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吻技，不練會生澀的
軒轅寒鈺去了慈安宮，蘇羨染卻留在御花園中，獨自一人站在涼亭上，整理著思路。
按照德妃所說，幕後人最有可能就是賢妃，可給皇叔下毒的人是不是她？如果是，她是如何拿到皇叔的「無欲」的？
八年前，宇文強給凡兒下了「碧瞳」，他的毒應該是宮里的人給他的，那麼會不會是皇後？
如果這件事和皇叔沒有關系，那麼太後先前的表現，就是為了保護別人，很顯然她不會為了她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這麼做，唯一的可能卻只能是軒轅恪，難道與他也月兌不了干系？
「小姐……」雁兒的一聲喊叫打斷了她的思路。
蘇羨染回頭，不禁好奇︰「你怎麼來了？」
雁兒嘿嘿一笑︰「是九王爺讓人接我過來的，他說有事，讓我過來陪著你。」
蘇羨染見她連小雪貂都抱過來了，接過來，嘆息一聲，皇宮里的事果然復雜，還是順其自然吧，事情終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小姐，你怎麼不開心了？是不是因為九王爺不在這兒？」曖昧地挑眉。
蘇羨染啐了她一口︰「亂想什麼，才不是因為他。」
「好，不是為了九王爺，那你臉紅干什麼？」雁兒促狹道。
「死丫頭，越來越皮了。」作勢要打她，懷中的小雪貂也舉著爪子，要幫她。
「呵，本宮道是誰家的小姐這麼沒教養，在御花園打鬧，見了本宮也不行禮，原來啊，是右相府的蘇大小姐。」一襲水藍色長裙，打扮得十分華貴的女子高傲地走過來，她不屑的表情，仿佛與她們說話都是在施舍。
蘇羨染和雁兒停止打鬧，靜下來看著她。蘇羨染記得在宮宴上見過她幾次，她應該就是皇後的女兒，安樂公主。
「臣女參見公主。」虛盈一禮。
雁兒將對安樂公主的不滿收斂起來，也跟著行禮，到底是誰沒有教養，小姐分明就沒有看到她好不好，她就是過來找茬的。
果然，軒轅安樂接下來的話驗證了雁兒的猜想，她就是故意的。
「大膽，行禮不用跪下嗎？這是誰教你的規矩？」她身後跟著的一個上了年紀的嬤嬤沉聲喝道。上次跟著她的嬤嬤因為失職被皇後處死，這個是皇後調撥給她的。
軒轅安樂氣勢凌人地走到她的面前，她身材嬌小，人還沒有蘇羨染高，只能抬頭看著她。嘴角勾起，奚落道︰「還能是誰？除了本宮的九皇兄，還有誰這麼沒規矩？」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壞好意，小雪貂閃著一對黑漆漆的眼楮，警惕地看著她，身上的毛發漸漸豎起來，這是御敵的狀態。
雁兒美眸中閃過一絲戾氣，罵了小姐不說，居然連帶著九王爺都罵了，她這是欠抽嗎？
蘇羨染卻是平靜︰「公主就不怕我將這話告訴九王爺？」
「哼。」軒轅安樂冷哼，將上次被太後惡整的怨氣全都發泄在她和軒轅寒鈺的身上。「他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本宮會怕他？不過是帶著士兵立了一點軍功，得瑟什麼？要不是因為我五皇兄，他能活著回來？」
不等蘇羨染說話，她又接著發泄︰「別以為有著太後撐腰，就能在宮里橫著走了，這皇宮，還是我父皇母後的。對了，我倒是忘了，量他頂著那張臉，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橫著走，哈哈。還有你，**賤婦一個，要想勾搭男人，隨便找一個就是，居然連他都看得上，嘖嘖。這麼費盡心機想跟皇宮的人攀上關系，還想嫁給我父皇？做夢都輪不到你。」
「說完了嗎？」面上平靜如水，靜靜地听著不堪入耳的話。
見蘇羨染沒有反應，她反而越說越來勁︰「沒說完又怎樣？怎麼，你還想將這些話告訴太後，讓她為你們撐腰？哼，別以為就她能夠威脅我父皇，本宮好歹也是父皇的親生女兒，若本宮出了事，父皇、母後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哼，她說本宮動不得你們，本宮今天偏要看看，在父皇的心里，是她重要還是女兒重要？」素手一抬，朝著蘇羨染的臉上招呼過去。
「小姐……」雁兒驚呼一聲，小姐剛才罵不還口，現在不會打不還手吧？正欲幫忙，卻見蘇羨染的臉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于是懂了。立在那里不動，只等著看好戲。安樂公主是嗎？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疾風滑過，帶來的是一陣短暫的涼爽與持久的火辣，「啪——」
耳光落實，一旁的幾個宮女看得瞠目結舌。
「你……賤人，你竟敢打本宮，反了你了。」軒轅安樂捂著臉，痛苦地大叫。手心與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更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她沒有看到蘇羨染出手，可那原本該落在她臉上的一掌，竟然落到了自己的臉上。她是怎麼做到的？
蘇羨染仍是不咸不淡地表情，道︰「公主罵誰賤人？公主打的是賤人，還是賤人打了公主？」
手中的銀針順勢收回，針尾還泛著綠光，這是被她淬過毒的。軒轅安樂打她的一掌落到了自己的臉上，自然是受了毒的影響。
「本宮打的是賤人，賤人打了本宮……」許是太生氣了，居然順著蘇羨染的話說，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話里的問題。
雁兒在一旁嗤笑︰「喲，公主倒是承認得爽快，不過雁兒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自己打自己，還稱自己是賤人的公主。公主的教養的確是好，好到讓人佩服。我家小姐自然是比不上的。」
下顎輕揚，伸手將小雪貂接過來，第一次覺得罵公主也是一件很爽快的事。
小雪貂靈性地用爪子摳鼻，以表示對軒轅安樂的「佩服」，這樣的動作，差點沒將她氣得吐血。連一只小畜生也敢嘲笑她了？
「大膽女子，竟敢打公主、罵公主，來人啊，將她們拿下！」嬤嬤看得生氣，公主是萬金之軀，豈容她們放肆？
身後跟著的幾個宮女一擁而上，不過她們怎麼會是雁兒的對手，只是輕輕揮動一下衣袖，一陣白色的煙霧釋放出來，六個宮女應聲倒地。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嬤嬤指著她們，也有些怕了。好恐怖的手段，想不到她們還有兩下子！想拉著軒轅安樂就走，嘴里還叫喚著︰「你們等著，待會兒自會有人過來收拾你們。」
「何必等到待會兒，現在一樣可以收拾。」雁兒冷笑一聲，不過被收拾的人，可不是她們。
細如牛毛的銀針在指尖發出銀光，隨著一道銀色的弧線滑過，沒入人體，嬤嬤右腿一軟，直接磕在地上，頭重重地撞在地面上，磕出了血。連帶著軒轅安樂都趔趄了一下，差點被她絆倒。
軒轅安樂這才有些害怕，原來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原來一直以為她是病貓，現在才知道這是一只斂去了鋒芒的老虎。雙腿有些發顫，但氣場仍在，挺直了身子，喝道︰「你想干什麼？」
嬌媚的小臉上多了一抹震驚之色，細膩白皙的皮膚將紅色的五指印襯得更為明顯，她半咬著唇，眸中帶水，若是忽視之前的張揚，倒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容貌不會輸于以前的秦王妃暮雲裳。
「干什麼？公主不是說我家小姐沒有教養麼？現在是誰沒有教養，動手打人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想走？看來，公主的教養也有待提高啊，不如，讓我們來教教你。」雁兒笑著走近，嘴角的笑意卻讓她們生寒。
「她是公主，你們不得放肆！」嬤嬤支撐著身子站起來，擋在軒轅安樂的面前，不讓她們傷害她。「蘇羨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讓丫鬟如此放肆。」
嬤嬤是宮里的老人，仗著自己在皇後跟前服侍過幾年，自以為有了說話的資本，怒聲斥責著她。
蘇羨染也從亭子上面走下來，仍是那一幅溫潤的模樣，「放肆又怎的？她，還不配由我親自教訓。」
「小賤人，你……」軒轅安樂氣得臉色煞白。她堂堂一個公主，從小被人追星捧月般護在手心，哪里受過這樣的冤枉氣。莫說挨打，那些人就連對著她大聲說話都不敢，而此刻她不僅被人教訓了，還听見蘇羨染說她不配由她親自動手，所以讓一個小丫鬟來教訓她。「本宮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雁兒！」蘇羨染也不與她廢話，直接叫喚。
雁兒一臉陰森的笑意，看著嘴都快被她們小姐氣歪的公主，心里無比的舒暢，這些恃寵而驕的人早就該教訓教訓了，以為有公主的身份撐腰，就當所有的人是任她們欺捏的軟柿子不成？
「臭丫頭，你要是敢動本宮一根頭發，本宮絕不……」
然而，她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雁兒無禮地打斷︰「錯錯錯，你，也不配由我親自教訓！」
將蘇羨染的話原樣搬過來，不過再配上那副邪肆的表情，玩弄的意味更大。
軒轅安樂嘗到了口中的腥甜，恨得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現在，連蘇羨染的丫鬟都欺負到了她的頭上了麼？
雁兒拍了拍小雪貂弓著的身子，點頭，斜視著兩人，嘴角的笑意越發讓人心生寒意。
小雪貂極不滿意地朝著四周看了看，眼見什麼人，不，什麼動物都沒有，這才轉過臉來，拍幾下前爪，瞪了雁兒一眼，那不滿的神情似乎再說︰「她也不配由小乖乖親自動手，不對，是動爪。」
要不是沒有可以供它驅使的小動物，它才不要毀掉自己善良可愛的形象呢。然而，片刻之後，卻是化成一陣白風，從軒轅安樂和嬤嬤的頭頂掠過，上下反竄幾下之後，又蹦回雁兒的懷里，嫌棄地拍爪，又可憐兮兮地舉著爪子，給雁兒看。
這麼漂亮的爪子，弄得髒兮兮的，你賠，你賠！
雁兒樂得哈哈大笑，伸手拍著它的頭安慰它︰「好的，小乖乖今日是大功臣，回去就給你喝‘瓊漿玉露’。」
听到最愛的四個字，眼楮瞬間亮了，毛茸茸的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這才差不多！
又看著蘇羨染，得意地指了指前面，讓她看它的「杰作」。
「啊——啊——」幾聲恐怖的女聲這才傳來，軒轅安樂與嬤嬤後知後覺，連聲大叫。
剛才她們沒少覺得，那雙鋒利的爪子就擱在她們的咽喉處，仿佛輕輕一勾，就能劃破她們的肌膚，切斷她們的喉管。頭頂傳來陣陣的涼風，冷得她們直哆嗦。因此，大氣都不敢喘。等她們看清楚那只可惡的家伙不見了之後，這才放心。然而，對視之後，驚恐地察覺那只畜牲對她們做了些什麼事。
由于大聲的尖叫，臉上的痛楚加倍傳來，伸手捂臉，這才發現，臉上多了幾道凹凸不平的抓痕，手上濕潤而且有點粘黏。
「啊——」軒轅安樂再次驚叫出聲，臉被抓破了？「賤人，居然敢毀本宮的臉！」
怒氣鋪天蓋地地涌來，發了瘋的一般朝著蘇羨染撲過去，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掌再次朝著她的臉打去，女為悅己者容，此仇不報她便不是安樂公主。
蘇羨染手中的銀光一閃，一根細小的銀針已經蓄勢待發，然而此刻，一道雋秀的身影卻是疾奔過來，輕喝一聲︰「住手。」
還未落下去的一掌被蘇羨染攔住，本想再給她一些教訓，那人已經到了身前，為軒轅安樂求情。「蘇姑娘，樂兒年紀尚淺，不懂事，又驕縱慣了，請不要介意。」
他沒有一點架子，而且說話誠懇真摯，蘇羨染不禁想起先前軒轅寒鈺說的話，軒轅浩宇是他唯一敬佩的人。
然而，遠處的一座假山之後，另一男子微笑著看著這邊的情形，有些嘆息地說道︰「蘇羨染？越來越有趣了。」
原來不過是個病癆子，想不到遠遠不止這麼簡單啊。武功，醫術，呵呵，他還真希望能夠看到她更多的一面。
祈淵眸中帶著玩味的笑，轉身離開。
蘇羨染收回目光，淡笑著松手，朝後退一步，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女亦有不對，言語上沖撞了公主，才使得公主惱羞成怒。」
「皇兄，不是這樣的，她打我！」軒轅安樂氣呼呼地扯著軒轅浩宇的衣袖，要他幫她做主︰「皇兄，快派人殺了她，滅了右相府九族！」
軒轅浩宇看著她，淡淡的搖頭，此時他面前的皇妹，小臉上髒亂不堪，發髻幾乎搖搖欲墜，頭頂亂糟糟的，衣服上也破碎了不少，至于她身邊的嬤嬤更是狼狽，灰頭土臉的，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公主說我打人，可有證據？」蘇羨染反駁。
「你……你還不承認，皇兄你看，這一掌就是她打的，嗚嗚……」指著浮腫的半邊臉，輕輕抽泣著，又撒嬌般的搖著他的手臂。「連她的丫鬟和那只畜牲都欺負我，皇兄，我不要活了，嗚嗚……」
「胡鬧！」軒轅浩宇將她的手甩開，不僅沒有安慰她，反而斥責起她來︰「若不是你主動招惹人家，人家會理你麼？上次的教訓還不夠，你非得讓父皇、母後為你操心是不？還不快給蘇姑娘賠禮道歉？」
「皇兄，你……」軒轅安樂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為什麼這個時候，連皇兄都不幫她了？「連你也凶我？明明是她的錯……」
「母後真是將你驕縱慣了，還不認錯？來人，將公主送回寢殿，好好看管！」
跟著他一起來的侍衛過來兩個，二話不說，架著軒轅安樂就走。
「混賬，你們放開本宮，放開……」然而，聲音卻越來越遠。
軒轅浩宇一臉歉意，道︰「蘇姑娘勿怪，樂兒沒有傷到你吧？」
她搖頭，「沒事，太子就不怪我對她動手？」
「她臉上的印記，一看就是自己弄的，與你無關，放心吧，母後那里，由我去說就是。」他溫和地一笑，看著地面上橫倒著的六個宮女，道︰「不過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你還是放過她們吧。」
「嗯，她們中的只是**散，這是解藥。」
他將解藥遞給身後的人，又與她一起離開。雁兒只抱著小雪貂，乖乖地跟在身後。
「太子殿下為何數次維護我？」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上一次，軒轅浩宇分明知道是她將德妃推落水的，可他什麼都沒說，還數次提醒她救人，好讓她在事後月兌離關系。後來皇後有心為難，也是他幫著解圍，如果這些可以理解為他是在幫軒轅寒鈺，那麼這次又是為了什麼？軒轅安樂畢竟是他的親妹妹，不會比軒轅寒鈺還要親。
「樂兒不懂事，也該給她一些教訓了，上次太後還警告過她，可她不听話，估計是將怒氣全撒到你的身上來了，才會有如此過激的行為，這樣做，也是為了她好。」
與他相談的短短時間，蘇羨染真的相信了軒轅寒鈺所說的話，也信了外界的傳言，他的確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沒有架子。
不多時，他們在路上遇到了藍如煙，這也是蘇羨染第一次與她交談。
「蘇姑娘也在？」她身為太子妃，卻主動與她打招呼。
「參……」蘇羨染本來是要行禮，卻被她攔住︰「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不過眼下我們似乎有些事，不能相談了，改日讓九皇弟帶著你去東宮坐坐。」
溫柔的看著軒轅浩宇，卻是眼神中多了一份無奈。
軒轅浩宇笑了笑，道︰「蘇姑娘，那我們先走了。」盡管如此，他還是吩咐人將她護送到了慈安宮。
軒轅寒鈺也正好從內殿出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太後和他說了什麼，他十分平靜，沒有先前的不安與糾結。不過蘇羨染卻是知道，這件事的確與皇叔無關了，不然，以他的性子，一定做不到如此平靜。
出了宮之後，他並沒有回九王府，而是換了身份去了雪殤山莊，蘇羨染也沒有回去，而是陪著他。兩人什麼話都不說，只沉浸在安靜而溫馨的氛圍里。
蘇羨染靠在他的身上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讓他的心也靜了幾分。
雁兒自然是不敢說話的，抱著安分地已經熟睡了的小東西，一路憋到了山莊。
軒轅寒鈺直接抱著還沒醒過來的蘇羨染去了他的房間，雁兒俏皮地吐舌，去找了南宮瑾風。
「南宮大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我和小姐在皇宮里教訓那個公主啦……」一進門她就咋呼開了。
南宮瑾風從堆放的書籍中抬起頭，面上帶笑，看著她︰「雪國公主？」
「不是她，是安樂公主……」她笑道︰「不過那個雪國公主也該找個機會教訓一下，居然敢打莊主的主意，哼，敢和我們家小姐搶……」
臉上的笑意漸漸化為不滿，嘟著嘴，南宮大哥說的沒錯，就該連雪國公主一起教訓的。
他失笑，走過來撫著她的小腦袋安慰，還是不要把慕雪又來過的消息告訴她為好，不然啊，這丫頭指不定氣成什麼樣了。
如此親密的動作，弄得她臉頰發燙，緋紅立刻爬滿了小臉，神色極不自然，靈氣的大眼楮只敢看著地上，胡亂地轉動著，心砰砰直跳，連她也說不出的甜蜜。懷中的小雪貂似乎都被她狂亂的心跳聲吵醒，咂了咂嘴，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南宮瑾風感覺有些不對勁，拿開了手，低頭卻看到了如此嬌羞的她，只得干笑幾聲。
雁兒抬頭看著他，更覺不好意思，立刻移開視線，卻又鬼使神差般的從衣袖里拿出一個精致的錦囊，藍色的緞面上繡著一對正在戲水的鴛鴦，兩只的感情極好，即使在戲水的時候，也抬頭對望。
雁兒的繡工極好，即使這麼小的錦囊，也將那對鴛鴦的眼楮繡的逼真，似乎透過那雙眼楮，可以看到它們之間的感情。
「南宮大哥，這個是我、我……」以前和蘇羨染說的那番「豪言壯語」，到了他的面前，卻有些說不出來了。
南宮瑾風失神地看著她手中的東西，幾乎愣了半晌。
……
蘇羨染醒來的時候，軒轅寒鈺正靠在床頭，閉著眼，不過隨後也睜開了眼。
「醒了？」見她要起床，順手扶了她一把，又將外袍遞給她。
蘇羨染嗔怪道︰「怎麼到了也不叫我？」
「見你睡得好，就沒喊。」
有些尷尬地說道︰「趕了一天的路，累了。」其實何止是這樣，自從出京之後，就沒有睡好過，總想著要盡快找過線索，後來得知情況的時候，幾乎就沒合過眼，她知道他一定很需要人在身邊陪著，就立刻趕回來了。
大手捏了捏她尖削的下顎，微擰著眉︰「又瘦了些，我最近是不是沒有顧及上你了？」
「沒有，我能理解。」
他笑著撫著她的發，「這幾天什麼都不管了，三天後就是瓊華宴了，應該準備婚禮了。」
「不用急的，你先處理好要緊的事……」
「傻瓜，什麼事會比娶你更重要？」
知道他的堅持，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笑著答應︰「好。」
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多時有人過來敲門通報。
「說。」
「莊主，宮里傳來消息……」
「先退下。」
直接將人趕走，這個時候，他不想談這些。
想到剛剛他也闔著眼楮，便知道他這幾天也沒有睡好，問道︰「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
他手指輕輕滑過她的微微突起的眼袋，引起她身子的輕顫，而他面上卻是一陣壞笑，促狹地道︰「我們一起睡？」
另一手掀開錦被，身子已經鑽了進去。
「你……」一陣眩暈，待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剛好趴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手護著她的肩。
唇角淺掀，閉上了眼楮，低笑道︰「再陪我睡一會兒。」
蘇羨染剛想掙扎，卻察覺到他身子僵硬了一下，臉色瞬間變了，立刻乖乖地趴著不動，低聲咒罵︰「。」
他睜開眼，眸中都染上了笑意，一開口，嗓音已經與先前不同︰「染兒，僅是這樣，可不算是……」一個翻身將她壓至身下，邪氣地挑眉︰「要不要試試？」還有更色的！
「我……你不是累了嗎？」趕緊將話題扯開。
「其實我還可以更累一點。」手已經伸向她的腰間，勾上了腰帶。
「不要……那個，雁兒呢？」眼神開始閃躲，現在是白天，這里又是他的山莊，若再被人看到了，也太尷尬了，上次就是差點被皇叔撞見了，害得她難堪了半天。
軒轅寒鈺沒再開玩笑，將手移開，道︰「你可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
她點頭，難道是……？
「走吧，帶你去看看。」坐起了身子，伸手扶她。
「你不睡？」
他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她當他是什麼人了，香玉軟體在懷，還能睡的著？抱著她睡覺，簡直就是折磨，還不如不睡。
……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男子的聲音變得低沉。
雁兒抬頭，有些傷感地看著他，小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知道。」
半天還沒見他有任何反應，吸了口氣，苦笑將手收回，這個錦囊，或許是白做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將錦囊放回衣袖的時候，手腕被扣住，抬頭，卻見一張如花的笑臉。他笑起來也是極好看的，干淨澄澈的笑容，不摻雜任何的雜質，單薄的唇微張，勾起好看的弧度。「怎麼，不想給我了？」
黑寶石般的眼楮直盯著她的臉，看得她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你會要嗎？」只看了他的眼楮一瞬，便不敢再看，低著頭，食指在光滑的緞面上劃著圈。半晌沒有听見回答，雁兒怒了，惱怒地抬頭，卻被一股力道推向了他。
有力的臂膀已經纏上了她的縴腰，她低聲驚呼，懷里的小東西不安分地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睜開眼楮的跡象。
看著漸漸在眼前放大的俊臉，雁兒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兩人呼吸糾纏在一起，更是讓她心驚肉跳，只是，甜蜜與幸福卻開始蔓延開來。
她沒有接吻過，只能生澀地跟著他，口齒交纏間，一股鐵銹味也是開始在口腔中蔓延，雖然疼，但更多的仍是甜蜜。
「呀——」雁兒低呼一聲，眼神中的迷離瞬間褪去，尷尬地看著他。
南宮瑾風也感覺到了，只好放開她，有些惱怒看著壞了他好事的人，哦不，是貂。
然而始作俑者卻不自知，拼命地用爪子分開兩人，含著怨恨的眼神不停地掃視著他們，若它會說話，一定會開口大罵︰「丫的，你們兩個是想憋死貂爺麼？」
雁兒心虛地看著別處，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它，就這當是安慰了。南宮瑾風卻是注意到了她的唇被擦破了，有些心疼地看著她︰「疼嗎？」
才感覺到疼，點頭嗔怪︰「不疼才怪？」
「……」半晌才啜囁著道︰「其實我是第一次……」
「噗……」
門外不合時宜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滿是歉意的臉瞬間換了表情︰「雪大莊主什麼時候也喜歡偷看了？」
雁兒更覺尷尬，原來有人啊，剛才那笑聲，分明是小姐……「啊……」低呼一聲，完了，全被小姐看到了。奪門而逃，然而，卻在門口的時候差點撞到他們。
「我的山莊，還用偷看？」這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看。軒轅寒鈺心情頗好，笑著回應，風終于開竅了。
蘇羨染攔住雁兒，盯著她的唇看了好一陣，這才點頭評論︰「的確是個雛兒啊！」
原本晶瑩紅潤的唇，卻被他啃得……凌亂，有深深的牙痕不說，居然還破皮流血了，一看就是經驗不足。
南宮瑾風嘴角抽了抽，雛兒？這話實在是太打擊人了，早知道就該多練習幾次的。不過好在他臉皮厚，不在意此事，十分淡定從容地將火引到軒轅寒鈺的身上。「當初跟著無憂上青樓的時候，就該學他一樣，多找人練習，現在他早就出師了吧？」
軒轅寒鈺不以為意，鄙視著他，直接將往事抖落出來︰「當初是誰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南宮神醫自百花叢中過，居然還有初吻……」
他去那些地方，壓根就沒讓那些女子近身半步，而南宮瑾風每次都是坐攬佳人……他真懷疑他是如何做到的？
雁兒早已羞愧地臉紅不已，而今听他們**果地討論這個問題，更是覺得無地自容，手不停地攪動著衣帶，眼楮忍不住到處亂瞟。
蘇羨染只覺好笑，原來這丫頭比她還羞澀呢。拍著她的肩，示意她放松。
南宮瑾風也誠心不讓他好過，繼續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那個雪國公主之前又來了，好像是要邀請你參加瓊華宴。冷月態度不善，兩人差點打了起來。」
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到底是誰的爛桃花多？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直接對著蘇羨染道︰「染兒你也別生氣，以他這幅皮相，這樣的事情也在所難免，以前就是這樣，送上山莊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不過能被他看上、留下的也就那麼一兩個。總的來說，他的自制力還算是挺不錯的。」
「哦？那個冷月也是被他看上、留下的女子中的一個？」
「差不多吧。」南宮瑾風唯恐天下不亂，挑釁地回答。
然而，對于他的這番動作，軒轅寒鈺卻是充耳不聞，面帶不屑，這點挑撥離間的小伎倆也想用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簡直是妄想。
果然，就听得蘇羨染說了︰「挺好的，總該有這樣的人幫著看著他。」
南宮瑾風大跌下巴，好吧，他承認自己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信任了，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那麼相信對方啊，絲毫不為他的話所動。
回房間的路上，蘇羨染還在為雁兒的事高興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那雙泛著狼光的眼楮。
才踏進房間，人就被他抵在門板上，他單手扶著她的腰，另一手的食指緩緩地描摹著她的唇形。「染兒，吻計，不練會生澀的。」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吻過她了。看到南宮瑾風和雁兒，他著實羨慕了。
蘇羨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推開，看著他急迫的樣子，越發想逗弄他。「那你找那個叫冷月的人練習去。」
「你吃醋了？」
「沒有啊。不過南宮瑾風有一句話沒有說錯，你的確很熟練，是不是之前有過經驗啊？」調笑著看著他。
「沒有，我是無師自通。」沉著臉解釋。
「是吧，那你就不用擔心生澀的問題了。」嘿嘿一笑，仿若奸計得逞的感覺。
軒轅寒鈺這才意識到被她的話套進去了，原來她是故意的。嘴角斜勾，「還記得我們的賭約麼？」
染兒，你今天是逃不掉的！
「你輸了！」高大的身軀逼近。
「慢著！」
他嗤笑，將她的退路斷去︰「怎麼，想反悔？」
她狡黠一笑，像只狐狸︰「可我沒說是現在！」
臉色攸變︰「下次，連本帶利一起討回？」
「好！」她應得風輕雲淡，不過就是一個吻而已，何況，誰知道「下次」是何年何月？
然而，正當她掉以輕心之際，熟悉的溫度覆上來，薄唇在她的唇間輾轉允吸，靈活的舌試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
蘇羨染惱怒，不是明明說好了是下次嗎？堅守著陣地不肯退讓，雙手用力地將他推開，怒視著他︰「你無恥！你答應我的……」
軒轅寒鈺無辜地說道︰「下次是你主動吻我，這次是我的主動，不能相提並論。」
蘇羨染︰「……」軒轅寒鈺，你還可以更無辜、更無恥一些。
……
得到德妃死亡的消息已是晚上，送她們回去之後，他才開始將先前過來通報的人召進來。
「德妃自殺？」幾乎面無表情。
「是的，主子，暗衛發現她的時候，她用一把尖刀刺進了心口，流血過多，不治身亡。」
「可有異常？」
「沒有。事後，皇上也派御醫和仵作去過，證明一切正常，德妃是自殺無虞。」
暗衛退下之後，他用拳抵面，德妃死了是活該，他早就想殺她了，不過遲遲沒有用手，後來又因為染兒和寧兒，放了她一馬。她死了也就死了，可他卻總覺得心里有種淡淡的不安，不知是為了什麼原因。
蘇羨染回府之後，也得到了皇宮的報喪的消息，擰眉沉思起來。李芙沫听到之後，幾乎昏死過去，德妃就是她的支柱，如今她死了，她再也沒有可能翻身了。
右相府又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蘇羨染擔心地卻是軒轅寒鈺，德妃死前告訴了他們一些關于當年的事，暗指賢妃就是主謀，可他們走後不久，她就自殺了……自殺，若不是自殺，而是謀殺，那麼凶手會是誰？
謀殺的可能性分明小了很多，清寧宮有軒轅寒鈺的眼線，怎麼可能讓人潛了進去，悄無聲息地殺了德妃？
難道真的是自殺？
今天他從慈安宮里出來之後，再也不肯提報仇的事，那麼當年的事，一定與軒轅恪也月兌不了干系，按照德妃所說，皇嗣無辜枉死，也許不止是後宮的妃子們的手段，軒轅恪也沒少攙和。放任是一種辦法，還有自己也可以親自動手，因為這樣，太後才不希望軒轅寒鈺知道當年的事情吧。
不過，蘇羨染卻也能猜到，對于是不是軒轅恪在麗妃難產的那一晚想用一碗毒藥害了他們，太後也沒有確切的答案。不然的話，軒轅恪沒有害成麗妃，卻毒傻了自己的親弟弟，太後的另一個兒子，太後也不會原諒他的。而今對他的疏離，只是因為懷疑吧。
如果被軒轅寒鈺證實了當年害了軒轅怡的毒藥，是出自軒轅恪的命令，她這個做母親、做祖母的，將會是最為難的。可是現在，為難還應該是軒轅寒鈺吧。
抬頭，卻發現已經到了深夜，他應該還在忙吧。想到這里，直接取了一些安神的藥材，去了廚房。雁兒也沒有睡，坐在一旁，臉上寫滿了甜蜜。發覺她不見了之後，趕緊站起來，四處尋找，卻見她朝著廚房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
「熬湯。」
……
注定是個不眠夜。德妃自殺，在皇宮引起不小的波動，清寧宮的燈火從白天一直點到了晚上，宮殿不再冷清，而是人影幢幢。
雪殤山莊也是如此，書房里的燈一直都亮著，俊秀的人影透過紗窗投射在陰暗處，提筆的動作一直都沒有變過。
「莊主，右相府蘇管家求見。」門口傳來通報聲。
本來心煩，不過听到「右相府」的時候，頓時覺得親切了些，還是將人召了進來。
蘇龍提著食盒走進來，老臉上帶著不明的情緒，「莊主，小姐吩咐老奴過來給您送參湯。」
「放下吧。」頭也未抬。
蘇龍面帶不安，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桌上，低頭道︰「莊主還是趁熱喝吧，莫要浪費了小姐一番心意。」
「你先回去，本莊主待會兒再喝。」擔心他回去之後會如實匯報給蘇羨染，又加了一句︰「告訴她我喝了就是。」
「可是，小姐囑咐過，要看著莊主喝了，這是她親手熬的……」他面露為難之色，兩邊都是主子，應該听誰的？
「她熬的？」這才停下手中的事，將食盒拿過來，打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他淡淡地吸了一口，味道還不錯，米黃色的湯藥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看上去就極有食欲。
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香甜不膩，而且沒有腥味，口感正好。
蘇龍瞥了他一眼，見他喉結滑動，將藥吞下，這才安心不少。
味道的確不錯，喝完了之後，全身也舒爽了。將東西全都放下，吩咐︰「回去告訴她，味道不錯。」
「是。」
「等等。」他突然叫住他。
蘇龍渾身一驚，難道被他察覺了？
「還是明天再過去匯報，她現在應該睡了，不要打擾她。」
「是，莊主還有什麼話要對小姐說？」用衣袍擦了擦汗。
「沒了，退下吧。」
蘇龍走了之後，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子漸漸發熱，他心里暗笑一聲，果然是補過頭了，以前晚上從不喝這些的，擦了擦汗，又繼續看手中的資料。
這次不管他們如何讓阻攔，他非她不娶，而且只會娶她一人為妻。堅定地抬頭，朝著外面看去，而後又低頭冥想，大婚當天的安排該是怎樣的？他要給她一個盛世婚禮！
「咚咚咚。」又是敲門聲。
「退下。」不耐煩地說道，順手抹去鼻尖上涌出的汗珠。
「……莊主，祈月太子有動靜了。」
「進來。」
冷月走進來，一眼便瞥到了桌上放著的食盒，這個時候，會是誰送的？莊主晚上從來沒有宵夜的習慣。強壓下不該有的念頭，站在他的書桌前，開始匯報情況︰
「祈淵這幾天很安分，只是出入萬花樓，看上去沒有和外人來往，不過這卻只是表象，暗衛觀察到，朝中大臣私下前往萬花樓，與他密謀什麼……」
借著風流的名頭在外與朝中的大臣勾搭，想來就不是商量什麼好事。
然而，她說完了之後，半晌都沒听見他發話，不禁起疑，抬頭，卻見他正看著他。「莊主……」
「你怎麼來了？」語氣溫柔至極，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冷月心跳慢了一個節拍，過了一會兒才不解地答道︰「是莊主讓屬下進來的……那、屬下告退了。」
「別走！」一把拉住她的手，低喘幾聲，「留下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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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汗，更新晚了，抱歉，不過的確不是有意的，因為一個詞被禁了，小單苦逼地找了8遍，後來分段上傳，才發現問題在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