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新生嗎?哪里搞來的第一名。」莫言白了得意洋洋的瓏淵一眼。
「誰說新生不能第一?」瓏淵壞壞地笑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銀牌玩,「你只要給第一的人送張戰書,然後在決斗場把他打倒就行了。」
莫言又手下用盡全力,狠狠地掐在石木蘭的人中上,接著身影一閃,立馬躲到初一身後。
「哎喲——」石木蘭嚎了一聲,終于睜開了眼,狠狠地瞪著第一眼看見的瓏淵,「你!敢!」
瓏淵臉上的壞笑還來不及收起來就見石木蘭一拳揮來,輕松地躲過一拳,瓏淵搖著雙手喊︰「不是我,真不是我。」
石木蘭冷笑,「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別做了壞事不承認!」
瓏淵抱著手臂,抬了抬下巴,「我做什麼了?」
石木蘭頓了頓,瞪著一臉壞笑風輕雲淡的瓏淵,「你觸犯了我的生命健康權。」
瓏淵一愣,生命健康權?這是什麼東西?
不等瓏淵還嘴,石木蘭一聲清喝︰「初一!」
瓏淵臉色一變,本能地舉起手擋在頭頂,「哼。」瓏淵咬緊牙關,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一泰山壓頂之勢撞擊在手臂上,他發出了一聲悶哼,胸口氣血翻涌,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初一的手掌還劈在瓏淵舉起的手臂上,他臉色木然,似乎對于瓏淵能抵抗他的偷襲沒有半分驚訝。他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瓏淵的手臂向下沉了一沉。
瓏淵一咬牙,一掌向初一胸口推去,初一揮手來格擋,不料瓏淵只是虛晃一招,掌化拳,閃電似的朝初一的下巴打去。初一並不硬接,只是腳下一點飛身退開。
瓏淵只覺得口中泛開一絲血腥,再看初一臉色淡然,似乎好不介意,心里暗暗吃驚,這個初一到底有多少力量,在和自己硬踫硬後,居然還能這樣平淡地面對自己的反擊,而自己卻已經受了輕微的內傷。此刻初一木然的一張臉,在瓏淵的心中已經成了高深莫測的表現。
「你很厲害。」漸漸地平息了微微的氣喘,瓏淵微微一笑,一改一向吊兒郎當的表情,他看著初一的眼楮,眼中帶著冷冷的寒光,緩緩地說道︰「你,到底是誰?」
初一沒有回答,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瓏淵,全身戒備,或許他認為這個世界上除了石木蘭,他沒必要回答任何人的提問。
瓏淵見初一只是靜靜地站著,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打算,他突然笑了起來,「算了,你不想回答也沒關系……」他身形一閃,出現在莫言身後。瓏淵撥了一下劉海,壞笑地摟著莫言的肩膀,「只要你別傷害我的小言言就好了……」
莫言嘆了口氣甩開瓏淵的手,「你少來煩我。」
「不過就是一個殺人事件,沒什麼大不了的。」瓏淵一攤手,根本不放在心上。
「剛打了一架,你應該回去休息休息對吧。」莫言揮了揮手,與其說是與瓏淵告別,不如說是在趕蒼蠅。她拉著石木蘭的手,往一條小路上走去。
「這倒是不用……」瓏淵跟著莫言走了幾步,突然頓住腳步,他熱情地說︰「不過能休息一下還是好的,小言言要小心哦。」才說完,瓏淵的身影一閃,消失了。
確定他離開後,莫言拉著石木蘭又拐了回來。
石木蘭皺著眉,冷冷說道︰「這個家伙到底是什麼人?」
「很厲害的家伙就是了。」莫言心里有幾分擔憂,「是戰士,卻又會瞬閃魔法,絕對不是人類。」
「初一。」石木蘭對初一提問永遠是省略問題的,也難得初一居然能知道石木蘭想問什麼。
初一看了看石木蘭,搖了搖頭︰「不知道,感覺不出。」
石木蘭的擔憂變成滿滿的驚訝,「你竟然感覺不出來……」
莫言有些奇怪地看著石木蘭和初一,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奇怪,「感覺不出來很正常不是嗎,畢竟他們兩個人的力量相差不多。」
石木蘭張了張口,似乎有些猶豫,最後他選擇了沉默。
莫言掃了石木蘭一眼,漫不經心。
莫言走到5072號宿舍,推開了門,「你還要進去嗎?」。
石木蘭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口罩蒙在臉上,又遞給了莫言一個,見莫言搖了搖手,便收回來了︰「上次只是沒有準備,差點沒惡心死」
「帶著口罩就聞不到味道了。」莫言皺著眉頭,即使是她,在面對如此強烈的血腥味時也忍不住惡心,不過如果因此而錯過什麼特殊氣味的話就不好了。
房間的四壁和天花板,全濺滿了鮮血,染成了紅色,地上的血跡蜿蜒成河,已經凝固了。莫言蹲下,仔細地看著眼前的手臂的一部分,傷口很不平整,看來不是被砍斷的,而是撕裂的。
「阿言,看這里。」石木蘭指著角落,離得遠遠的。
莫言走過去,看見了胖子的人頭滾在角落里。
胖子面無表情,竟然透著一種詭異的安詳,加上變得慘白的臉色,簡直就是一個拙劣的木匠雕刻出來的殘次品。
莫言走上前去,仔細地看著那個人頭。
過了一會兒,她終于站了起來,臉色不變,淡淡地對石木蘭說道︰「走吧。」
石木蘭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喜色,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充滿血腥的地方了……
出了房間,石木蘭立刻摘下口罩,狠狠地呼了口氣,「什麼人這麼變態,殺人就殺人,居然還剁成包子餡,惡不惡心。」
莫言笑罵,「你這什麼破比喻,還讓不讓人吃包子了。」
石木蘭見莫言還有心情開玩笑,心里微微松了口氣,「不是?」
莫言淡淡的回答︰「不是。」
石木蘭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去換身衣服,你呢?」
「我不用了。」莫言擺了擺手,她可沒有潔癖。
目送石木蘭離開,莫言回頭看了一下胖子的房間。
雖然房間里充滿了血腥,但是一出門口就半點也聞不到了。看來執法堂的人為了避免恐慌還是做了一些掩蓋措施。
里面的味道也真是太濃了,再呆久一點都能把感冒鼻塞的大象給燻死。莫言揉了揉鼻子,似乎還能聞到了那種刺鼻的血腥味。
莫言抬頭望了望天,石木蘭換衣服也換得太久了,難不成他還泡了個澡嗎?
「你果然來了。」听到這個溫柔到滴水的聲音,莫言猛地跳了起來。少女身形搖曳,緩步走出叢林,「殺了人,還敢呆在現場,果然是狗膽包天。」她的聲音顫抖,似乎壓抑著強烈的痛苦,眼中帶著尖利如刀的仇恨,惡狠狠地盯著莫言。
果然是那個在森林中逃跑的神秘少女。
莫言冷冷地看著從各個隱蔽角落走出來人,有些人穿著執法堂的黑制服,還有穿著尋常衣服的人,全都是最適合的埋伏地點,看來自己呆在原地還真是誤打誤撞撿了條命。
「人不是我殺的。」莫言沉聲,但卻並不抱有希望。
少女呵呵地笑了,近乎癲狂,她柔聲道︰「不是你,又會是誰呢?」
「你沒有證據。」莫言冷冷地看著笑得猙獰的少女。
少女尖叫了起來,撕心裂肺地大吼︰「沒有證據,所以你殺了他,還敢呆在這里嘲笑他對嗎,你這樣心狠手辣,竟然竟然……連個全尸也不留,我要報仇,不管有沒有證據,我都要殺了你——」
莫言不留神色地掃了一圈,尋找著最好的突破口。
「你想逃?心虛了?」少女哈哈地大笑了起來,她瞪著眼看著莫言,「沒用的,還記得你在森林里殺的那三十五人嗎?他們雖然死了,可是他們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還活著呢。你毀壞了他們的家庭,就該承擔他們的痛苦和怒火。」
莫言心里一驚,果然那些人的眼里都帶著和少女相同的仇恨和痛苦。
——
石木蘭房間的門被踹開,莫言心中一喜,卻又立刻沉了下去。
石木蘭緊緊地閉著眼,顯然已經失去了知覺,他的雙手雙腳被鐵鏈鎖著。一個高大的男子拖著石木蘭,抑郁的眼中帶著仇恨和興奮。石木蘭的臉上帶著淤青,嘴角還留著鮮血,紅衣也染上了斑斑血跡。
莫言緊緊地捏著拳頭,咬緊了牙關。
「他死或者是你死,你自己選擇。」少女冷冷地笑著,聲音都要甜出蜜來了。
莫言估模著局勢,現在明面上對方有二十一人,實力都超過了五階,不過並不知道是否還有隱藏的人手。而石木蘭被抓住了,初一不知道在哪里,有能他察覺到不對勁,隱藏起來了。但是,初一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石木蘭被抓,除非他死了……
「我……沒有選擇。」莫言冷笑,一把抽出了銀槍,化作閃電刺向少女。
少女不動,眼里帶著嘲笑。莫言看著少女的嘲笑,感覺很不妙,卻又說不上出來哪里不好。
莫言突然覺得腳下一軟,接著撲倒在地上。
「我親眼看著弟弟的尸體被砍成碎塊,為的就是這一刻,為的就是這一刻……哈哈哈哈……」少女仰天大笑,滿臉淚水,她一腳踩在莫言臉上,使勁碾著,她咬牙切齒,語氣中掩不住顫抖的興奮,「也只有把藥混在血腥味里,才能騙過你和石木蘭,才能抓住你們……」
拳頭雨點似的落在身上,還有堅硬的鞋子踢在身上,莫言咬著牙,嘴角沁出了一絲鮮血,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體內的戰氣,眼皮也越來越重,最後陷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