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他眼角余光發現叢林里隱蔽的通道里,原先商定的十多名「被淘汰死」的少年因著听到海灘上驚天動地的炮轟而前來看個究竟。便沒話找話道︰「林昕,大家都來了。先處理眼前的事情吧,一會兒段元帥的屬下登岸,島上的淡水儲存恐怕不太夠。」
林昕本來就是垂頭做做樣子,正拼命醞釀情緒要讓自己看起來悲傷一些,誰知都沒能如願,此刻听聞厲風行開口解圍,頓時松了一口氣,作黯然狀︰「厲風揚你去將大伙兒集合到議事廳的草坪去吧。」
此時,段離宵麾下的水軍將士也陸續通過舢板靠岸,林昕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處大礁石的背後,只余下自己與段離宵兩人。偏偏他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那麼佇立在面前。林昕不用抬頭都知道他的視線膠著在自己身上。她有些局促,不自覺地抓起垂到胸前的一縷長發繞來繞去,兩腳一前一後交替地撥弄著腳下的沙子。
段離宵被她這少見的小女兒家家的樣子逗笑了,從初始見面她短暫的失神後一直是理智冷靜而果斷,此刻單獨面對自己時居然有這樣的舉動著實讓他覺得有趣,有心逗逗她︰「怎麼?沒了護衛在身邊,怕我吃了你?」而且,他也確確實實看見了她在得知秦嵐死訊時居然眼眸放光,有一剎那的欣欣然,這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很多。
「才沒有呢!」林昕瞪了他一眼,卻在看見他饒有趣味的笑容時若有所察,不禁臉紅了紅,無話找話道「對了,你剛才說這死亡之島是屬于你們離國的?」話才出口,林昕猛然醒悟這倒是探詢死亡之島試煉的幕後主使的很好突破口,她有些緊張,怕自己來不及掩飾的表情泄露自己心中希冀,轉了個身,面朝大海深吸一口氣。
段離宵是見慣了波譎雲詭的大場面的人,自然不會錯以為林昕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他有些惋惜林昕好不容易出現的少女的率真又被老成得不像話的城府所取代,搖了搖頭,驀然心思一動,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從後面貼上來,單手攬住林昕縴腰靠向自己,一掌在大礁石上一拍,帶著林昕旋身而上,竟是越過大礁石,來到臨海的一面礁石半腰處坐了下來,將林昕不容分說地按坐在自己大腿上︰「既是想問問題,那咱們就坐下來好好聊聊。」
如此親昵的舉動、醇厚魅惑的男子氣息將林昕徹底包圍,令她瞬間大腦當機,什麼理智和算計全都丟到爪哇國去了,此時,她心頭如小鹿撞,臉紅甚過秋天的隻果,下意識地扭動身軀就想逃離段離宵給她制造的包圍圈。
「噓——別動!」段離宵緊了緊攬住她縴腰的手臂,一手豎起食中二指輕觸她粉女敕的櫻唇,見她僵住果然不再掙扎,這才滿意笑道「看來,唯有這樣,你才會好好和我說話!」
「段離宵,你發什麼神經?放開我!」林昕惱羞成怒,扭動得更為強烈。
「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和未來的夫君親近一些不是理所當然嗎?」。
「去你的未過門妻子。和你聯姻的是哥舒覺羅•飛星,和我毛的關系都沒有!你放不放手?再不放我喊人了!」
「喊你那兩個護衛來?還是喊你那三四十名崇拜者來?」段離宵絲毫不惱,反而呵呵笑了起來。
「你——」林昕噎了一下,畢竟在她心中那些少年終究只是半大的孩子,找他們來做幫手,而且還是應付段離宵這個月復黑花花大少,她還是拉不下面子的。
「我?如何?」段離宵湊近了些,食中二指摩挲著林昕柔潤的櫻唇,思緒回到了五個月前的臨別一吻,仿佛受了蠱惑一般,攬著林昕腰肢的手臂朝胸前一收,順帶固定住她的雙臂,另一手掰過林昕的下頜,俯首覆唇壓了過來。林昕只來得及倒吸一口冷氣,便只余唔唔聲……
暖洋洋的海風吹拂過來,西邊天際絢爛的雲霞,如大匹大匹的錦緞一般平鋪開來,蔚藍的大海,淡藍的天幕,潔白的海灘,綠意盎然的叢林,還有礁石後忘我纏綿的一雙人,詮釋了一幅叫做「浪漫」的油畫!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等到二人分開來時,林昕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知何時,段離宵早放開了鉗制她的那只胳膊,而此時,她的雙手卻自動自發地纏繞在了段離宵脖頸上——這麼說,到後來倒是她主動配合的?這個念頭涌入腦際時,林昕如被開水燙了一般,驀然收回雙手,鴕鳥地抱著頭埋首膝間,恨不得有個地縫可以鑽過去︰「死了死了,要被他笑死了!」
段離宵眸中柔情未退,呵呵一笑,將她拉了過來,按在自己胸膛前︰「看吧,你對我可是有感覺的!很不錯的滋味,以後得和你多練習練習才是!」
「誰要和你練習?」林昕惱羞成怒,回身狠狠捶了他胳膊一記,卻被他握住粉拳拉到唇畔,意猶未盡的親了親。
「哎呀,你這……」林昕只覺得手背被他親吻過的地方火辣辣的,兩人拉扯得更為激烈了。耳听得厲風揚與季默的聲音傳來。
「剛才還在這里的,怎麼不聲不響就不見了?」
「去樓船上看看!」季默的聲音。林昕立刻不敢動彈了,生怕厲風揚與季默二人突然轉過大礁石,看見自己與段離宵的親昵姿勢。她也說不上原由,只是直覺,如果讓他們二人發現這一幕,光是解釋和哄他二人,便要費她許多功夫——十五六歲的少年嘛,正是十分固執和叛逆時期,林昕很懶,真的很怕麻煩,所以只想著能避開就避開。但段離宵可不這麼認為了,他哼了一聲,貼著林昕耳畔,又發出那種惡魔嘆息般的聲音︰「七公主殿下,你還真是花心啊!難道還想坐享齊人之福不成?」見林昕又被激怒,立刻噎死人不償命道「噓——小點聲,除非你真的想讓那兩個小醋壇子不消停!」
林昕氣不打一處來,偏生又被他禁錮在懷中,右手在身下扒拉扒拉,正好踫上他大腿,便想也不想在他大腿內側掐著一點皮肉下狠勁一擰。疼得段離宵悶哼一聲,盯著她臉上得意示威的表情,藍綠色眼眸眯了眯,不由分說地又將她撈了過來,狠狠地一記狼吻,這回呼吸的空隙和余地都不給她留,林昕一邊忙不地地松開了擰他大腿的手,去解救自己嘴,一邊怒不可遏地發出嗚嗚地抗議聲。礁石後面異常的響聲終于吸引了厲風揚與季默二人的注意。兩人騰身躍上礁石,映入眼簾的那一幕令二人瞬間速凍成萬年寒冰!林昕百忙憋悶中視線投向上面二人,看見了他們那要吃人的眼神,不知不覺掙扎抵抗的舉動慢了下來,看向二人的目光里有委屈有控訴更有焦慮,此時的心境竟是連她自己也說不清了。
覺察到她的異常,段離宵並不在意,而是由著性子吻夠了盡興了才放開來——那兩小子的到來,他早已知曉,但他就是要故意在他們面前宣示自己對林昕的所有權。看來只要是雄性,無論是成年的還是未成年的,這種好勝心和佔有欲是與生俱來的。
段離宵意猶未盡地舌忝了舌忝嘴唇,也不去管頭頂上兩盞大燈泡,意態閑閑地重拾前面的話題︰「死亡之島原本就是離國大祭司修煉的禁地。不過三百年前,最後一任大祭司死去之後,繼任者卻沒能通過試煉,消失在這座島上。大祭司職位的傳承從此中斷了三百年,死亡之島再也無人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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