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分會的議事廳里,幾位舵主正在聊得興起,突然門廳外听到一陣嘈雜,一名小校嘶喊著正往這邊跑來。
「報!報幫主!」一名小嘍急沖沖的跑進議事廳,打斷了幾位舵主的熱議。
「什麼事?」端坐在主位的十三分會的幫主丁俊山示意大家安靜。
「稟報幫主,小的們打探到,隋文帝派了神農氏後裔,宇文啟來調查神農龍王令的下落,宇文啟乃宇文忻家的三子,他承襲了其父的爵位,現在為洛陽郡王。」
「看來真的有神農龍王令——」丁俊山轉動著銅鈴般的眼珠子,撇著厚厚的嘴唇,手指來回捋著炸蓬蓬絡腮胡。
「大哥!楊堅那老兒詭計多端,他若尋得龍王令勢必不會安心交予我等。」坐在次席的二當家,江湖人稱血刀狂人的陸青,斜倚著,一只腿放在椅子上,滿臉的戾氣。
「我與楊堅老兒打交道這麼多年,當然了解他是個什麼樣貨色,這次他派人尋找神農龍王令,斷不會輕易交予本幫,以他的個性,如此重要的神器,他一定會據為己有,並且想辦法將咱們十三分會擊垮。」丁俊山雙手環胸,在議事廳來回走動。
「得龍王令便可得天下,如果能弄到龍王令,幫主便可以稱王了,屬下也可以揚眉吐氣一把,到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豈是江湖幫會可以比擬的?」三當家的阮世衡湊到丁俊山身旁吹風。
「啊哈哈哈——」一陣清脆的笑聲,吸引了三人的視線,只見四當家千手觀音白羽翩慢悠悠的從椅子上起身,從懷里扯出手巾,巧笑倩兮的飄到三個老爺們的面前,那曼妙的身姿,膨脹的胸脯波濤洶涌著,隔著單薄的紗衣,呼之欲出,縴細的腰肢搖曳生姿,肥碩的豐臀因緊繃的布料而不安分的抖動著,優美而又動感的體態足足炫花了三個人的眼楮,六雙眼楮直勾勾的盯著白羽翩那幾乎快要抖出來的粉紅色的櫻桃,幾乎听不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注意到三人那掩飾不住的充滿yu望的眼神,白羽翩非常滿意,撒嬌似的將手巾在三人眼前晃了一下「矮油——!你們在看哪啦,到底有沒有听到我說的話呀!」白羽翩假惺惺的跺了跺腳,使得他從胸脯到臀部都不安分的抖動了幾下。
「啊」三人面面相覷,「不知羽翩妹妹說的是什麼?」幫主丁俊山首先正了正顏色,沒有讓口水真的留下來,這羽翩妹子真是太sao了,真不像17歲的少女!當年14歲的她便已相貌出眾,因其擅長使用迷魂大法,而竊取人的心智,所以作為優秀的情報人員,屢建奇功,進而得到了他丁俊山的重用,只是這幾年白羽翩越發的出落得讓人心癢難耐了……這叫他們這些舵主,幫眾們怎麼忍得了……
「我是說,三位擔心龍王令是完全的多余啦,只要一有龍王令的下落,我白羽翩出馬,沒有拿不到的東西,不管是東西,還是人心——都沒有什麼能逃出我千手觀音的掌心——」說著再度揮起她那充滿麝香的帕子,引得三個男人隨著帕子的舞動而拼命吸食者殘留的香氣。
「那是自然……羽翩妹妹一出馬,男人哪有不乖乖奉上天下間的珍寶以搏美人一笑呢?」阮世衡諂媚道。
「听說那宇文啟只是個毛頭小子,今年不過17,對付一個男娃,那更是不在話下,這次我倒要會會這個洛陽郡王,看他怎麼翻出我千手觀音的掌心——」說著,白羽翩打開手掌,指尖轉動著優美的弧線,隨即五指收攏于掌心,自信之情溢于言表。
「好!這個叫宇文啟的小子我就讓給妹妹玩玩,如果能利用他找到龍王令,我們將不費一兵一卒,而讓楊堅老兒滾下帝位,讓我等也嘗嘗當皇帝老子的滋味!哈哈哈哈——」丁俊山抖動著滿臉的橫肉狂笑不止。
「啊——哈哈哈哈——」他們篤定的脆弱的毛頭小子,一顆被認為是棋子的宇文啟,就這麼在四人的計劃中成為一個脆弱的獵物。
宇文啟王爺的臥房,位于整個王府的最北邊,整個房間坐北朝南,臥房前邊是前廳,前廳外邊是門廳,前廳側邊是書房,書房旁邊有個偏門,那邊通往宇文啟的後花園,後花園有一大片空場,是平時宇文啟用來練功的所在,花園四周種滿了梅樹,這里是他最常出現的地方,後花園的左側有一處廂房,是存放一些書籍和宇文啟練功打坐的練功房,後花園再往里走會看到一個拱門,里邊是一處小院落,種著花花草草,還有一些稀奇的草藥,小院里有幾座小房子,閑置許久,之前是供一些近身丫鬟和侍女居住的地方,後來宇文啟不喜歡有侍女呆在自己的後院,所以現在分別住著宇文啟的近身侍衛宇文洪,寬叔,還有她——趙碧君。
一年前被宇文王爺救了一命,她被寬叔帶到宇文王爺的行宮,便沒有人管她了,除了一日三餐會有送飯的人出現,其他的時間便不見人影了,才6歲的她剛剛經歷了人生中最悲慘的時光,那個恐怖的夜晚永遠印在她的腦子里無法抹掉,半夜經常會因為噩夢而嚇醒,而雖然被救了,卻被丟在行宮里的一間黑屋子里,完全不知道未來在哪里,不知被救是一種幸運或是另一種不幸?她老老實實的蜷縮在床畔,一直望著撒進微微光斑的門縫,就這樣大概過了一周的樣子,她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她好害怕,想起她的父親,想起她的母親,想起她的弟弟,想起她的姨娘,想起那個在血腥夜晚救起她的少年……少年舌忝食鮮血的模樣令她小小的身子縮得更緊了一點……那個救了他的少年是另一個噩夢嗎?
可能是老天可憐她,她的哭泣終于讓人注意到她,那天,寬叔推開房門,走到她身邊,抱住她,安撫她,跟她講起那個救她的少年,就是宇文啟小王爺,並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不斷的教育她,照顧她,讓她漸漸的從那夜的噩夢中蘇醒過來,寬叔雖然人冷冷淡淡的,但在現在的境遇之下,這已經是老天賜給她的最好的人生了,一個新的人生……
後來,她被帶到宇文王爺的身邊,一年後第一次見到他,心髒撲騰撲騰的跳,幼小的心靈不懂何為王者風範,只是莫名的震懾于宇文王爺的威嚴,那冷冰冰的態度,讓她又敬又怕,宇文王爺給她取了一個新的名字,許了一個她嶄新的人生,他說,如果可以,有一天她會成為他的近身侍衛,雖然並不完全懂得身為近身侍衛的職責,但,為了宇文王爺她一定要成為一流的近身侍衛,用盡全力,用盡一生也要報答宇文王爺的救命之恩,7歲那年,小小的她,許下了小小的心願……
「碧君該起床了!」卯時的梆子聲剛剛響起沒多久,就听見寬叔在外邊扣動著趙碧君的房門輕聲喊道,「你穿好衣服到後花園來,今天正式開始晨練了。」
「好的,我就來。」趙碧君一邊穿衣服,一邊答應著,她快速的穿好衣服,到水盆邊簡單清洗了一下自己,便趕往後花園。
在北方,深秋的早晨已經非常寒涼,只著一層單衣的趙碧君不由得瑟縮了一體,穿過門廊,來到一大片空曠地的後花園,據說,這里是宇文王爺平時練功的地方。寬叔已然站定在武器架旁邊,雙手環胸,不似往日冷淡表情,換上了一副威儀嚴肅的表情。
「早安,寬叔……」快步走上前,仰望人高馬大的寬叔。
「碧君,從今日起,未來可能有五六年你都要跟我習武,讀書,這其中的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碧君知道的,碧君不怕。」仰著小臉,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孩子,你要記住,你的命是爺給的,未來即使他要你的命,你也不能有任何猶豫,從現在起,你只為爺一個人而活,這是身為近身侍衛的宿命,知道嗎?」。
「嗯,碧君知道了,碧君的命是爺給的,碧君以後只為爺一個人活。」趙碧君身子站的筆直,小拳頭攥的緊緊的,畢恭畢敬,認認真真的重復了一遍。
「唉——碧君真乖……」寬叔動容的拍了拍趙碧君的小頭顱,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這麼聰明,真是招人疼愛……未來的路很艱苦,希望這孩子能挺過去,無論如何,她能活著,已經是她最大的幸運了。
「好,那我們開始吧……」寬叔示意碧君來帶練功場的中間,「對了,爺身邊現在有一個近身侍衛叫宇文洪,前兩天被爺派到太原去辦事,約麼下個月才會回來,到時你就會見到他。」
「宇文洪——」小腦袋仔細記憶住這個名字,一個跟她同是近身侍衛的人。
「大洪跟咱們的爺是同歲,從小就被當做近身侍衛培養,是爺最親近的人之一,他的練功路線主要是硬功,外家功,以力量見長,碧君身為女娃,不適合練這種類型的武功,而爺身邊也不缺這種人,碧君要學習的東西更多,更雜,也就需要更加認真努力,知道嗎?」。
「碧君知道了,碧君都要學習什麼呢?」
「首先,碧君要跟我練習內家功,以修煉內力為主,要學習輕功,暗器,使毒,還要學習醫術,所學的技能全部偏向輔助,這樣能保咱的爺外出工作的安全——要學的種類很多,所以碧君可能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只有在學習哦。」寬叔背著手,態度威嚴的低頭看向地上站著筆直的趙碧君。
「嗯,碧君記下了,請寬叔教導碧君吧。」
「嗯,好,首先,你需要先打坐半個時辰……來,盤起腿,挺胸拔背,閉上眼楮,感覺要看著鼻尖,緊咬後槽牙,舌尖抵住上牙膛,此為任督二脈,先要幫你打通任督二脈,才可以進行接下來的練習……」
寬叔的諄諄教誨回蕩在早晨冷冷清清的後花園里,趙碧君神情堅定的,努力練習著寬叔教導的每一個招式和動作,她希望自己快快學成,成為一個有用的近身侍衛,早一點報答王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