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救急,先生救命啊。」管恆說話間人已經沖進學堂,手往先生腕上一搭,就要施展輕功飛出去,先生額角一跳,條件反射的手中戒尺打在了管恆手背上,管恆吃痛放開抓住先生的手。
謝禹鳶搖頭,他打的不重,這管恆卻怕疼的緊,眼淚汪汪的看著他。「有何事情說就好,在下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實在是受不了折騰。」
「還不就是少爺啊,他走了那麼多天,堆了好多公文,閑部也找他回去,他們都找上門了,咱們府上現在能管事的就只有先生你了。」
「……」謝禹鳶這才想起來,這小侯爺似乎還掛名著閑部的尚書,只是這人向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真看不出來是有官職在身的人。
只是……
「那閑部不是一直都很清閑的嗎?怎麼現在會有公文要處理?」謝禹鳶扶著額頭,這事情放一邊先,說說公文這種東西吧,這是小侯爺肚子里的墨汁能處理的嗎?他們還真放得下心啊,別說處理了,只要是那小侯爺謝長亭能隨便抽一本公文出來,把那上面的字一字不錯的給念出來,他謝禹鳶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想起當年小侯爺去找他時也和他一起去過幾次學堂,有一回他不知道說了什麼,可把教書先生給氣壞了,那個老當益壯的先生還拿著個拐杖滿院子的追著他打,嘴里喊朽木不可雕也,似乎恨不得將他丟河里,看看那腦袋是不是會先浮起來。
結果那小侯爺不但是朽木,還頑皮的緊,把那老先生的拐棍一拽讓他摔了一跤,事後小侯爺自然是被趕了出去,連自己也被迫罰抄了很久的詩經。
「甭提了,還不是那個剛上任的邱尚書邱思謬捅出來的。」
「邱思謬?」謝禹鳶瞪大眼楮,開什麼玩笑,閑部這個地方听名字就知道了是個什麼地方,讓這些個世家子弟在里面耍鬧,不至于到外面瞎鬧,就這麼一個地方,皇上這麼會把邱青天降到閑部去,還是說打算大肆整頓閑部,讓閑部改成賢部?
「所以才說麻煩啊,他們還跑來要人,我想打發他們走,就說小侯爺出去了,誰想到他們根本不買我的帳,非要在那等小侯爺回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你趕緊回去救場吧。」
「跟他們照實說,小侯爺出去了要過兩日回來,讓他們晚些日子再來。」
「我也說了啊,可是不行啊,他們說如果小侯爺今個再不出面,他們就要上奏折請旨意罷了小侯爺。」
罷了官,小侯爺倒是高興了,可是老侯爺還能放過他,到時候老侯爺要嚴懲,夫人要攔著,老夫人再摻和進來,想想就有夠麻煩的。
還是先回去看看吧,先找個名目給擋過去,然後趕緊給小侯爺寫信讓他回來。
謝禹鳶找來南宮非幫自己教書,然後跟著管恆回府,南宮非是自己的同窗摯友,與自己不同,這人虎背熊腰,嗓門洪亮,單看身形很難想象這人是個讀書人,說起來還有個趣事,當時兩人去鄉考時,這南宮非去問路,兩人居然被指點到了武考考
場,要不是南宮非的父親和那監考官是舊時,還非得鬧出笑話來不可。
「我去看看,管恆兄你去修書讓小侯爺趕緊回府,實在不成,你親自去請他回來。」兩人回到府中,謝禹鳶想了想還是讓管恆先去修書,自己獨自去看看。
「成,我這就去。」單單就管恆的樣子來看,好像根本沒有打算去動筆墨,看來應該是打算親自去請人了。
「記得跟他說,如若他再不回來這事情恐怕得捅到老侯爺那里去。」
推開門後謝禹鳶感覺一陣陰風陣陣,本以為只是些個閑閑無事的公子大人們來探望,自己想編排個借口先搪塞兩日,小
侯爺平日人緣不錯,大家打個哈哈也就過去了,等過兩天小侯爺回來就沒事了,誰想到那二爺三爺四爺五爺都坐那呢,甚至連邱思謬都在,整整一會客廳擠得滿滿的,搞的跟三堂會審一樣,雖然早就有過心理準備還是被這搞的冷汗淋淋。
好嘛,就他這點道行還不夠邱青天一個人入法眼的。
「你們家小侯爺去哪了,我們等了一上午,都快喝成茶桶了也沒見到據說馬上就會出來的小侯爺啊。」說話的人是鳳三爺蕭涼,說話間看著謝禹鳶,笑的很是奸詐。
「回王爺話,因為轄管地區出現暴亂,我們家小侯爺昨夜啟程去了外地,因為事出突然只給學生說了聲,讓學生我告訴
管家,但我這人記性不佳,居然給忘掉了,所以管家才會不知道,是學生的疏忽,還請王爺責罰。」謝禹鳶睜著眼楮說瞎話,心里還在念叨,這鳳三爺好不厚道,人家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這些日子他也沒少往這邊跑,小侯爺走沒走,他還不清楚。
「胡說八道,半個月前我親眼見到謝長亭出城。」一個年輕官員說道。
「沒錯,我也見到了。」很快有一群人站出來附和。
沒準是回來了又出去你們沒瞧見呢,謝禹鳶垂著個腦袋想著,小侯爺,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一人起身走到他面前,素白的靴子上繡著幾乎不可見的花紋,寬袖上金色瓖邊微微拂動,伸手來扶他︰「既然如此,不如你暫且代替你們小侯爺跟我們回去好了。」
「啊?」謝禹鳶啊了一聲,這也太荒謬了點吧,抬頭一看面前之人正是二皇子簫錦,這才察覺自己失態,剛想說些什麼就被五皇子蕭嘆開口打斷。
「啊什麼啊,反正你們小侯爺也是個草包,要了也沒用,倒是你可以幫忙。」
「這恐怕有不妥。」謝禹鳶頭上汗水滴下來,如果他沒記錯,這五王爺好像真沒啥資格說小侯爺。
「有什麼不妥,反正我們閑部啊就沒啥是妥當的。」
「……」
其實不只是謝禹鳶無言,在座的官員侍郎們也都被他這句話說的差點羞愧的去找個地縫鑽進去,這還是值得炫耀的不成。
最後還是二爺蕭錦干咳了幾聲打破尷尬,開始詢問一直沒有開口的邱思謬。「邱尚書你說呢。」
「嗯。」一直沒開口的邱思謬居然點頭了,謝禹鳶嚇了一跳,他們這些人鬧也就算了,怎麼連生性嚴謹,做事一板一眼的邱大人也這麼說。
「大人……」
「你比謝長亭有用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