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濤松了口氣,原來是雲葉的事情,不過以雲葉的實力,將來是鐵定能進皇家魔武學校的,至于這個什麼風之魔武學校,听都沒听過。大概是哪里的默默無名的學校為了發展來挖苗子的,至于這張珍貴的音影信封,是為了抬高自己的身價特地使用的吧。
畢竟音影信封可是八級魔法師才能制造出來的,而這樣的小學校里只怕有六級魔法師就頂天了吧。
「抱歉,我家的雲葉暫時還沒有要入學的打算。」雲濤知道了對方的來由,一下子壓力劇減,頓時覺得自己氣壯了起來。
「雲葉?雲葉是什麼?我有發信給這個雲葉嗎?不是又忘了吧。」雲濤一說完,白發老頭楞了,他捂著額頭,嘮嘮叨叨地愣是沒想起這個雲葉到底是誰。
雲濤幾乎氣得吐血,我雲家第一天才,你居然說雲葉是什麼,如果可以,雲濤真的想把這個該死的老頭直接拍扁。
「額?我剛才在想什麼來著。啊,算了,說正事了。」九靈捏著拳頭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此次給貴府寫信,是為了貴府的莫言小姐進入我風之魔武學校的事情。」
「什麼!!」雲濤真心覺得自己是太累了,眼前的一切其實都是幻覺。
「什麼什麼!你老了嗎,才說過的話你就听不清楚。」九靈再一次不滿地嘮叨著。
「你說的是莫言……那個連一階戰力都沒有的魔法廢材莫言?」雲濤再一次不可置信地確認著。
「當然是莫言啊,你听見我說的不是莫言嗎?你既然懂了何必又重復一遍。」九靈腦袋上蹦起了幾根青筋,憤怒了。
「你……你繼續。」感覺到九靈的怒火,雲濤突然覺得恐懼。
「因為本校是九年制學時,全封閉式教育,除了每年的夏休和冬休,學生必須呆在學校里,當然,學校亦歡迎學生在休假日里繼續在學校里艱苦奮斗,所以,在理論上是要征求監護人的意見的。」九靈懶得與雲濤廢話了,倒豆子似地一口氣也不喘地把一大段話都說完了。
什麼叫想瞌睡天上掉枕頭?這就是,雲濤頓時轉怒為喜,九靈的形象頓時轉猥瑣為和善了。
「貴校如此誠心地邀請,是莫言的榮幸,只是貴校會開除學生嗎?」。按照雲濤的想法,莫言這樣的壞小孩,走到什麼學校里都會被踢出來的,不管那學校有多差勁。
「開除?哈哈哈……」九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雲濤有些奇怪地看著九靈,有什麼奇怪的,還是這老頭子犯病了?
「本校,從來沒開除過學生……」不知怎麼的雲濤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果然,九靈突然變了臉色,與前一秒的老人判若兩人,冷著臉,九靈微笑道︰「只有永遠留在學校里的人。」
「留在學校……是重修嗎?」。雲濤吞了口口水,好恐怖的制度,不過,正好合適莫言,既能把她隔離開,又不耽誤她的教育,即使是那位來了,也找不出茬來。
「果然是好學校,能這樣嚴格要求學生,真是再好不過了。」雲濤心情大好,不介意違心地拍幾記馬屁。
「如此甚好,那麼雲先生把這份合約簽訂一下吧。」九靈笑道,手一揮,從火里冒出了一張尤為輕薄的紙張。
在簽名處,雲濤很爽利地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名字完成時,合約閃起一道光,從新飛入了火焰。
禁制合約……看著合約上的余光,雲濤突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一旦簽名生效,違背合約的人會被規則懲罰……
「哎呀,又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听見這老不尊的聲音,雲濤的心狠狠地漏了一拍。
「本校最大的福利,就是有學生公墓……在考試中被擊殺的學生,學校會對他們的身後之事負責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命而拼命學習,而學校是不會對那些不上進者做出處分的。」九靈笑道,笑得雲濤臉色慘白。
「所以才要和監護人好好商量的呀。那麼,再見啦,老頭子。」火光一騰,炸起而滅,九靈消失了。
失去了光源,書房陷入了一片黑暗。
「暗風……暗風……」雲濤轉身尋找那一抹堅定而神秘的黑衣,卻什麼也看不到。
「來人點燈……點燈啊。人都死哪去了……」尖銳而憤怒的喊聲滑過黑夜,無比淒厲。
窄小的房間里,只有一套小桌椅和一張破床,除此外別無其他,而那轉身都不方便的空間里也放不下其他。窗戶很小,蒙著發黃的窗紙,幽暗的房間里,月光是唯一的光源。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了。
「真討厭,老爺明明是叫海棠抬這個丑八怪的,怎麼變成我了。」一名侍女嘀嘀咕咕地抱怨著,「還好不重……」
,將背上的莫言翻到木床上,砸出的聲響嚇了麗春一大跳,她伸出手模了模床板,「這麼硬,都快趕上石頭了。」
莫言全身月兌力,無力地躺在床上,被磕到的後腦上發疼,卻連皺眉的力氣也沒有了。
「真可憐。」莫言听見麗春的低語,雖然很輕,但是在這幽暗而安靜的小房間里,還是尤為清晰,「吶,這個點心給你了,當做剛才磕到你的賠禮,我可不是故意的呀。」
麗春從懷里拿出一個小油紙包,放在了桌上。
莫言強睜著眼楮,卻還是架不住眼皮子打架了,心道︰「知道了……謝謝。」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這樣的溫暖,即使,對方只是出于憐憫,但是在寒冷中,顯得更加珍貴。
吱呀一聲,莫言知道麗春離開了,她閉上了眼楮,心沉靜了下來。
「噗」
莫言瞬間瞪大了眼楮,睡意全無。
只見一團火球沖破了泛黃的窗紙,闖入了房間。火球在房間中兜了一圈,停在了莫言的面前。
如果可以動,莫言真的想離這個莫名其妙的火球越遠越好。可是她不能動,所以她只能瞪著這個火球而無可奈何。
在莫言驚訝的眼神中,火球中漸漸地浮現了一個人影。
「音影傳書。」看著火球包裹的信封,莫言想起了「天涯」中的傳書方式。
「音影傳書?真是古老的稱呼方式呀。」火球中的人影變為清晰,是一個白發老人,如果雲濤在這里的話,一定會直接把這個老頭子掐死的,因為這個分明就是九靈。
古老……莫言心中低聲呢喃。
「小丫頭,你不好奇我為什麼來嗎?」。九靈看著莫言直要閉上的雙眼笑道。
「不好奇。」對于前世爛大街的音影傳書,莫言根本提不起興趣。
「真是……臭丫頭,能得到我堂堂風之魔武學校,英俊瀟灑而又強大無敵的校長大人親自書寫邀請書的人可不多呀。」對于莫言毫不在意的表情,九靈氣得跳了起來,「喂,別睡呀。」
「你倒是說呀。」莫言眉毛一豎,半邊傷臉扭曲了起來,在幽暗的暮色里顯得尤為可怖,實實在在地把就靈給嚇了一跳。
就是脾氣再好的人,在極度疲倦時被打擾總是會火冒三丈的。
「好好……真是的,現在的小孩怎麼都這樣急躁,冷靜點……」九靈嘀嘀咕咕著,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哪里有雲濤面前的威風。
將來見莫言的理由簡單地講了一遍,白發九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神色。
「如果決定了,就沒有反悔的機會,除非你死。即使這樣你也要麼?」跳動的火焰中是白發的老人,溫和而慈祥,赫然就是才忽悠完雲濤的九靈。
「我的面前,一直沒有路。現在,你給我的路,是我唯一的選擇。」聲音很微弱,帶著重重的喘氣聲,莫言的臉色蒼白,縱然體內痛如刀割,也沒有一絲表情波動。
「會寫自己的名字嗎?孩子。」九靈微笑著,看著莫言的堅忍,有些心酸。
莫言露出不屑的表情,讓九靈有些意外。
這個孩子,很有趣呢,雖然一直被人強踩在腳底,卻還是帶著這樣一身的傲骨。九靈笑了笑,手一揮,同樣的合約飛出了火焰。
沒有筆,莫言很淡然地咬破了食指,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漂亮的字呀。」看著手中的合約,九靈嘆道。
「這是我所能改變的,不多的之一。」莫言淡淡地說道,閉上了眼,即使經過法術的治療,但是此時身體幾乎到極限了。
剛才如果不是這一團火球突然飛進來,莫言早就昏睡過去了,此時只是一直強撐著罷了。
「嗯……好好睡吧,小家伙。」九靈撫了撫莫言皺著的眉,笑了笑,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莫言睜開眼楮時,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小窗,直照在床前。
揉揉胸口,顯然已經好多了,只有悶悶的感覺,但是,那種刀割一樣的感覺消失了。松了口氣,莫言翻身起床,發現枕邊有一張請柬一樣的東西。
「入學通知……」
黑色的封面上印著火紅的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帶著戾氣和霸道,四個剛勁大字仿佛要掙扎著躍出,直奔天際。手指模過,還有一點灼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