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101一波三折,皇叔發瘋
「等等,這次的結果,要改變了。%&*";」太傅自己都沒有發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喜氣。或許他不該小看了那丫頭。
「都已經決定好了,為什麼要改答案?」
「有錯,自然要改。」太傅倨傲地回答。
小精靈們撲閃著翅膀,從他們的頭頂飛過,越飛越低,在長桌前打了個圈,緩緩地落到那副秋菊圖上,還有一只正可愛的抱著那女敕黃的蕊心,似乎是在吸取蜜汁。
「哈哈哈,颯颯西風滿院栽,寒香冷蕊蝶難來。好一個‘寒香冷蕊蝶難來’啊!」太傅拍掌大笑。「皇上,這次的結果也出來了,獲勝的仍是右相府大小姐,她的一幅秋菊圖生生將其他參賽者的畫都比下去了。」
太傅甚至沒有經過其他兩位裁判,徑直將答案呈報給軒轅恪。
軒轅恪面部扭曲,很不想听到這樣的答案,然而卻還是听到了。
又是第一?
不可能!
「太傅是不是看錯了,朕覺得秋菊圖太過常見,並無出眾之處,而先前慕雪公主的一幅百鳥朝鳳,可是令得太後都笑了。」
太傅直言道︰「慕雪公主的畫的確不錯,可她是借著百鳥朝鳳的好寓意來博得太後一笑,至于蘇大小姐的畫,則是真的令微臣笑了。」
慕雪听得這話,幾乎快要氣昏了,他這話的意思,是她故意用百鳥朝鳳討得太後歡心麼?
「那麼太傅解釋一下,蘇大小姐這幅畫,究竟好在哪里?」
太傅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幅畫,展示給眾人看,畫上的小精靈仍在,似乎根本沒有發現畫是假花一般,沉醉地吸取著菊花的汁液,或是落在上面小憩。
「寒香冷蕊蝶難來,就是真的菊花開放之際,沒有蝴蝶過來觀賞,然而蘇大小姐的這幅畫,卻是將蝴蝶都吸引過來了,老夫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幅神作。」他有些激動地朝著蘇羨染走過去,卻又不得不謹慎著,害怕驚動了畫上的小東西。
遠遠地看著,的確覺得不錯,眾人在心里點頭,原來這蘇大小姐是真的有才啊,什麼「廢物」、「病癆子」,看來他們平日都看走眼了。
何曾見過假花能夠吸引蝴蝶啊,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正台上,好幾道眼光朝著那邊的白衣女子看去,此刻,她是整個瓊華宴上的焦點。只是,軒轅寒鈺有些厭惡這種**果的眼光,想打她的主意?妄想!一手霸道地摟著她的肩,直接宣示主權!
「不知蘇大小姐是如何做到的,如此神來之筆,當真比實物都吸引人?」這幅秋菊圖因為有了蝴蝶的點綴,更加生動起來。再加上那句詩的說明,他越發覺得這是一幅奇畫。鑒賞了這麼些年,還從未見過能夠吸引動物的畫。
蘇羨染淡然一笑︰「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觀察地比較多,心之所想,興之所趨。」
「好一句‘心之所想,興之所趨’。老夫明白了,哈哈哈。」太傅大笑,「蘇大小姐是當之無愧的才女。」
「太傅過獎了。」禮貌地回應。
「無須客氣,這場的勝者就是……」正在太傅要宣布最終的結果的時候,有人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慢著。」慕雪毫不猶豫地站起來,打斷了太傅。若是這樣就能成為第一的話,她不服氣。
「慕雪公主,你的畫的確不錯,但是老夫還是認為,能夠吸引蝴蝶的畫,比百鳥朝鳳意境更美。」太傅毫不客氣地說道︰「百鳥朝鳳的確不錯,但缺少了一種韻味。」
慕雪冷悌著蘇羨染,而後正視太傅,紅艷的唇一勾,道︰「如果我的百鳥朝鳳有了這種韻味,是不是就比她的畫好?」
此話一出,不僅太傅驚了,在場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難道這幅百鳥朝鳳也另有文章?
「此話怎講?」若是百鳥朝鳳也有這樣的效果,自然是比秋菊圖好的,只是,真的會嗎?
烏蒙、烏克過來,將她的畫放在屏風上固定好。
慕雪取下腰間的玉簫,放到唇邊,歡快的曲調響起,似乎是在召喚什麼,眾人好奇地看著她的表現,難道她還能將畫中的鳳凰召喚出來不成?如果真是這樣,贏家是她,想必也不會有人有意見了。
然而,蘇羨染和軒轅寒鈺卻是看著不遠處,慕雪想干什麼,他們大致猜到了。
不多時,空中傳來悅耳的鳴叫聲,果不其然,她吹曲子就是為了召喚鳥兒。
十幾只體型小巧的鳥兒從遠處飛過來,听到曲子之後,歡快地繞著會場轉圈,慕雪收了玉簫,不多時,鳥兒撲稜著翅膀,欲離去,卻發現有一只體型巨大的鳥兒盯著它們。
驕傲的神態令得那些鳥兒也愣了,看著周圍還有不少的鳥兒正圍著那只漂亮的大鳥,它們竟然也模仿起它們來,對著它扇著翅膀,又低著頭表示尊敬。
「……嘩。」
再次被震驚到了,秋菊圖能夠吸引蝴蝶,百鳥朝鳳亦能使真的鳥兒像畫中的鳳凰朝拜,這這這……這是真的嗎?
太傅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若是這樣的話,秋菊圖便再次落了下風啊,雖說鳥兒是被召喚過來的,但朝拜卻是它們主動的。畫中的鳳凰氣勢猶在,能夠受到如此的禮遇,也只能說明這幅畫是真的好。
那麼,結果只能在此改變了。
太傅有些抱歉地看著蘇羨染和軒轅寒鈺,今天這一場比賽,還真是一波三折啊。不過現在,想必答案已經能夠確定了。「蘇姑娘,對于這個結果可曾滿意?」
「太傅用心體驗,得出的結論,染兒自然滿意。」
慕雪倨傲地看著他們︰「抱歉,你的花能夠吸引蝴蝶,我的鳳凰,亦能夠使百鳥朝拜。」
這場勝負,終于該有了結果,蘇羨染,你終究還是要輸給我一局了。%&*";
蘇羨染淡笑,絲毫沒有失敗後的挫感,整場比賽中,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讓人看不透她內心的想法︰究竟是不在乎,還是自信太高?
可是已經輸了,她還有扳回一局的可能嗎?
「太傅,既然雪國公主的畫能夠展示出來,染兒的畫也同樣掛上去。」軒轅寒鈺吩咐。
太傅不知這是何意,不過卻也照辦了。
只是,在拿著畫的過程中,畫上的小蝴蝶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還是趴在原來的位置上,若不是偶爾撲閃著色彩斑斕的翅膀,或許他真的會將它們當成畫中的。
然而,神情上滑過一絲地不解,片刻之後還是恢復如常,沒有任何表示。
「太傅,結果可曾出來了?直接宣布吧。」軒轅恪面上帶笑,只要不是蘇羨染贏就好。
太傅道︰「回皇上,結果出來了。」而後面對著眾人︰「這次作畫大賽的第一名是……」
太傅清了清嗓子,目光瞥向了慕雪,所有的人也看著她,但是沒有上次那麼激動,因為看之前的效果,大家已經能夠猜到了。
「第一名是右相府大小姐蘇羨染。」
「噗……」
軒轅浩宸揪緊的心突然放下了,他分明看到了那幅畫上面的不同之處,只在心里嘲笑自己︰你還在為她擔心做什麼?她想要的,自然會竭力爭取,你不是早就該了解這一點的嗎?
太傅面上帶笑,看著蘇羨染。然而,一陣陰暗擋住了他的視線,烏蒙已經掠到了他的身前,兩只眼楮睜得跟牛眼似的,生硬地質問︰「為什麼不是我們公主?你是不是和他們串通好了,欺負我們公主不是本國人?」
說著,大掌就要掐上他的脖子,哼,欺負公主的人都得死。
「住手!」軒轅恪怒斥一聲,雖然結果很不能讓他接受,但太傅畢竟是他的老師,他不能任由他受到傷害。
「烏蒙,不得無禮。」慕雪輕喝一聲,然而,卻也只是喝著,沒有上前。
侍衛化成一道道的黑風,立刻趕到下面,將烏蒙制止下來。
「公主,他們分明就是欺負我們雪國人。」烏蒙用他們自己的語言說道。若不是公主吩咐,他真的會一把掐死太傅。
太傅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們,冷笑︰「輸便是輸了,要輸得起。公主,貴國的隨從還應該好好管教。」
「你……」烏蒙大腳一跺,幾乎又想上前。
「啪——」慕雪舉著手,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不許輕舉妄動。」
烏蒙眼中充滿了不解與傷痛,公主竟然打他了?烏克默默上前,拉開烏蒙。
「太傅,是他不對,還請太傅見諒,不過莫說是他,就連慕雪也是不服,這一次的第一,為何還是蘇羨染?太傅之前分明說,只要這幅百鳥朝鳳增添了意境,便是贏了,可為何後來又出爾反爾?」慕雪直接道出她的疑問。
太傅也不再賣關子,直言︰「老夫沒有出爾反爾,你們的畫意境都有,都能夠吸引動物,讓它們感受到畫意,公主的氣勢更佳,但是公主自己看,蘇姑娘的畫,可是另有玄機。」
慕雪不信,朝著那麼看過去,然而,瞳孔突然放大,她終于懂得了太傅所說的玄機。
「你……」牙齒咬得咯咯響,卻又無可奈何。「你作弊!」
大聲指控著她。
太傅臉色一變︰「公主,念在你是我朝的貴客,老夫再原諒你一次,請不要這麼幼稚,輸了就誣賴別人。」
「明明就是作弊,若不是這樣,她的畫怎麼可能招來蝴蝶,還……」指著畫,卻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怎麼形容……那些蝴蝶,居然在「吃」她的畫。
只是,被蝴蝶「吃過」的地方,居然有著一道惹眼的金線,像是用金色鍍的邊,應著天上的陽光,好看極了。
「若說作弊,那麼慕雪公主的畫,為何也能讓百鳥朝拜?」蘇羨染笑著反唇相譏。
「可是你的畫到現在都沒有完成。」
她笑︰「我是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了,不過是你要展示的。」
「蘇羨染!」
咬牙切齒地瞪著她,想不到你居然這麼有心計,準備好了一個個的坑讓我跳下去!這一刻,她只覺得血沖腦門,想一把掐死她,永絕後患。第一次恨一個人恨到如此無力。她是不是早就算準了,她會出手還擊,所以連回擊的話都準備好了?
「公主客氣了。」蘇羨染不驚不慌,淡笑一對,就是要氣死她才好。敢跟覬覦她的男人,自然要承受住後果。
如果說她和軒轅寒鈺沒有夫妻之實之前,或許還不會管這樣的事,畢竟她知道,他的心里除了她不會有別的女人,可是兩人都已經屬于彼此了,她便討厭任何打他主意的女人,尤其是像慕雪這種死皮賴臉倒貼的。
「不過,老夫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太傅有些猶豫,似乎是不好意思開口。
「想都別想!」軒轅寒鈺冷冷地吐出一句,伸手要畫。
太傅白眼一翻,怒視著他,又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麼這麼霸道?
軒轅寒鈺眼角輕挑︰「她,都是本王的。」
太傅不舍地將畫卷還給軒轅寒鈺,嘆了口氣回到評判席上︰「這次的結果,還有誰不滿意的?」
無人作答。
不過,卻不代表她們全都服氣。
慕雪幾乎氣爆了,蘇羨染早就知道答案,卻故意裝出一幅落敗的樣子,分明是想讓她當眾出丑……
蘇羨染,別以為你能夠笑到最後!
「鈺,我們一起將這幅畫獻給太後。」
「嗯。」軒轅寒鈺上前,點頭欣賞一番,見小東西已經將畫作完成,只覺好笑。「下次也給我畫一幅。」
「不要。」
他笑,連她的人都是他的,一幅畫又算得了什麼。
「皇祖母,這是染兒的心意。」
太後笑得幾乎合不攏嘴,看著畫中間用金線「繡」成的「壽」字,越發覺得神奇,也不知這孩子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讓蝴蝶沿著畫的邊框,「咬」出一個金字出來。
而在這之前,她們竟然也沒能看出來,她畫的兩朵菊花,竟然是一個「壽」字的雛形,若不是蝴蝶加重了這個效果,或許真的沒人能夠看出來。
「太後是鈺最親的人,臣女和他一樣,希望太後能夠安心靜養,福壽永康。」
太後紅了眼眶,「好好好,哀家也希望你們兩個好好的。」
蘇羨染和軒轅寒鈺相視一笑,默契地點頭。
然而,看她不順眼的卻也不止慕雪一人,一身淡藍色宮裝的漂亮女子,臉上帶著面紗,不住地朝著場外看去,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前來。大會已經比完了兩局,要來的人早就該來了,頤沁園也關閉了,她還在等誰?
「樂兒,你看什麼?」皇後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問道。
軒轅安樂回神,淡淡地搖頭,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太後和蘇羨染相談甚歡,面紗後的那張臉,變得陰冷起來。
若不是她,她的臉怎麼會被那只臭貓抓傷,她也不需要戴著面紗了。將心底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了蘇羨染的身上,直接站起來,「下一局,本宮也要參加。」
蘇羨染,憑什麼讓你在這次的大會上露臉,本宮要讓眾人看到,你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哦?樂兒也要參加?」軒轅恪臉色陰沉,不過在听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稍稍變好了一些,這孩子從小就接受宮廷樂師的教訓,彈得一手好琴,不過不輕易彈起罷了,就連他這個父皇想听都得看她的心情。
而下一局正是比琴,他相信,有樂兒參加,蘇羨染絕無拿第一的可能。
連續得了兩個第一,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若是真讓她救這麼一直贏下去,他……他心有不甘!
軒轅安樂堅定地點頭︰「是的,父皇。樂兒也有心上人了。」不過他還沒有來而已,所以前兩局的時候,她並沒有站出來,卻讓蘇羨染撿了個便宜。
誰曾想,就連楚詩琪都未能打敗她,反而落後于她和慕雪之後。
「好,樂兒若是贏了,父皇為你賜婚。」
「謝父皇。」說完之後,睥睨著蘇羨染,高揚著下顎,身後的長裙拖在地上,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緩緩走入會場的正中間。
「孩子,盡力而為。」太後看著那邊的動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嗯。」心里卻在暗笑,軒轅安樂這種舉動,分明就是找死。她還當今天的比試如同平常麼?
那邊,一進了會場之後,軒轅安樂的古琴就被人送了過來,手指搭上琴弦,琴聲嗚咽,一首美妙的曲子漸漸從蔥白的指間流瀉出來。
琴音高調悠揚,如高山流水,僅是幾個音節,就將人的情感勾出來,與之達到了共鳴。周圍的人沉醉地听著,仿佛不知道外界的聲音已經嘎然而止。
軒轅安樂停止了獨奏,高傲地看著蘇羨染,她倒是要看看,這一次,她憑什麼贏得這場的第一。
上兩場都可以使上小手段,但是這一次比的是真實水平,她倒要瞅瞅,蘇羨染這一次憑什麼再次大爆冷門,超越她而成為第一。
「樂兒什麼時候有了心上人?」皇後不解地問軒轅浩宇。
「兒臣也不知道,不過她今天出宮之前,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
「這孩子,不是昨天才說年紀小,不參加嗎?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听見了皇後的抱怨,軒轅恪心里一沉,難道是為了雪無憂?抬頭看了會場,卻沒見那人前來,心里頓時不安,樂兒只參加了最後的一場,難道真的是因為那人沒來,才……
不可能,她和雪無憂是絕不可能!
蘇羨染也沒有覺得什麼,走到會場的一角坐下,不多時,有人送過來一架古琴,是上好的旋尾琴,她記得有一次在雪殤山莊看到過這個名字,微笑悄悄爬上了臉頰。
這次的比試的確不與平時的相同,是多人一起比的,比的就是耐力與心境。當周圍的嗚咽聲不斷,嘈雜的聲音听得人想崩潰,但是能夠在這種壓力之下,堅持自己的音色不受改變,便是最好的。
所以這一場,比的是時間與琴音,只要能夠堅持到最後,並且通過裁判的審核,即是得到了認可。
慕雪在另一角,身姿欣長,亭亭玉立,但是她不擅長古琴,特地說明過了,太傅也同意她可以用玉簫代替。她雪白的玉手握住簫管,緩緩移至唇邊,碧綠通透的顏色映襯出紅唇誘人的色澤,讓人忍不住想一吻芳澤。
楚詩琪有些懊惱,上一局本是最拿手的,卻落了個第三名,眼見安樂公主都上場了,清楚她的實力的她,自然知道自己這一局也是無望了。
抬頭朝著祈淵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心煩地低下了頭,若是……若是沒有遇到這麼多的絆腳石就好了。
因為上一局的篩選,這一場上,加上半路加入的安樂公主,也只有十個女子,看著所有的人坐定,太傅宣布開始。
叮咚悅耳的琴音接二連三的響起,然而,當匯聚成一股的時候,卻讓人有些難受了,每個人彈奏的曲調不同,交匯在一起,不再是優美的音樂,而是音質的雜燴。
一時,繁重的聲音強烈撞擊著在場人的耳膜,不得不說,這樣折磨人的比賽,他們還是第一次參加,十位女子,琴音各異,混雜在一起,的確亂人心神,像是鬼哭狼嚎之音。
開始的時候,場外的人就堵著了耳朵,只看著在場的女子的表現,見她們之中有女子強撐著,咬著薄唇,便知道是受不了這種干擾了,過了不長時間,聲音漸漸變小,幾個女子被人攙扶著下場,她們臉色蒼白,香汗淋灕,是在大會中被雜亂的聲音傷到的。
看著混亂的場面,皇後有些擔憂地看著正中間的軒轅安樂,這才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中間是琴聲的匯聚之地,選在這個位置,樂兒的確失策了。
軒轅安樂身子有些發虛,耳際一片嗡鳴,她一直強咬著牙,不讓自己退場,可是那種擾亂的聲音一直朝著耳朵深處鑽去,似乎想控制她的大腦,周圍的人撤去了幾個,聲音小了不少,可她卻越來越難受,好听的曲調越來越像催命的符咒。
慕雪斜挑著眼角,看著周圍越來越少的對手,越發地得意,這些人都是絆腳石,今天就該是她和蘇羨染的決賽,她不想讓任何人攙和進來,只能加大口中的曲調的干擾,讓她們更加難受。
蘇羨染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靜,如此的波動自然干擾不到她,美妙的音符從指間流瀉出來,她緩緩閉上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去管周圍的人。
「皇上,情況好像不對,樂兒快撐不住了,不如……」皇後有些心悸了。
軒轅恪也發現了,卻不動聲色,只能這樣了。
「……」面紗不停地抖動著,拍打在臉上,即使她數次都想集中心力,卻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終于,臉上一松,鵝黃色的紗巾被吹開,一張傾城傾國的臉暴露在眾人的面前。
楚詩琪也承受不住,額上滿是虛汗,被人攙扶了下去,臨走的時候,她還是看了一眼在場的三個人,現在只剩下她們了。
然而,就在她下去之後不久,軒轅安樂唇角有一縷鮮紅擴散開來,映得蒼白的臉色越顯白皙。
「噗……」一口鮮血噴出,點點灑在面前的鳳棲琴上,玄色的琴身被點點鮮紅點綴著,更加好看。
優雅的聲音戛然而止,然而周圍的波動卻是如常。
見軒轅安樂也敗下陣來,慕雪平挑眼角,終于只剩下蘇羨染一個人了。
「樂兒!」皇後大驚失色,驚叫一聲,立刻站了起來。
軒轅浩宇和藍如煙也有些著急,卻沒有下去,只是抿唇看著下方的情形。
「公主。」兩個侍衛過去,將她扶起來,準備拉下去,然而,她卻猛然將人推開,「滾開。」歇斯底里地大喊一聲,她實在受不了了,居然會敗在蘇羨染的手里?怎麼可能?
沖向蘇羨染,失聲尖叫︰「賤人,一定又是你使了什麼手段,讓本宮落敗,你明明比不過我的!」
受了些內傷,行動比較緩慢,卻也沒人阻止她。
「染兒!」軒轅寒鈺發現她的舉動,微微一滯,這個時候,染兒肯定不能受到影響。然而,一道身影卻是比他還快,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沖進了會場,去阻止軒轅安樂。
看著軒轅怡不顧一切地沖進去,他低吼一聲「皇叔回來」,然而,卻那人卻已經到了軒轅安樂的面前。
正逢此時,簫音達到**,上揚的曲調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朝著蘇羨染那邊涌去,懂行的人可以看出來,慕雪分明加入了內力,這一次,她是要重傷蘇羨染的。
手指靈活地在古琴上跳動著,她的琴音如同平靜的海水,靜得沒有絲毫的波瀾,卻能在那咆哮的潮水涌來之時,將其全部納入。
「嘩啦~」潮水再一次沖刷過來,強大的波動重重地撞擊在軒轅安樂的身上,將原本不懂武功的她撞得朝前幾步,軒轅怡也在此刻遇上這股波動,沒有防備,差點也被傷到。
大腦中一片空白,頭疼欲裂,似乎有些不能觸踫的東西被簫聲觸及到,讓他措手不及。重重地甩頭,再度看過去,卻發現自己站在漫天的血水中,全身都濕透了。
「血,好多血……啊……」嘶叫一聲,像失控的野獸,再度抬眼,卻是滿臉的凶戾,朝著蘇羨染看過去。
蘇羨染渾然不覺,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遭了,姐姐有危險。」蘇逸凡大叫一聲,朝著那邊奔去,然而手腕卻被雁兒扣住。
「少爺,王爺已經去了,你不能過去。」她是怕他破壞了小姐和王爺的計劃。
說話間,玄色的人影已經趕到了會場中央,眼看就追上了軒轅怡。
「皇叔,你冷靜一點。」大手抓住他的肩。
軒轅怡渾身一震,回過頭來凶戾地看著他,似乎根本就不記得他就是小九了。「殺……殺……」
嘴里不斷地重復這個詞,帶著十足內力的一掌朝著軒轅寒鈺的胸口襲擊去。
琴簫的合奏暢通地流瀉在這一片天地,若是忽略其中的破壞力,的確是難得的佳作,場外不會武功的人自然,沒能察覺到什麼,將其當成美妙的曲調來听,然而在那些有武功,並且察覺到其中的內力波動的人來說,卻是折磨,運盡全身的內力抵抗,卻也抵抗不住兩種內力的夾擊,面色被逼得發黑,呼吸嚴重受阻,似乎再不停止,他們就要斷氣了。
中間的兩人卻沒有任何察覺,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不過那後來插入其中的兩個男子,卻像是隨著她們的合奏比武一般,頗有節奏感。
軒轅寒鈺為了不讓軒轅怡更多的受到那種內力沖擊,只能不斷地將他引開,然而自己卻屢屢暴露在皇叔的掌風之下,好幾次都是堪堪避開。
又是一輪掌風,翻身避開,然而,後背的內力如同潮水一般涌來,只好迎難而上,準備拉開皇叔,卻不料軒轅怡突然出手,他側身避開,面前刮過一陣強勁的風……
白玉面具在軒轅怡的一掌下,碎成玉片,散落了一地……
腫麼辦呢?腫麼辦?小九的面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