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人大都是見過的,對于謝禹鳶的才識也都是認可的,所以倒也沒人反對這個提議,都樂于跟著起哄,可憐謝禹鳶
被趕鴨子上架,連東西都沒來及收拾,剛出府門還沒來及跟管恆說了一聲,就見街角拐出來一頂青色轎子,謝禹鳶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塞進了轎子里,外面那些個王爺侍郎大人們高頭大馬春風得意,謝禹鳶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我們聯名向我父皇給你討了個名頭,讓你跟著邱思謬,有我在誰也說不了你什麼,還有,你既然都進了閑部就該住在這里了,你的東西我會命人去收拾,你就不要回去了,直到你們家小侯爺回來,你都給我乖乖呆著這里知道了嗎?」。
「禹鳶知道了。」
謝禹鳶有些納悶,這五王爺蕭嘆向來看不慣自己,怎麼這次這麼熱心,似乎為自己住在部里的事情還頗為高興。
「冬天的衣服暫且就放侯爺府里吧,你還缺什麼就吩咐下面的人送來。」
「等等……」謝禹鳶打斷他的話,為什麼還有冬天衣服的事情,他不是只是代替小侯爺兩日嗎?「請先等等五王爺,如果我沒算錯,我們小侯爺再過兩日就可以抵達都城。」
听了這話蕭嘆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們還真把先生請來了啊。」
謝禹鳶一回頭,看見一個神采飛揚的少年,漂亮的臉龐上還帶些稚氣,笑起來的時候眼楮彎彎的像月牙,讓謝禹鳶頓生好感,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是右相爺家的二公子許亦凡。
打從這謝禹鳶算是在這留下了,整理了幾日的卷宗,仍然不見小侯爺出現,先生終于忍不住讓人給管恆捎了個口信問問,
得到的回答是,這小侯爺還賴在那顧大人府上呢,說就讓先生就代為打理吧。
「這算怎麼一回事情啊。」謝禹鳶想著就往外走。
「哎,先生這是要去哪。」
「出去透透氣。」
「一起啊。」
「先生你瞧這。」
「嗯,挺好。」
「先生,這個給你。」
「先生先生……」
「……」謝禹鳶感覺這人好似是管恆那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
「先生,你看看這篇,昨兒個讓那傻大個給弄亂了。」
「我去尋來。」
閑部里大多是文官,有獨立的藏書閣,詢問了大致方向,謝禹鳶便匆匆趕了過去,到了書庫前謝禹鳶抬頭看懸掛在上方
的牌匾,上面寫著‘方正閣’三個大字,如鐵畫銀鉤,筆勢卻似飄若浮雲,謝禹鳶推開門進入後忍不住驚嘆了一聲,細細去看,不僅僅藏書數量驚人,還有很多外面根本無緣一見的孤本真跡。
找到所找的《通文古鑒》放入袖中後,謝禹鳶有些愛不釋手的模著一本本從來只听說過的書籍,不知不覺的往書庫里面走去。
「誰在那。」
因為書籍只需通風,不可多見陽光,所以書庫的光線並不佳,謝禹鳶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只見遠遠的立著兩人,其中一人一身藕色長衣,那面貌……竟然是連睿。
他身前的中年男子手負于背後,兩眼中彌漫著的清澈的光澤,眼神中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嚴,蕭冷的眼神仿佛能射寒星。
一眼望去,有萬夫難敵之威儀!
「草民謝禹鳶參見兩位大人。」
謝禹鳶恭順的行禮,那人面上露出一瞬驚訝,雖然短暫但謝禹鳶也看到了眼中,恭敬的彎著身子,過了一會那人才示意他抬起頭,問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們是大人?」
謝禹鳶眼楮悄悄打量了起兩人,面上卻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大人話,按吾朝律法,大人身上所穿絳紅色只可王孫大臣所著,所以草民才會斗膽猜測。」
「原來如此。」那男人這才點點頭,又詢問謝禹鳶為何會出現在此處,謝禹鳶忙將袖子的書雙手遞出。
「回大人話,草民是為這本《通古文鑒》而來。」
「你可知道這是何處?」那個男人並沒伸手接,反倒是連睿上前來接了過去。
「方正閣。」
「你要去的應該是旁邊的靜心閣,這里是我的私人書庫。」
「還望大人見諒。」
「罷了罷了,連某並非小氣之人,你若是愛書之人,來這也未嘗不可。」連睿晃了晃手中的書。
「我們走。」那中年男子開口道。
見他們離開,謝禹鳶這才抬起袖子擦擦額頭上的汗,還好還好,總算是蒙過去了,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有注意到那中年男人腳上穿著的是一雙金色的靴子,這天下還有誰會穿,況且倆人站著的時候連睿站著他的右側且後退了些,這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讓
他如此,除了當今皇上,怕沒旁人了。
自己之所以說不知道,自然是因為他猜測這皇上應該並不想讓人知道,他穿著的那是絳紅色的袍子。
「還算有些見識。」
听到有人這麼一說,謝禹鳶轉頭一看,那連睿正看著自己,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