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著手上的小提琴,往事如煙輕輕地早腦海中漫過,在心底留下一圈圈波紋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9章節。
那一晚,她和安茜、佳芮三人跑到學校後的赭山散步,金秋九月,夜色如水,靜靜地灑落這一片蒼茫的山林。
途中,她不小心和她倆走散了,一個人在山里亂轉,走下階梯時,忽然听聞有哀傷的樂曲聲傳來,她抬頭望去,一面碧潭上灼灼的輝華迎面撲來。
她一怔,心頭的好奇涌動著,便急忙奔過去一探究竟,也順便問路,如何能走出這山。
與那湖愈發靠近,小提琴的聲音便愈發地清晰,偶爾她駐足,閉上雙眸細細聆听,那一首月光里,無不透露出奏者默默的傷感。
緊趕慢趕終于來到湖邊,只見那亭子里卻獨獨只有一個男子,身形高大,月色皎潔將他一襲白衣映襯地有一絲超凡月兌俗的況味。
思緒被那綿長的樂曲劃破,她心中疑問頓生,晚上地跑到這湖邊奏一首月光,該是為何?興許是戀愛中的男子?又或為心愛的女子奏一曲示愛?或許,那個男子也是寂寞吧,懷才不遇無人賞識嗎?
她忽的想起自己的童年歲月,她自小孤苦,陪伴她的只有那細細的琴弦,父親常常撫模著她的發,滿含歉意地凝望著她,「想媽媽了?」
她低頭,默然不語,她雙臂緊了緊,懷里的琴發出了一聲輕顫。
「演奏,是與自己的心對話殘情總裁的雙面情人9章節。如果覺得孤單,就和自己說說話,那樣你便多了一個朋友。」
父親常年在外奔波,而她只能躲在沒有媽媽的屋子里,身處異國他鄉,又沒有朋友,只有抱著小提琴痛哭的份。
她躲在柱子後,靜靜地听著,眼圈之中卻是漫出了絲絲濕意。
忽而脖子後面有些發癢,她伸手去模,才發現是一片葉子。眼中微微一閃,忽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玩意。
湖面靜謐無波,只有小提琴的樂曲聲在湖面上回蕩。只是若是細細听去,那琴聲之外,卻又開始多了一絲清脆的聲音,兩者相互應和,契合至極。
那男子雙耳犀利,早已將這應和的樂音收入耳中,但他卻並未停頓。
她見他並未中斷,心中愈發歡喜,兩個人素不相識,卻可以一起彈奏一曲,在她看來卻是人生的幸事,只是清脆的聲音與那男子手中琴音相呼應和著,她愈發清晰地感覺到那人心里的霜寒。
波光明滅間,閃爍的輝華映照出相隔不遠的兩抹身影。
多少年後,當她回過頭來,恍然發現,心中的美麗情思早已深種。
一曲終了,她慢慢走上前去,汗濕的手心緊緊握著那片葉子,她微微低眸,聲音里有絲輕顫,「你好。」
男子側過頭來,鳳眸清淡,掠過那張略顯局促不安卻彎彎的眉眼,低眸睨了一眼她捏著的小拳,臉上並沒有顯露出一絲欣然,反而有幾分不屑。
男人半晌無聲,她有些不安,他不高興嗎?她緩緩抬頭,細細看去,卻是頓時一僵,一聲大叫,「是你!」
天煞的,幾周之前,那個她想應聘的咖啡廳里,她便是被這冷酷高傲的男子殺的片甲不留。怪只怪,之前她大言不慚地指著那人的鼻子道︰「你們老板說了,只要我贏了你,便接替你的位子。」
無非是在那咖啡廳里當拉琴的琴手,她本來急需錢為安茜支付醫藥費。沒想到被這男人擺了一道,輸的一點脾氣沒有,可是那人未免有些太過趾高氣昂。
「你可以去後面,那里有擦盤子的活兒。」男子冷冽的聲音傳來,她瞪了過去,見他眉眼俊秀,卻根本看都不看她。
當時她便氣絕,這口氣她來日一定要報。想不到這個世界果真這麼小,竟然在這里踫到。興許他也是同樣想法,在他冷淡的瞥了一眼之後,便二話不說地欲要離開。順便,將手中的琴扔到了湖里。
水花四起,將一湖的皎潔碾碎成朵朵雪瓣,迷醉了人的眼眸。
她驟然一震,吃驚錯愕中她杏眸大睜,盯著湖中濺起的水花,目光一掠,男子冷漠倨傲的背影滲入眼中,她急忙上前拉住了他。他身子一震,沉聲道,「一切與你無關。」
手上一痛,卻是男子用力迅猛將手抽走,她有些害怕,並未再說什麼,只是凝著他的背影怔怔發呆。
她就不懂了,好好一把琴干嘛要扔掉,她可看不了這種事情,于是乎,在那人了無蹤影後,她折了根樹枝攀在石柱上想把琴撈起來。
眼看就要得手,卻一個腳底打滑,她華麗麗地掉進了水里。
無奈她不會游泳,只得大聲的呼叫著,早知如此,當初十三妹脅迫她去學游泳的時候就索性答應了,這下可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心里恨不得將那二貨的祖宗罵遍,以後見了他非暴揍一頓不可,不過,這還有以後嗎?
就在她痛飲幾口「玉液瓊漿」之後,終于有人出手相助了,她被救上了岸。當她把月復內積水吐出後,剛要說聲謝謝時,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逞什麼能?」她定楮一看,男子眉眼冷冷看著她,眸中裹著凌厲的霜寒和不屑。
「逞能?我只是不想這麼好的琴就這樣被你毀了,它在你手中如獲生命,你卻偏偏棄之如敝屣?」如心心中不平,憤憤地罵道,她一身濕透,懷中死死抱著琴,一雙眸盈著怒氣,卻是晶亮爍人至極。
男子眉眼一皺,有什麼東西在心里敲落,他卻不看她,只是凝著那把琴,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憑什麼去管別人的事?那琴既是我的,生殺予奪,便該由我做主。」
只一眼,她在那個男子眼中看到了湮滅一切的孤寒,掃了一眼那人的手,擱在自己的肩上。
五指修長如玉,這樣美麗的手奏出那麼令人心醉的樂章,卻又這樣殘忍狠辣。
後來,當安茜和佳芮匆匆趕來之時,他早已不見人影,因為這事她再次被十三妹安茜揍了一頓。後來,她為了出那口惡氣,一怒之下,四處粘貼尋人啟事,攪地a大雞犬不寧。最後陰差陽錯地,他們倆竟然成了情侶。
果真是老天的玩笑吧,這緣起緣滅,都為這一把小提琴,或許,只怪那晚月色太美,將那一抹孤獨的身影映落在心底,從此再也無法抹去。
抬眸望去,徐佑嘉正湊上前去,將那一件物事遞給周墨雲,而後,他手拿著鑽戒,另一只手將顧悅盈的縴縴玉手輕輕托起。
她心中頓疼,恰要被撕裂,仿佛那只手握著的是她的心。
她眼底有一絲的恍惚,多想那人變成自己,忽的嘴角一勾,苦笑連連,手一抬,將眼角些許的痕跡掩蓋掉。
或許,只有眼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