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的巴黎,夜色中燈火絢爛,香榭麗舍大街上的索菲亞大酒店里,人影綽綽,往來不絕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第一章別來無恙章節。
身著華麗服飾的顯貴名流談笑風生,一派歡愉。莫如心卻覺得自己的身上攏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和這一室的愜意大相徑庭。
顧城楓緊緊地挽著她的手,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心看著男子溫融的面龐,心中卻是難受窒悶。
這是她大病初愈後,顧城楓第一次帶她出席晚宴,可是她的身份卻叫她難以自持,莫如心,這根本便不是她的名字。
一年前,她有另一個美麗的名字,葉曼箏,她有一位驚才絕艷的愛人,周墨雲。現在,葉曼箏這個人,已經在人間消失,而周墨雲也早已佳人在懷,被自己曾經親密無間的朋友所獨佔。
命運總是喜歡與人開玩笑,尤其是當她在下一秒看到執手相笑的兩個人,心髒,竟然陷入短暫的停滯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第一章別來無恙章節。
眼前的影像叫人難以相信,身著一襲黑色阿曼尼西服的男子,容顏俊逸,眉宇之間盈著絲絲的淡漠,這人,便是她午夜夢回時腦中回旋的那個身影,周墨雲。
周墨雲的手臂上挽著的那只藕白玉手的主人,便是顧城楓的二妹顧悅盈,也是莫如心大學時的好友。她一身海藍色低胸長裙,愈發顯得身量窈窕,秀發微微挽起,將那精致的笑靨襯托地如夢似幻。
都是故人,一個是深深眷戀著卻無限愧疚的愛人,一個是曾經相知如今卻趁機「上位」的朋友,卻都已經變成陌生人。
莫如心凝著顧悅盈膠在周墨雲臂上的手,只覺得那竟比當年那場大火更加讓她心驚膽戰,脊背發涼。手突然瘋了般地顫抖,驚慌、喜悅、痛苦和無奈便像是一根根鋒利的線絞著心,她腳步頓住,心里的驚懼叫她有轉身逃離的沖動。
手上傳來的力道叫她心里頓時一驚,她抬眸望著身邊的顧城楓,卻覺得那原本溫恬的臉龐變得讓她作嘔,似乎看出了莫如心的厭惡,顧城楓松開了她的手,轉而圈繞起她縴細的腰肢,輕輕用力,莫如心便陷入了他的懷抱。
莫如心厭惡至極,兩只手撐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阻,卻听到顧城楓帶著嘲弄的笑聲道,「如心,想逃嗎,你不是天天哭著喊著要見昔日的情人,今天我已經很慷慨地給你機會了,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莫如心嗚咽著,卻不敵顧城楓手上強勢霸道的力道。她確實想見周墨雲,可是,卻不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中,看他摟著曾經的摯友。
原來,時光鋒利,雕刻中改變的又豈止是位置?
「如果不想讓人笑話,就給我放乖一點。」頭頂壓迫而近的是顧城楓微厲的聲音,如心卻早已掌心汗濕一片,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昔日的情人,在她擁有另一張臉的情形下。
顧城楓摟著莫如心,腳步款款走向那邊正與人交談的情侶,他一聲低喚,待到那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轉過身來,顧城楓嘴角輕勾,一抹淡然的笑意在他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托出,「墨雲,悅盈,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顧悅盈微微一怔,目光輕輕劃過身旁的男子,而後展顏一笑道,「哥哥……」
然而,空氣中卻似乎被一股尷尬的氣息所籠罩,尤其是周墨雲一語不發地看著顧城楓,顧悅盈心中陡然生出幾分擔憂,為自己深愛的男子與同父異母的哥哥之間的矛盾。那或許是周墨雲今生最大的恥辱,因為那個已經死去的葉曼箏。
那是她曾經的摯友,卻不料,竟是個那般卑劣下作的女人。
卻見周墨雲倏然伸出手來,墨色的眸里確有幾分敬意,顧城楓眸光微亮,似有若無的看了一只手不停發顫的莫如心,而後伸出手去與周墨雲握手。
掌心相對,五指交疊,顧城楓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墨雲隱隱含著的力道,心里倒是劃過一絲得意,忖度著當年那頂綠帽子周墨雲至今蒙蔽其中,他一直很恨他吧,這樣也好,他要借著他的恨來為自己的愉悅買單。
莫如心目光怯懦地好似一只偷竊的小老鼠,她微微眯眸緊緊地咬著周墨雲的臉龐,心里頓時悶悶的抽痛,為他眉目之間的雲淡風輕,似乎一切從未發生。
一年前的a大,顧城楓曾經和他的女友葉曼箏傳出艷照門,一時輿*論嘩然,誰人不對中文系姿色平庸的葉曼箏口誅筆伐,就連開水房的大娘也見人便罵葉曼箏真是個婊*子,竟然背著a大百年難遇的音樂鬼才跟人搞出這種丑事。
當時,她就是個過街老鼠,就算在好友的眼里,也都是鄙視,包括顧悅盈。
而他周墨雲如今就這樣淡忘了嗎,與顧城楓之間的怒和恨便從他和顧悅盈相戀開始便煙消雲散了?難道說是愛屋及烏,因為深愛著顧悅盈,所以,他哥哥給他帶過綠帽子,也可以一筆勾銷?
她兩只手垂在腿邊,發顫的指緊緊捏著粉色的裙角,指甲貼著薄薄地布料狠狠扣進大腿上的肌膚,她本身便消瘦,這時竟覺得那指甲快要插進骨頭中。
卻不料,男子華麗宛如鋼琴般的聲音傳來,「顧少,不知道這位清麗月兌俗的女孩是哪位?」
莫如心連忙收拾起慌亂的心神,受寵若驚地望向目光犀利的周墨雲。沒有想到周墨雲竟然會問及自己,心下竟是一絲偷偷的愉悅,卻在瞬間擰成一股苦澀。因為她忽然竟不知該怎麼去介紹自己,她實在是無法去將顧城楓替她偽造的履歷表一一熟記,乃至如數家珍。
顧悅盈稍稍偎近了墨雲,臉上也是帶著絲探秘的笑容問道,「哥哥,可沒有听你提起過哦?」
「你好,我叫莫如心。」如心聲音沙啞,曾經少女的嬌軟之聲已經不復存在,那場大火中她吸入了太多的有害氣體,肺部遭到重創,而聲帶也是幾近破裂。
此刻,精致的五官極力地擰成一副笑顏,用以掩埋慌亂的情緒,卻不知她此刻心里是錐刺一般的痛。
心中默念著淒厲的字句︰你好,周墨雲,你好,陌生人。你站的這麼近,我缺再也無法聆听你心跳的兆赫。
相距不過咫尺,他和她卻隔著天涯。
溫暖粗糙的大掌落在了她雪白的肩臂上,她被順勢帶進了顧城楓的懷中,同時他帶著絲寵溺的男聲似乎要將她淹沒,「墨雲,悅盈,這是我的女友,莫如心,自從我來巴黎便認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要和如心訂婚了。」
莫如心渾身幾不可見的一震,心里有什麼東西被重重砸開,記憶的碎片從腦海中跌落,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