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
惟有牡丹真國色,開花時節動京城。
西漠,原本只是部落的生息之地,但隨時間的不斷演變,漸漸形成一個王國。或許數萬年前,隨著地殼的運動,整個王國突兀的拔地而起,造就了一片峰谷縱橫,川流回旋的起義高原。險峰、峽谷縱橫交錯,溪河、江海源遠流長,湖泊溫泉星羅棋布,從而造就了這片神奇的樂土。
綿延群山,水天一色,樹木蔥蔥,百花爭艷,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儼然是個生態王國。
「秀山輕雨青山秀,春光甲天下。香柏古楓古柏香,花香撒九洲」。
或許是與自然的親密接觸,這里的人們並沒有那些虛情假意繁文縟節,而是回歸到「性本善」的初衷,回歸到了自然純樸,敢愛敢恨,熱情豪邁的性情。
在這里,女子並不像中原國家那樣沒有任何作為,被局限于「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主旨當中。在這里,女子完全可以拋頭露面,只要有能力下海經商入朝為官也是被準許的。從而,即使看到當街搶親的女子出現時,也不必要大驚小怪了。
正是因為這個自由的國度,使的皇甫暮然即使身處異世也沒有太大的排斥感。當然,這個自由是指國風,而不是身心自由……
話分兩頭說。
西漠王宮並不缺乏美女,即使當年只有桑熙霧的天人容顏震驚到皇甫暮然之外,並沒有其他人會讓她再有驚艷的感覺,但仍不可否認雲水王妃、錦瑟,以及父王的一眾侍妾都是位列美人這一撥的。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桑熙霧的美,宛若牡丹,雍容華貴天香國色;雲水王妃的美,宛若秋菊,孤標傲世清麗月兌俗;錦瑟的美,宛若海棠,花姿瀟灑艷麗高雅;更不能忽視年紀雖小,但仍不失美人胚子的屹然和錦鯉了。
但她的美,淨情之的美,是那種驚心動魄攝人心魂的美,柔情綽態媚于語言。真不曉得她娘又是何等的天顏才會生出如此出眾的女兒。
淨情之,即豫和親王的女兒。
此刻,皇甫暮然正坐在她的秘密之地之一的假山上與淨情之大眼瞪小眼。
時間︰鄰近午飯時間。
地點︰西漠王宮人跡稀少的後園假山處。
主要人物︰皇甫暮然,淨情之。
事件︰……看到滿身是水的淨情之以及端著盆一臉無辜狀站在假山上的皇甫暮然,你能想到什麼?
「那,那個,多澆點水,花草樹木容易生長。」皇甫暮然盡力表現出愧疚的樣子,卑微一點總沒壞處。
「那個?」淨情之的聲音果然不負她那精致的長相,掃視一周後眼神停留在某處,繼續用那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道︰「花?」
皇甫暮然現在沒工夫評論她的聲音,只有梗著脖子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對對對!」
「那是花?!」淨情之剛拿到不可思議,再次質問道。
……好吧,她承認那些只是前段時間帶著那三個小鬼插在假山上的假花!但是……皇甫暮然偷偷掃了一眼那些花,看到只是已經成為布條的……布條!所以才不能騙到這個六歲的小鬼嗎?還是宿然好騙些,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指鹿為馬他都不帶有疑問的。
「下來!」一副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當我傻啊,你讓我下我就下?皇甫暮然看了看她身後的老頭,明顯就是一副大師的架子嘛,哪里是魏藏這種小孩子可以比擬的。先前如果不是魏藏自己說打不過,她皇甫暮然早就溜之大吉了,哪還會和她在這里窮蘑菇。不過想到可以在那種大師的保護下撥到淨美人,她皇甫暮然還是很厲害的嘛~
「那個,上面的空氣比較新鮮,我就不下去了,有什麼事就這樣說吧。」
「你,下來!」再一次的以命令的口吻說道,語氣中竟開始帶有隱忍的怒火。
皇甫暮然此刻看到她的表情竟是有些心驚,清了清嗓子道︰「我……」還沒說完,便看到淨情之離開原地,走向錦鯉。
先開始還好奇她是不是原諒自己了,待她快靠近錦鯉的時候,皇甫暮然心中警鈴大起,突然叫道︰「魏隱,帶錦鯉……」淨情之再一次用行動制止了皇甫暮然的話語。
明明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為什麼她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淨情之慢慢轉過頭,皇甫暮然看到的只有她原本俊秀的臉上惡魔的笑容。
「你,開玩笑的是吧,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過火?」皇甫暮然盡量露出笑容,但看著錦鯉憋得通紅的小臉,皇甫暮然心中原本還帶有的不可能漸漸消散,逐漸的認清現實︰她是認真的!
因是知道淨情之的身份,魏隱三人並不敢有任何動作,但緊張焦慮的心情皇甫暮然通過身後的魏藏便已明白。看著淨情之修長的手指下那縴弱的脖子,以及錦鯉忍不住的眼淚,皇甫暮然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想做什麼?!」站在淨情之不遠處的皇甫屹然拉著宿然大聲的道。
淨情之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如狼般的雙眸緊緊地看著皇甫暮然。
「帶我下去!」語音未落,魏藏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帶著皇甫暮然落了地。
「淨情之。」皇甫暮然深吸一口氣,道︰「請你放開她!」她忘了,在這個世界上,十五歲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而六歲,也不再是她那個世界所認為的一般天真無邪。她不能再以前世的規則作為原則了,在這個世界里,走錯一步當真是會命歸黃泉的。
淨情之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手上依舊沒有松開。
「姓淨的,你快點放開錦鯉!」在一旁的屹然焦急的都快哭出來了,想沖過去又怕她傷了宿然,只好緊緊地抓住他︰「妖女,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向來都是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哪里想到這位突然出現的妖女長得驚人也就算了,心腸更是歹毒到令人發指,如果她真的傷到錦鯉,我就,就……皇甫屹然突然靈光一閃,向腰間模去。
皇甫暮然早就看到屹然的動作,瞬間就明白她要做什麼︰開玩笑的吧,要是把那東西放出來,死的就不是淨情之一個人了,處于下風口的我們也會遭殃的!無暇顧及淨情之听到妖女二字變得更加猙獰的臉,皇甫暮然立即道︰「屹然,不要亂動。」話音剛落,一道黑影閃到皇甫屹然背後,速度快的令人目不暇接。
那黑影正是跟隨在淨情之身邊的老頭。
只見那老頭伸出干枯的手,按住皇甫屹然瘦弱的肩,慈眉善目的道︰「公主殿下還是勿動的好。」
明明只是一個老頭,但給在場的眾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這一點,身處那老頭子身邊的魏隱魏薇更是深有感觸,二人被他那強大的氣場壓迫的竟是動都動不了。
「這位……大爺,我們小輩之間的一些誤會,您參一腳進來是不是太有失您的風度。」皇甫暮然看著那老頭站在弟弟妹妹身邊更是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的措著辭,生怕他一個失手……雖然以常人的思維去想,他不可能失心到會傷了皇甫屹然他們,但有了他那個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主子的前車之鑒,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失心瘋然後傷了他們,哪里還去管傷到的是否為西漠王子公主呢。這點險,她皇甫暮然不敢冒!
那老頭微眯的眼看向皇甫暮然,依舊用他那沙啞的聲音道︰「老奴只是怕公主殿下拿出的東西傷到主子們,並無意打擾主子們的雅興。」
那老頭潛在的意思皇甫暮然听得出來,于是順從的點點頭道︰「殿下不會拿出來的,還請前輩放心。」如果不是怕出人命,最重要的是危急道本小姐,我們早就放毒了!誰還會和你們在這邊窮墨跡。
得到滿意的回答,那老頭點點頭竟是十分利落的離開皇甫屹然身邊,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繼續站在淨情之身後。
「……淨情之,放了錦鯉……」
「跳進去。」
「什麼?」我有沒有听錯啊,跳哪里?跳樓?跳湖?
淨情之抬起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湖,不再吭聲。
「……我跳進去你就能放了錦鯉?」現在是初秋,跳進去是不是有點小冷?「跳進去這件事情就一筆勾銷?」
「是!」依舊是慣有的話少,態度也是依舊的欠扁。
皇甫暮然的表情有些不情願,但心里早就樂開了花︰開玩笑,還以為是什麼呢,沒想到就是游泳啊。想當初,本小姐可是游泳社的社長!
「等等!」淨情之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想了又想開口道︰「綁上。」
……
皇甫暮然就知道她不可能那麼容易就放過她,可是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綁就綁吧!
立刻就有人拿出繩子開始綁住皇甫暮然的手腳。在這期間,皇甫暮然總覺得那老頭看到她的腰時眼神怪異,好在與她對視一眼後微微一笑便繼續閉目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