的補考,大學掛科是最頭痛的事情了,補考再沒過,那可就麻煩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