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不能進去……王爺說任何人都不見的,您不要讓小的為難啊……」一大清早就听見一陣嘈雜,一大堆隨從,稀里嘩啦的,推推搡搡的闖進洛陽王府,為首的正是當今大隋的昌平公主楊玉蓮。
「喂!你大膽,敢攔住本宮的去路,王爺不見誰也得見我,你滾開啦!」楊玉蓮用力推開管事的宇文培,宇文附上一群隨從都跟在這位大公主後邊,攔也不是,放也不是……這公主,誰惹得起啊,只是……爺吩咐過,不讓任何人進他的後花園,他正在會一個很重要的客人啊……
宇文培跟自己旁邊的家丁使了個眼色,家丁心領神會,先一步來到宇文王爺的後花園,「爺,昌平公主硬闖王府,小的們攔也攔不住……」家丁低著頭,不敢看向宇文啟。
「既然宇文老弟家里有客人來訪,我也不便多留,剛才說的事情望宇文老弟多多考慮一下,告辭了!」說完,縱身一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宇文啟!你在哪里?給我出來啦!」一陣嘈雜,人未到聲先至,宇文啟望著房檐,不緊不慢的拿起茶杯,並不抬頭望向那一群沖過來的人。
「王……王爺……公——」培總管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原來是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宇文啟抬眼看向來人,慢條斯理的放下茶杯,站起身子微微拱手。
「啟哥哥!」看到宇文啟,昌平公主頓時卸掉了那一身的刺,化成一灘軟泥,一路小跑過去,扯住宇文啟的衣袖控訴道「你的家丁一直攔著本宮,不讓本宮進來找你耶!!他們太不像話了!」說著,身體幾乎貼在宇文啟的身體上。
「好了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沖眾人擺了擺手,「是我要他們這樣做得,也怪不得他們,沒想到今天公主大駕光臨,請公主見諒,以後殿下若想光臨寒舍,還望公主提前通知,也好讓小王做好準備,免得發生今日的狀況。」平靜無波的表情並沒有因為昌平公主拉扯自己的衣袖而有任何變化。
「矮油——啟哥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討厭啦!」昌平公主使勁撒著嬌,扯著宇文啟的衣袖來回晃蕩。
宇文啟勾了勾唇角,用迷死人不償命的口吻說,「昌平妹妹,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干?」一邊示意昌平公主坐下,一邊用手勢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侍女。
「碧君,快來」寬叔喊住正在水井旁吃力的搖水的碧君,「爺那里有貴客光臨,你趕快把這盤點心送過去!」
「好,好的……」雖有點遲疑,她還是接過盤子,她著實沒做過這種事情,但從今日起,自己就是爺的近身侍衛了,服侍爺也是她的日常工作之一。
端著餐盤,她小心翼翼的奔跑起來,來到後花園,先是福了子,才低著頭顫顫巍巍的端著盤子走了過去。「爺……點……點心……」將盤子放在石桌上後,過于緊張的碧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接下來怎麼做?直接跪安嗎?
結結巴巴跌跌撞撞的女孩,引來宇文啟的一瞥,完完全全的沒服侍過人,這八成是她第一次給人端盤子吧?
「啟哥哥,她是誰啊?」正在跟宇文啟撒嬌的昌平公主,被一個煞風景的童音打斷,而且還是個笨手笨腳,穿著粗布的小女孩,心情是大大的不滿。
「哦,她是我剛撿回來沒幾天的女娃,現在在這個園子里伺候我。」沒有理會正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趙碧君,他徑自拾起餐盤里的點心,「來,這是西域進貢的天山雪蓮做成的點心,清新,甘甜,入口即化,嘗嘗吧……」並沒有放進昌平公主的嘴巴,而是自己品嘗起來。
「啟哥哥,我要吃你嘴里的那塊嘛……」原來是撿回來的小孩,本來還想繼續問什麼,但被宇文啟打岔掉了,管她呢,她現在只關心她面前的宇文啟!
「盤子里還有呢,喏——」
「不嘛,我就是要你嘴里的那塊……」昌平公主撒著嬌,伏上宇文啟的身體,就要張開櫻唇,眼看就要偷襲成功……「嗯——唔……」一塊雪蓮涼糕被硬生生的塞進她的嘴……
「公主,別鬧,還有小孩子在場呢。」宇文啟用眼楮掃了一眼因好奇而抬起的小臉。小臉的主人馬上又驚嚇的低下了頭。
「哎呀——人家不管啦,啟哥哥你好壞!」,用手捂住嘴防止因塞入一大口涼糕而變形的臉頰被宇文啟看到,身體卻不安分的一直棲向宇文啟的上身。
「碧君,你下去吧。」一手摟著像隨時會散掉的昌平公主,一手朝趙碧君揮了揮手。「走,我們去內室坐坐吧。」宇文啟扶起昌平公主,朝內室走去。
趙碧君福了福身,望著朝內室走去的宇文啟以及一直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宇文啟口中的公主,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受,那是她幼小心靈里從未接觸過的世界,讓她看到了另一面的爺,也讓她看到了不同于她的另一個世界,是屬于大人們的世界,有一絲絲的恐懼,也有一絲絲的新奇。
自己今天的表現好糟糕啊……傻傻的,竟然大膽的直視兩位主子,真是不知好歹啊!不知道爺會不會怪罪呢?今後一定要學乖一點,趙碧君,你好笨!
內室里傳來陣陣嬌嗔,兩具軀體在床幔間若隱若現的糾纏,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宇文啟當然也不例外,公主殿下主動**,他也沒有抗拒的道理,畢竟他是個17歲的少年,床弟之事剛剛涉獵沒多久,一切尚處在新奇的狀態,再高貴再冷淡的男人,也有用不完的熱情。
「啟哥哥,我好愛你!」終于抵不過激情的踫撞而體力不支的昌平公主趴在宇文啟的身上。
「你愛我嗎?」。昌平公主忍不住動情的發問。
宇文啟因公主的發問而怔住,用詭異的眼神望了望她,旋即起身,「天色已晚,公主殿下該回去了。」
「啟哥哥!你還沒有回答人家啦!你到底愛不愛我?!」昌平公主不顧光果的身體,從後邊緊緊抱住已然下地的宇文啟,用酥胸使勁磨蹭著宇文啟勁瘦白皙的果背。
「我先出去,等公主換好衣服,我會讓殿下的隨從過來接您。」用力扯下章魚抓,撈起一件外衣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廂房。
「啟哥哥!啟哥哥!喂——你給我站住!喂!宇文啟——」昌平公主又跳又叫,沖著宇文啟的背影嘶喊,到最後又哭又罵。
看到衣衫不整的宇文啟從廂房屋里走出來,剛好經過的寬叔听到里屋女人的嘶喊,門外的兩個侍衛低著頭不敢做聲。
「王爺……這……」寬叔從小看著宇文啟長大,對宇文啟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也從不避諱,主子長大了,有房事是正常的,他也從不干涉,也沒資格干涉,只是今天,這位是大隋的公主……如若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怎麼得了?
「去弄碗避孕湯給她喝,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宇文啟將衣袍整理好,將凌亂的發絲攏了攏,便步出後花園,朝書房走去。門口的兩名侍衛也迅速跟了過去。
「唉——」長嘆一口氣,他家的主子有蓋世的英才,聰明絕頂,處理任何事情都不會出差錯,只是……他太任性,很多事情都喜歡冒險,而且從不按理出牌,雖然每次都會化險為夷,但他有點越玩越大的跡象……從尉遲弼君,到昌平公主……改天會不會去玩皇帝老子呢?少主啊!他們這種尋常人會整天為他提心吊膽的啊!遲早有一天心髒病發……
搖了搖頭,寬叔無奈的背起手,朝廚房方向走去。
「寬叔!寬叔你看看我做得這味藥怎麼樣?」剛從廚房走出來的趙碧君攔下背著手低著頭走路的寬叔,興沖沖的仰起小腦袋,踮起腳尖,將手舉的老高,把一小撮草藥遞到寬叔的鼻子下邊。
「嗯,我看看……」寬叔捻起草藥聞了聞,「里邊有甘草,嗯……這是陳皮?」又翻找了幾下,「這是平胃散,里邊有蒼術,厚樸,陳皮和甘草。」
「呀,對呢,寬叔好厲害呀!」
模了模碧君的頭,「丫頭真是聰明,才沒幾天就會自己調制藥方了。」
「嗯,嘻嘻,謝謝寬叔……」碧君因寬叔的稱贊而紅了小臉,充滿稚氣的面溢出掩不住的欣喜。
「嗯,對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到爺的房里伺候爺的生活起居了,盡管這樣練武和學醫都不能耽誤,自己得盯著點,日子會越來越忙啊!」
「嗯,碧君知道了,碧君會努力學習的。」
「大洪也稍信回來,約麼著明日晌午就到了,到時你們兩個一起伺候主子,也好相互有個照應,多跟你大洪哥學本事,嗯?」
「嗯,碧君記下了,那碧君先回去練功了!」
寬叔點了點頭,趙碧君捧著自己這幾天的小成果,開開心心的朝王爺的寢宮方向走去。
寬叔拉回視線,步入廚房,吩咐人準備避孕湯,唉——這可是給昌平公主的避孕湯啊……這可怎麼是好呢……
翌日清晨,
剛晨練結束的趙碧君端著一盆清水,輕輕推開宇文啟的房門,剛一推開房門,一股帶著馨香的熱氣鋪面而來,她怯生生的走進帶著濃濃體味的臥房,將盆子放好,然後回頭將門輕輕掩上,壓下泛濫的好奇心,她低下小腦袋瓜子安靜的站在屏風前面,等待王爺起床。
屋里很安靜,碧君屏住呼吸,生怕吵醒宇文王爺,漸漸的,她能听到屏風後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碧君心中的大石慢慢落下。
就這樣,過了大約不到一刻,從內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王爺醒了吧?趙碧君攥緊小手,仍舊一動不動的低著頭,等著王爺的吩咐。
「來人——」懶洋洋干澀沙啞的聲音從里屋飄出。趙碧君立即耳提面命的快步走向里屋,很懂禮數的並未抬眼與坐在床邊的王爺對視,但,眼楮還是不老實的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將整個臥房都看個清清楚楚,當然,也包括那個一身白衣,半果胸膛,衣衫不整的小王爺!
噗通!噗通!王爺的胸膛哪!
噗通!噗通!原來他的主子這麼瘦,而且……好白!她緊張的望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看他的主子。
怎麼是她?現在讓她來服侍他未免太早了點……她幾歲來著?對了,7歲了,望著趙碧君的身形,微微皺了下眉,才那麼一丁點,能做什麼?他近幾年一直不需要侍女來服侍他是因為有太多侍女想借著服侍他之際爬上他的床,這讓他非常反感,有太多的女人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他雖然風流,但也不是來者不拒,他有自己的原則,有些女人,他是絕對不會踫的。
為了避免麻煩,他想把趙碧君培養成他的近身侍衛,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因為她年紀很小,從小培養的話,性格和習慣會很容易塑造,也可以避免生出枝節。
好吧,讓她從現在開始練習如何服侍主子也好。
「水——」干啞的聲音劃破沉寂。
「哦……是……」水,小臉忙環視四周,沒有放水的地方,對,在外屋!她急忙跑到外屋,在飯桌上找到了茶具,從水壺里倒出一杯水,快速跑回里屋,遞到宇文啟的手里,那是一雙縴細白皙,又修長的大手,相比之下,她的手顯得十分嬌小。這就是年齡的差距嗎?她要多久才能長大呢?低垂的眼瞼不讓自己的思緒泄露半點。
宇文啟從小手上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隔夜水!看在自己很渴的份上,他還是喝光了這杯隔夜水。喝完將水杯遞到趙碧君的手里,「記得下次早晨過來要帶新鮮的熱水,我不想再喝到隔夜水。」
「是……是,奴婢記下了。」趙碧君抖了抖。
「更衣。」宇文啟伸了伸懶腰。
更衣?趙碧君抬起頭望了望王爺,王爺已然站起身等待著她為他更衣,更衣……更衣……王爺今天穿哪件?「請問王爺,王爺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青色的。」
「好的。」趙碧君快步走向床側巨大的衣櫃,打開的時候當場傻眼……衣櫃里邊除了青色,白色,黑色,就沒有其他顏色的衣服,而且青色的衣服又有那麼一大堆,這……她回頭望了望一直盯著她看的主子,頭皮微微有些發麻,「請問王爺……這里青色的衣服很多,您是要哪一件?」
「最上邊那一件,銀色袖口的。」他望著她,雙手環胸,似是有意刁難她這個小女娃……
趙碧君仰起她的小腦袋,這個衣櫃足有兩米高,她連一半的高度都不到,怎麼辦呢?她環視一下臥房,看到靠窗的位置有兩把很大的椅子,用眼神征求了一下王爺的意見,王爺點了點頭,只見她用盡吃女乃的力氣才挪動了那相當于她兩倍體重的實木大椅,為免髒了王爺的椅子,她從懷里掏出手巾,鋪在椅子上,月兌掉鞋子,露出雪白光潔的小腳,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自己真的好矮……借助了大椅子,居然還要踮起腳才能模到最上邊那件青色的長衫……哇!拿到了,她高興的快速跳下椅子,顧不上穿上鞋子,將衣服遞給宇文啟王爺。
宇文啟不出聲,也不看她,只是好整以暇的伸開雙臂,等人服侍。
趙碧君馬上了然,她搬來剛才的那把椅子,將王爺的內衣系好,將白色的中衣套在他的身上,時不時的來回挪動著椅子,雖然很麻煩,但她仍然利落的將宇文啟從內衣,到外衣,穿的妥妥帖帖,途中雖然發生了差點摔倒的小狀況,(而且宇文王爺也一點也沒有想救她的意思),不過她還是順利的完成了這項挑戰。
時間花的有些長,不過這丫頭雖然年紀小,卻十分聰明,既懂得察言觀色,手腳又利落,宇文啟微微的點了點頭,自己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襟,自顧自的走到外屋,坐在梳妝鏡旁邊,「來,給我梳頭」。
跟在宇文啟後邊的小不點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拿起梳子,輕手輕腳的為宇文啟梳理頭發,從頭到尾,趙碧君一直屏息,眼楮不敢斜視宇文啟的臉頰,因為她知道,今天是作為近身侍衛的一次考驗,她一絲也不敢怠慢,此刻她很慶幸,自己曾經因為好玩,而經常為她的父親梳頭……
為宇文啟梳洗完畢,外邊傳來侍女的聲音,是送早膳的,不知在外邊等了多久,聲音有些急切,又因為外面漸漸變冷,而發出瑟瑟的聲音。
宇文啟推開房門,「今早我去老夫人那里吃,早膳拿回去吧。」回頭看了一眼碧君,細長的眼楮看不出思緒,他背起手,大步走出拱門。
「是,恭送王爺。」
望著宇文王爺的背影,碧君不知道今天做的怎麼樣,爺會不會覺得她很笨?會不會覺得她太小太沒用?她得更努力的長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