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那個我等階是5階三級。」莫言開口,想要糾正錯誤。「知道了知道了。」老人揮了揮手,似乎很不耐煩,莫言聳了聳肩,走開了。
魔法學院那邊早就收攤了,也是,這次收取的新生只有五百多人,而其中的魔法師只有二十幾人,剩下的小部分是煉金學院的,大部分都報了武學院。
石木蘭早站在一旁等莫言了,莫言跑過去,就听他說︰「胖子叫人幫他傳口信了,叫我們先走,他還有事情。」莫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煉金學院的桌子,見每一個報名的人似乎都在學院桌前回答很多問題,「你們還要考試嗎?」。
不時的有一些學生垂頭喪氣地離開煉金學院桌和魔法學院桌,走到武學院桌隊伍的末尾。還有一個地精見自己沒有通過,往地上一坐,抱著學院桌的桌子腿嚎了起來。
「走走走……不及格就不能進,你撒潑也沒用……」坐在桌子後的一個矮人憤怒地揮著短手,在加高的大椅子上氣得亂跳。
「嗯,只是考一些基本常識,比如說不使用道具,從五個大小顏色相同的金屬中選出重量最輕的和導熱最快的。」石木蘭淡淡地看來那個地精一眼,並不在意。地精的哭號上升為殺豬一樣的嚎叫眼淚都快把自己給淹了,莫言模了模汗,這就是基本常識?
莫言看了看初一,有些幸災樂禍,「你能過嗎?」。莫言還真沒見過初一表現過一點他會煉金術的樣子。
初一點了點頭,石木蘭笑道,「他就是我的助手,你說他過不過。」
莫言心想,初一可真可憐,沒名字沒人權還沒人品,踫上了這樣一個黑心大老板,不僅要做保鏢兼保姆,連煉金助手都要他來當。「想什麼?」石木蘭瞄了莫言一眼。莫言咳了一聲,正色道︰「我想,初一能跟著你真好,什麼都學得到。」
「我不介意讓你也跟著我。」石木蘭那里看不破莫言心里的那些鬼東西,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莫言搖頭,很是遺憾,「初一對你忠心耿耿,我是萬萬比不上的,還是算了吧。」
「求求你讓我進吧。」莫言向煉金學院看去,哪里吵得更凶了。
「不行不行不行……你快走快走快走,別在這里搗亂!」矮人臉都紅了,使勁大吼,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不,不讓我進,我就不走!」小地精緊緊抱著桌子腿,那樣子那表情,無一不告知著人們即使是天塌下來他都不會松手。
這時一個一直悶悶地坐在學院桌後的人類老師突然跳了起來,一拳砸在那個抱著桌子腿不放的小地精後腦勺上,小地精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嘎」,就暈倒在地了。
地精老師臉色不變,指著排在最前面的一個學生悶悶地說道,「你,把他拖出去。」
那名學生咽了咽口水,把暈倒的地精拖出了隊伍。
石木蘭悶笑,「那個老師倒是合我的胃口。」
不得不說,這個學校食堂的飯菜還真不錯,莫言足足吃了三大碗。石木蘭瞄了瞄莫言面前的空碗,暗地里擦了擦汗,這家伙是餓了幾天呀。
「誒,你知道嗎,差生房那邊又出命案了。」莫言一頓,豎起了耳朵。
「哇靠,我們學校來殺人狂了嗎?前幾天不是剛有個新生連殺了三十五人。」
「你猜那個新生是誰?」「誰?」
「就是那個銀面銀槍莫言……」「噓,看那里……你不想活了別拖我……」
聲音突然安靜了,看來是注意到莫言這里了。
食堂里頓時沉默了下來,打個噴嚏都能嚇人一跳。
「走吧。」莫言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接下來了解不到什麼信息了,「我們回去看看。」差生房應該就是指他們宿舍那片了。
「你可真麻煩。」石木蘭搖了搖頭,站起來,突然徑直走向剛才還在八卦的那名少年。
少年臉上長著雀斑,見石木蘭和莫言走過來,此刻嚇得臉都白了,雀斑更是如黑芝麻潛入白糖的間諜,尤為突出。
「差生房在哪里?」石木蘭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就像在查水表一樣。
雀斑少年捧著飯碗的手一松,一碗飯蓋在衣服上,嚇得嘴唇都抖了。
「你別嚇著他。」莫言見他實在可憐,埋怨了石木蘭一句。石木蘭微微一笑,「你來。」
莫言走上前,「吶,我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
「嗚……」少年頓時癱倒在椅子上,像是即將面臨十幾個壯漢強暴的處女,眼里透著森森滴絕望,「不知道……嗚嗚……我什麼都不知道……」
莫言張口結舌,這是什麼情況?剛才他不是還說得很開心嗎?
石木蘭撲哧一下子就笑出來了,「知道了吧,你可比我厲害多了。」
「你……你別哭啊……」所有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夾帶著隱隱的鄙視,莫言頓時手忙腳亂,完了,她的名聲估計要徹底敗壞了。
一入學就替大魔王石木蘭背了一堆命案,成了令人發指的殺人狂魔,光天化日調戲大白兔,在食堂欺壓弱小,「我勒個去,老娘不是惡霸不是惡霸……」莫言心里怒吼,臉上卻還是堆滿了快要抽筋的笑容。
雀斑少年看見莫言僵硬的笑臉,眼里更恐懼了,他鼻涕與泡泡齊掛,淚珠與雀斑橫飛,整個人縮到座椅里面,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十分害怕。
——莫言受不了了,一手拍在桌上,這個世界哪來這麼磨嘰的男生?
雀斑少年一頓,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莫言傻了,手還拍在桌上,瞪著眼看著嘴唇毫無一絲血色的雀斑少年。
「果然是惡霸……」「殺人魔……」「學校怎麼會讓這種人渣進來……」不屑的鄙夷伴著冷笑四起,學生們看著莫言,眼里滿是厭惡。
「有意見的站出來!」石木蘭抱著手臂,高聲一喝,看著突然靜下來的學生一聲冷笑,「剛才還听一群蒼蠅嗡嗡嗡的,怎麼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莫言看了一下四周突然埋下腦袋的學生,微微一嘆,「罷了,這些事情鬧不清。」石木蘭冷哼,「有些人不給點顏色看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放他娘的狗屁。」一個高大的學生猛地站起,狠狠一拍桌子,將手下結實的原木大桌子拍得支離破碎,「我,四年級武學院柏路六階一級番號2078,要和你這個人渣決斗。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我柏路不怕你,我就是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他大手一揮,指向莫言。
「我?」莫言看著義憤填膺的柏路,在得到柏路的確定後,深深嘆氣,無奈的說道︰「知道了。」
「十天後,校場,你擦干淨脖子等著!」柏路放下話,以一個自己覺得很瀟灑的姿勢甩手離開。
石木蘭咬著牙,嘴唇不動,小聲地說道︰「叫初一晚上在他臥室下埋上炸藥,炸死他丫的。」
莫言急忙搖手,一臉驚恐,真把事情交給石木蘭就意味著無事化有事,小事化大事,大事化災禍……太可怕了。
眾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一臉不滿的石木蘭,心中顫抖,莫言已經夠可怕了,這位看起來很漂亮的小孩居然能把莫言嚇成這樣……太恐怖了。這個人,以後見到了一定要繞道走。
一雙眼楮帶著仇恨隱藏在人群中,最後將視線落在呆呆愣愣的初一身上。
這個倒數第一看來是最弱的了,那……就先從他下手。
既然已經是惡霸了,那就凶給他們看!
莫言隨手抓過身邊的一個人,「你,說!」
「我……我不知道……」那個沒來得及跑的倒霉鬼抖得跟片樹葉似的,臉上滿是恐懼。
莫言柳眉一豎,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不說我殺了你。」
倒霉鬼都快哭出來了,「我真不知道啊……」
「是5072號宿舍發生了命案。」
莫言心中一跳,隨手將手中的倒霉鬼扔開,看向瓏淵,心中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誰死了?」
「5072號同學,趙德成。」瓏淵沒有一絲遲疑,顯然是挺了解的。
「凶手是誰?」莫言語氣淡淡的,但是所有人突然覺得背後突然發寒,冷汗全冒了出來。
瓏淵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莫言。
「看來我又背了一條人命。」莫言冷冷一笑,轉了個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她必須趕在胖子的尸體被毀尸滅跡之前去好好看看,說不定凶手會留下什麼痕跡。
「到底是什麼人,專門針對你……」石木蘭快步跟了上來,眼中森然,如月下孤狼的嗜殺眼神。莫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你真的了解女人嗎?」。
石木蘭腳步一頓,咬牙道︰「是她?」
莫言一愣,隨即回過神來,「不是,但也有可能,不過不是第一嫌疑人罷了。這個手筆太大了,三十六條人命和神秘執法堂,她頂多是落井下石。」石木蘭冷哼,「不一定,她名何挽月,是金國公主,而且那些女人的腦袋全是月亮做的,滿是坑,她要是發起瘋來只怕厲害得很。」
莫言還是搖了搖頭,「你以為是清宮戲呀,難不成還捕風捉影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她聰明的話就不應該這樣對我。」
「我持保留意見。那你認為第一嫌疑人是誰?」石木蘭很干脆地結束了爭論,因為最後事實總會證明莫言的推測是對的,不過這次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執法堂還有……」莫言頓了頓,眼中帶著一道凌厲的光芒,「胖子。」
「胖子殺胖子?」石木蘭笑了出來。
莫言點了點腦袋,「直覺。」
石木蘭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因為他知道莫言的直覺一向是建立在證據之上的,只是她還不能理清,或者懶得解釋的時候也會說是直覺。
「到了。」莫言沉聲,對石木蘭做了個手勢。
5072號宿舍門前站著兩個黑制服,是執法堂的人,他們一眼就看見了莫言一行人大搖大擺地朝他們走去,頓時慌了神,不知道是該跑還是該躲,突然兩人同時逃跑,只可惜默契不夠,方向不對一下子撞到一塊去了。
石木蘭手一揮,一顆白色的鴿子蛋劃出一道弧線,落到門口, 地一下冒出了一道青煙。兩個黑制服晃了晃,倒了下去。
「傻帽不是麼……」石木蘭翻了個白眼,卻見莫言一下子進了屋,他抬腳就跟上。
一進門莫言看見眼前的場景,立刻捂住了嘴,見石木蘭就跟在身後急忙開口,「你別進來了。」
「什麼事?」石木蘭進門抬臉便笑,莫言嘆了口氣,才下一秒,石木蘭的臉就青了。
莫言回頭一看,「叫你別進來的嘛——誒,沒吐,最近鍛煉得不錯嘛——啊呀,你別暈啊別暈……」
將石木蘭放在草地上,莫言使勁地掐了掐他的人中,「初一,這樣下去可不行……我看得人工呼吸,你快來……」
初一轉過頭來,淡淡地看了莫言一眼,莫言一下子噎住了。
什麼眼神,莫言嘀咕,幫你們牽紅線也不要,真是的。對了,牽紅線,這個算是九尾的種族天賦吧。莫言眯了眯眼,這可是造福蒼生的技能吶。
接著,初一竟然開口說話了,「少主說︰阿言的大腦異于常人,說不定是……豆腐的,你和我走這麼近,要小心點,禍害了你自己沒關系,禍害了我可就不行了,所以一旦發現阿言有這些念頭,就要進行嚴厲堅決毫不動搖的打擊。」
莫言想,這下子初一的舌頭累壞了吧,雖然說這樣久沒讓你說話,可是你出場背你家少主台詞的時候好歹改一下人稱啊,你在炫耀你記性好嗎?還有,什麼豆腐不豆腐的,那是腐,腐女滿大街都是,可我肯定不是。
「行了行了,等木蘭醒了,我跟他說你見死不救!」莫言瞪了初一一眼,不過初一依舊呆呆的,根本就沒听莫言在說什麼。
「哈,你可真有趣。」莫言翻了個白眼,瞪著突然從身邊冒出來的瓏淵,「沒想到你跟了我一路,我居然一點也沒發覺。」
「哪里哪里,只是區區第一罷了。」瓏淵得意地晃著手中的牌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紅色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