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上添華 083 爹爹娘親……

作者 ︰

與堂堂爍王爺共乘一騎穿街過市畢竟是不妥的,而且,如此拋頭露面也很有可能會被柳府的人看到,于是,出了林子後,蘇錦便打算雇輛馬車。

卻沒想到,陳爍早有準備,在林子的出口,戴興正坐在馬車的車轅上,淡淡地看著他們。

買房子的事還沒落實,所以,蘇錦暫時只能去錦繡山莊。馬車是直接進的山莊,還沒停穩,便听一聲孩子女敕生生的歡呼︰「爹爹!爹爹回來了!」接著女子溫柔地聲音傳來︰「成兒,別跑,小心摔了!」

蘇錦抿嘴一笑,沒想到,成兒如今還是在喊陳爍「爹爹」。輕輕掀開車簾,蘇錦跳下去,便見陳爍將馬兒的韁繩交到任叔手里,然後一把將孩子舉高,哈哈大笑著轉了一圈。

成兒被丟得很高,可他非但不怕,還高興得又叫又笑︰「飛!飛!成兒會飛!太好玩兒了,爹爹,成兒還要飛!」

蘇錦下了馬車,沒有出聲打擾這對「父子」的嬉戲。

看著孩子明亮的笑臉,蘇錦一陣唏噓,誰還能想得到,就在幾天前,他還是個慘兮兮倍受虐待的孩子?而讓孩子有如此轉變的,卻是那位外界所傳的總不務正業的風流王爺。

不過,這樣真好。雖然她不是大善人,更不想當什麼慈善家,甚至有的時候她還會有點自私,有點冷酷。可看到孩子純真如天使般的笑容,她的心還是很快樂的。

任叔早就看到了她,微微一笑致意。似月也在此時將注意力從陳爍身上轉到她身上,一看到她,少女清麗的俏臉上立刻綻開一抹驚喜的笑。

溫婉如月華的少女款款向蘇錦走近,蘇錦也笑著迎上去。兩雙手輕輕握在一起,剛想說話,卻听見孩子小鳥一般歡快地喊聲︰「爹爹快放我下來!娘親來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向蘇錦飛撲而來,孩子張開雙臂,揚起純真的笑臉,黑亮的大眼楮眨啊眨的,好像天上最亮的星星。

「娘親!抱抱!」

忽然,孩子脆生生的一句話讓在場之人愣住。任叔詫異地看看蘇錦,再看看陳爍,似乎明白了什麼,老人家輕輕地笑了。似月嘴角的笑一僵,如水的眸子盈盈一動,仿佛有一抹光芒劃落,眼神登時就黯淡下來。

連在場的其他孩子都從大人的反應中,敏感得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唯獨陳爍卻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錦,好像並沒有看出場上的氣氛突變。

蘇錦扶額。

這孩子的記性是不是太好了?當日的一句夢話,他竟還記得?爹爹娘親?天,她要怎麼跟人解釋?!

一時間,場上人人神色各異,只有孩子仍舊伸著雙手,甜甜地笑著︰「娘親,成兒要抱抱!」

蘇錦揚揚眉,蹲子,模了模孩子的頭,盡量讓自己的笑容溫柔些,語氣可親些︰「成兒啊,跟你商量個事兒好不好?你能不能別叫我……」

「成兒!」

忽然,她的話被男人的一聲大喊打斷,正在跟其他孩子說話的陳爍沖孩子招招手,道︰「還不給你娘親介紹介紹你的好朋友?」

「好!」孩子響亮地應了一聲,拉起蘇錦的手就走。每經過一個孩子,他便很認真地介紹︰「娘親,她是雯雯。這是阿狗,阿狗可壞了,老是欺負我。不過,我有了爹爹和娘親,就再也不怕他們了!她是妞妞,小木,小苗,琳琳,花花……他們都和成兒一樣,是被嬸娘撿來的。」

成兒很驕傲地說著,緊緊拉著蘇錦的手,好像怕她會突然走掉一樣。孩子笑眯眯地揚著小臉,撒嬌般搖了搖她的手,糯糯地說道︰「成兒有爹爹,還有娘親,可幸福了!」

蘇錦笑了笑,眼神在那些的孩子的臉上一一掃過。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殘酷的體罰,孩子們相比同齡人都要瘦弱許多,可是,如今他們的眼神,卻是快樂的,明亮的。在他們的眼里再也見不到初見成兒時的那種絕望和祈盼。

一共有二十二個!

昨天她去找房子的時候,就已經听見市井傳言,某個操縱孩童乞討,敲詐,偷竊的團伙一夜之間消失了。有人說,是那個頭目得罪什麼厲害的人,被抓了起來,那些經常流竄在街市上的孩子便被遣散。也有人說,是某個神秘的大善人將孩子們解救了,因為有人見到一群黑衣人將孩子們接走。

當時她就知道,做這些事的,一定是陳爍。

只是,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孩子。

這時,那個叫妞妞的小女孩怯怯地走過來,看了看蘇錦,嘟著嘴問成兒︰「成兒,我能不能也叫她娘親?妞妞也想要娘親……」

「不行!」成兒頓時反應很激烈地搖頭,緊緊抱住蘇錦的手臂,好像一不小心,娘親就會被她搶走似的。「娘親只是我的娘親,你要想叫,就叫……就叫姐姐好了!」

八歲的男孩阿狗听了,頓時笑起來︰「你叫她娘親,我們叫她姐姐,那我們豈不是比你高了一輩?這樣的話,你就得叫我們舅舅了!」

「哈哈哈!」孩子們一听,都笑了起來。

成兒臉一紅,有些委屈地咬咬唇,他雖然小,可大抵上還是明白,喊這些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為「舅舅」似乎是件不應該的事。

蘇錦見這些小孩子越鬧越不像話,無奈地搖搖頭,剛想說︰「大家都叫我姐姐才對。」卻見成兒小嘴一抿,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重重點頭,堅定地看著眾人︰「好!就算要叫你們舅舅,我也要娘親!」

蘇錦頓時一愣,心里有個地方好像被溫泉泡過,漸漸的,就暖了。

剛才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她也再說不出口了。

她彎下腰,將孩子抱在手里,笑著模模他的頭,「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孩子見「娘親」終于抱了自己,也不再反對自己喊她「娘親」,當下就歡呼一聲,抱緊了她的脖子,在她肩頭上蹭啊蹭的,好像一只可憐的小貓。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孩子在抱著她脖子的時候,眼楮卻看向一旁滿臉笑意的陳爍。

孩子沖男人調皮地眨了眨眼楮,男人贊許地點點頭,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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