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婆子美滋滋的走著去楚家的小路上,她家在村西頭,劉婆子為了超近兒,在房邊的地里踩了一條小道兒,早晨一家就她起得早,到楚家上工。
高興加得意,自己能隨便收拾三東家的丫頭,又討得東家大太太的歡心,一年不知會佔到多少便宜,給兒子攢媳婦錢,這個丫頭不吃香,以後給兒子討了做童養媳,待幾年就可圓房,現在把她降服得老老實實,進門還不得老實的伺候老娘,呼來喝去,也給老娘長身份,她可是東家的女兒,被我踩在腳下,誰不得高看老娘一眼。
劉婆子美得暈乎,好像架了雲,呼嚨!這雲架得太高了。
「 哧! 哧!噗!」被竹簽子穿了幾個窟窿,血「刺」得竄起,捂在了棉衣里,連女人最有用的陣地都爆破了,劉婆子頓時疼背了氣。
在坑里暈了有一個鐘頭,劉婆子漸漸蘇醒,看看自己倒在坑里,血已經滲透棉衣,還是那麼疼,是誰害自己?大冷的天,自己快凍死了,這是個陷阱,天寒地凍,誰有這樣的勁頭兒挖動凍土?
劉婆子不會想到是幾個孩子干的,她鎖定幾個目標,壯勞力,一定是他們垂涎老娘的姿色,嘗不到嘴就報復,專門穿破她的寶貝地方,絕對是那幾個死光棍干的,等老娘找你們算賬!
她不會懷疑蘭子,蘭子不會有那兩下子,她能找自己報得了仇,她就不姓劉了。
大冷天,誰也不上莊頭晃悠,十點來鐘劉婆子的兒子要去串門子,才看到劉婆子,劉婆子嗓子哭啞了,愣沒知道喊人,真是嚇傻了。
劉狗子見老媽掉坑里,還不明白什麼狀況,慌忙找了村里人,把他媽撈上來,竹簽子穿到肉里不好往外拔,沒人敢動手,只好找先生,劉婆子的名聲真臭,誰願管他的事,長工們都知道她欺負蘭子,都說是老天爺設的陷坑,報應劉婆子來了。
大冬天的誰能一宿挖個陷坑?不是天力是什麼?有很多暗中叫好的,看起來還真是有報應。
蘭子踏實了,心里這個舒服,起碼幾個月劉婆子跑不動了吧?師父說得對,好日子還在後頭,自己有福可享,要能找到媽媽就好了。
今天蘭子喝口涼水就不餓呀,高興的啊!
蘭子的大媽這幾天也沒打她,蘭子想她一定害怕報應,害怕和劉婆子一樣吧?蘭子心想,惡人就是得報應,看看,報應了一個就嚇著了第二個。
曹新玲暗中思忖︰誰給蘭子做的棉衣?誰就是害劉婆子的始作俑者。
曹新玲傳出話︰「叫鍘草的長工林二頭,叫蘭子到我房間。」林二頭找到柴房,蘭子正一人偷樂呢。
林二頭喊一聲︰「蘭子,大太太叫你到她房間。」
蘭子嚇了一跳︰大媽叫她作甚?她發現了什麼嗎?是要審問自己?
蘭子愣愣的答應一聲︰「知道了。」
心里忐忑地向正房走去,臉色有些黃,腿都有些哆嗦。
「蘭子,不要怕,按我教你的說,就那麼兩句話,多余的不要說,」
蘭子主意正了正,心里平靜了許多,就把大媽看成紙老虎,是師父說的,蘭子覺得沒錯。
進了正房,曹新玲坐在炕頭,手在火盆上烤著,屋里暖洋洋的,蘭子被凍慣了,這樣熱的屋,她還受不了,心里沒底,一著急,出了一身急躁汗。
「蘭子,你身上的棉衣是誰給你做的?」曹新玲狠盯著蘭子看,眼神恨不得鑽到蘭子的心里。
「在我媽的破櫃里找的。」
「你媽的活計哪能這樣粗糙?」曹新玲眼神盯得更狠。
蘭子也不抬頭,也不害怕,從容答道︰「媽媽說過,二姥姥她們穿不了的給我們穿,我沒有找到媽媽給我做的棉衣,撿了這個破的穿了。」
「你二姥姥家沒有孩子。」曹新玲不好唬。
「我還有三姥姥、四姥姥呢。」蘭子不想懼怕大媽,那樣會露陷兒的,打死也不能對不起江嬸,蘭子不怕死了,不怕死的人還怕鬼嗎?就當大媽是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