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不與你相同 第四章︰夢里醒來身是客(二)

作者 ︰ 噘嘴蓮子

醫院的兩天時間里,她從媽媽和外婆零零碎碎的談話里了解到,這一次媽媽帶著她和妹妹是給外婆拜六十大壽來的,因為提前來了幾天,被圈在院子里兩天實在圈急了,她才帶著妹妹和大舅家的堂哥一起溜出院子,在離家不遠的一棵樹上發現一個鳥窩,在妹妹和堂哥對鳥窩充滿期盼的目光中,一向對高處富有探險精神的自己拍著胸脯要把那個鳥窩從樹上拿下來,並說好小鳥歸妹妹,鳥蛋自己和堂哥一人一半。當然這事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願望是美好的,教訓是慘痛的。據說當時兩個死沒良心的在看見自己一頭一臉的血時,都嚇傻了,還是當地幾個鄉下孩子把自己送到外婆家。

兩天後陸小夕終于出院了,她被媽媽塞進一輛小轎車後,半小時左右小轎車開進市郊一棟三層別墅。乳白色的大理石外牆爬滿了綠色的植物,一條平坦的柏油路一直通到別墅的院門口。別墅的前面幾十米處是一個大荷塘,此時荷花開得正盛。其它三面都是錯落有致郁郁蔥蔥的樹木。再往遠處看,可以看見影影綽綽山的影子。陸小夕後來才知道,這個別墅是x市大學教授的爺爺和文工團副團長的外婆在退休後買地自建的養老場所,當初就是看中了這里山清水秀的環境和清新宜人的空氣。走進院里,滿院的花草樹木把院子裝點的既溫馨雅致又生機盎然。

「外婆的小寶貝回來了?」老太太從客廳里迎了出來。

「外婆,你昨天沒去看我,我都想你了。」陸小夕撲進外婆的懷里,雖然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是本著撒嬌賣萌是小孩子第一職業的敬業精神,還是要把工作做得勤勤懇懇踏踏實實。果然效果顯著,感情豐富的外婆立馬淚眼婆娑,

「乖囡囡,外婆也想你了。」人總是在脆弱的時候易動感情,經歷了驚心動魄的流血昏迷事件後,如今香香軟軟的小身子抱在懷里,軟糯貼心的童言稚語響在耳邊,老太太心里的疼惜之情溢滿心間。

「小安心,有沒有想外公啊?」陸小夕抬起頭,看見客廳門口站著一位花白頭發的高瘦老頭,慈祥溫和的面孔,溫文儒雅的氣質,不用問這應該就是那位便宜外公了。

「當然想了。外公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有沒有給安心帶禮物?」陸小夕從醫院兩天的「情報」中知道,外公退休後經常被人請去講學,听說還上過中央電視台的「中華五千年歷史大講堂」節目。這一次外公去首都北京參加一個學術會,本來學術會結束後主辦單位要組織大家參觀北京的各大景點,外公因為想著要給外婆過壽,前幾天打電話說不參加觀景團要提前回來。

「外公給我帶好吃的了,看,果脯!」安靜從客廳門口探出頭,手里抓著幾顆花花綠綠的果脯炫耀道。

「安心,爺爺說這是給你的。」小正太從安靜身後走過來,拿著一袋包裝精美的糖果討好的塞到陸小夕手里。陸小夕不客氣的接過來,三兩下拆開來,哇,是各式各樣的巧克力糖果,外公太可愛了,怎麼知道自己的最愛是巧克力?抬頭看見一雙亮晶晶的眼楮緊緊盯著糖袋,陸小夕有些肉痛的抓了幾顆,

「給你的。」

「真的給我?你不生我氣?」小正太激動起來,上次的「證明事件」,他雖然沒有按照小堂妹安靜的要求做虛假證人,可是畢竟也沒有說實話,他覺得自己挺沒義氣對不起這位安心堂妹。

「你沒有說實話也沒有說假話,我決定原諒你了。」

「那……這糖果我可不可以給安靜?」死小孩,剛說原諒你你就做不讓人原諒的事,有這樣借花獻佛的嗎?這樣的面子工程姐會讓給你?

「安靜,給,這是姐姐給你的。」抓起幾顆遞給面前死死瞪著自己的「嫉妒狂」,再次肉痛。

老爺子站在門口,笑眯眯看著幾個小家伙互動。

「有沒有什麼新發現?」老太太也在悄悄觀察幾個小家伙。

「雖然沒有做到‘孔融讓梨’的地步,不過也難能可貴了,比咱家的幾個孫子孫女都強。」他們以為說的話很隱秘,根本想不到站在身邊的小蘿莉有著一顆令人恐怖的成人靈魂,所以得到夸贊的陸小夕「小朋友」更加賣力的表演起來。

「外公外婆,你們也吃。」抓起幾顆舉國頭頂,

「都給了別人,安心沒有了怎麼辦?」老爺子故意逗她。

「安心嘗一塊就可以了,這里還有幾塊留給媽媽。」

「什麼留給媽媽呀?」把車子停進車庫的羅雲衣剛好听見安心最後一句話。

「你的寶貝女兒要把自己的禮物分給你。」老太太喜滋滋的答道,一絲欣慰劃過老兩口的心頭。這聰慧機靈的外孫女但願可以打開安羅兩家關系的新局面。女兒在婆家地位不穩一直是老兩口的心病,當初兩家聯姻老太太就有顧慮,小女兒柔柔弱弱沒有心機,嫁進安家是福是禍誰也不知。可是,大兒子從政當時急需安家幫助,大女兒已經心有所屬,最後不得不出此下策。這麼多年老兩口一直覺得愧對小女兒,想盡辦法補償女兒。如果有個貼心貼意的小家伙可以幫助女兒在夫家穩固地位,那真是太好了。裝傻賣萌的陸小夕「小朋友」根本不知道,她已經被人挖坑算計了。

第二天起床,陸小夕站在鏡子前再次看見自己的「陰陽頭」,「嗷」的嚎叫一聲,心里再也不能淡定了。正在抓著腦袋苦惱,媽媽拿著一條漂亮的公主裙進來了,

「安心,快來看看喜不喜歡?」噢,老媽,你這是故意來刺激我的吧?

「媽媽,我不穿!」嚴重抗議。

「不好看嗎,妹妹可是喜歡的緊,早早就穿上身了,今天是外婆的壽辰,你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媽媽,你看我的頭,我不要這樣的‘陰陽頭’!」

「誰告訴你這是陰陽頭?」羅雲衣迷惑了,四五歲的小姑娘知道陰陽頭?

「反正我不穿裙子,我要剃頭!我要穿褲子!」想想不久後家里親朋滿座,自己頂著一張陰陽頭出現在眾人面前,真是太娛樂人了!她堅決不干!

「怎麼了怎麼了?這一大清早的就鬧起來了?」外婆急急忙忙走進來。

「外婆,你帶我去剃頭,我不要陰陽頭!」陸小夕抱住外婆「嚎啕大哭」,必要的時候必須耍一耍小孩的手腕。

經過陸小夕一番胡攪蠻纏,目的終于達到。她再次站在鏡子前,齊刷刷的小平頭,粉女敕女敕的小圓臉,水汪汪的大眼楮,紅嘟嘟的小嘴巴,哎呀,真是一個酷酷的小帥鍋。低頭看看身上,淡粉色的男式小襯衣,白色直筒西褲,黑色小皮鞋,嗯,還不錯,這副尊容可以見人了。

「姐姐,姐姐,你怎麼還不出來?」小討厭,叫什麼叫,不就是想炫耀你的新裙子嗎?姐不稀罕!半天沒听見動靜,安靜走進姐姐的臥室,

「哈哈哈,姐姐你怎麼變這樣了?」安靜一張臉笑成了包子,突然她沖出門,大聲喊道,

「京生哥,快來看,我姐姐,我姐姐……」都改造成這樣了,還能成為娛樂人物?陸小夕郁悶了。「噗嗤」,京生小正太看了她一眼以後也加入娛樂圈。

「不許笑!再笑我告訴外公外婆!你們都出去!」陸小夕惱羞成怒,安靜趕緊拉著小正太幸災樂禍的跑出去。

十點多鐘,別墅內熱鬧起來。先來的是住在新京市擔任市委書記的大舅一家三口,因為工作忙,小兒子羅京生一直跟在爺爺女乃女乃身邊。人高馬大的大舅氣質和外公很像,只是神情太過嚴謹。在市委外貿局上班,嬌小玲瓏的大舅媽小鳥依人的亦步亦趨不離大舅左右。身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少年,也是一臉嚴肅的神情。

「爸媽,二老身體都好吧?」大舅媽林玉鳳甜甜的笑容彌補了她略顯平凡的五官,一雙精明的眼楮掃過客廳的每個人。

「爺爺女乃女乃好。」小少年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讓陸小夕心里鄙視。裝什麼成熟?姐不裝都比你成熟。

「好好,逸兒長高了。」

「爸媽,這孩子是誰?怎麼看著眼生?」大舅羅雲成眼楮看向陸小夕。老爺子老太太急忙使眼色,這哄了半天才出來,你可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怎麼眼生呢,這不是雲衣的大丫頭安心嗎。」老太太急忙接腔。

「可……」老太太眼刀子撂過來,「呵呵,是安心啊,女大十八變,舅舅快認不出了。」羅雲成一直對妹妹心存感激,對妹妹的一對雙胞胎更是視如己出,可是一時還是沒弄明白為什麼小蘿莉變成了小正太?

「爸爸媽媽哥哥。」一直在廚房轉悠看小姑姑做菜的羅京生小朋友沖進屋來,撲到羅雲成的懷里,偷偷看了一眼安心,趕緊調開眼光悄悄趴在爸爸耳邊說︰

「安心妹妹頭受了傷,剃光了頭發你可不準笑話她喲。」羅雲成嘴角勾了勾,怪不得呢,小丫頭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這爺倆說什麼悄悄話呢,能說給我們听听嗎?」。一副大嗓門傳過來,二舅媽一家走了進來。豐滿富態的二舅媽白寶珠與她的名字一樣一身珠光寶氣,白皙的面龐上五官長的很豪放,舉手投足間神情倨傲,坐在沙發上的大舅媽眼里閃過一絲嘲諷,瞬間就被一臉親切的笑容淹沒。白寶珠身後一對濃眉大眼的小少女珠圓玉潤,已經有了乃母的雛形。同樣富態豐滿的二舅,油光 亮的面龐上一副彌勒佛的笑容,讓人永遠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他們一家在南陽市開了家洪福珠寶行,每年近百萬元的收入,也算是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了。

「爸媽,跟你們說個事,我小妹今天出差來x市,我想讓她中午一塊過來熱鬧熱鬧,你們看行吧?」白寶珠突然說道。羅雲福抬眼看了看妻子,這女人無論哪一次回家都要攪出點風雨,時時刻刻都能鬧騰出些煩心事,好像只有這樣她才有存在感似的。當年要不是窮怕了,怎麼會娶了她這個「攪家星」?他現在一切看開了,只要她沒有突破他的底線,他都睜只眼閉只眼不予理會。

「那還問啥,讓她來唄,人多熱鬧,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嗎。」老太太心里很不待見二媳婦娘家一家人,粗俗,無知,兩眼只看到錢,可是當年二兒子多虧人家不嫌棄拉了一把才有今天,所以表面上還是要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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