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榮光 第二章 初來乍到,我是魔獸?

作者 ︰

小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泥濘的草地上,周圍有一層淺淺的霧。空氣很清新,小柯的心情卻沒那麼清新,原因是,沾了滿身泥還渾身酸痛你說你心情會好啊?小柯試著站起來,有點踉踉蹌蹌,這時他想起那個「金魚女孩」,便向周圍喊了兩聲︰「喂——喂——」

根本沒人搭理他。

小柯自言自語︰「就這麼把我丟下了?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到現在,他還有些懷疑︰自己真的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穿過霧而來,小柯興奮地迎上去,看見來的人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灰布做的很簡陋的衣服,亞麻色的頭發,一雙靈動的大眼楮來回張望,顯然是被剛才的叫喊聲吸引來的。一看見小柯,眼楮立刻瞪大了︰「啊!」

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小柯自己都被嚇懵了,連問︰「怎麼了怎麼了?」

小孩一臉驚恐的表情指著他,嘴唇都哆嗦了︰「魔……魔怪啊!!!!」說著轉身就跑。

「啊?」小柯莫名其妙,剛想追上前去問個究竟,就有大批的人影由遠及近,嘈雜聲甚至穿透濃霧︰「魔物在哪?!」

「趕走妖獸!保衛村莊!」「剛剛那場暴雨一定就是它搞的鬼!……

小柯︰「what?whatwhatwhat?怎麼剛一醒外號就有了三個名字?」轉眼間,大隊人馬已經殺到,農夫們舉著耙子鐮刀木棍一擁而上,滿臉殺氣地把小柯圍了個水泄不通。

「等等等等,」小柯一擺手,一本正經地說,「能不能給我一桶水?」

村人們面面相覷,搞不清他到底玩什麼花樣,但還是有一個婦人提來一桶水,卻不敢靠近,只是扔在他面前。小柯彎下腰,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遍︰還是一樣的臉啊,怎麼就成了魔怪呢?

于是,小柯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魔怪,我是人。」

下一秒,他就被來自背後的木棍一下子敲暈了。

一天不到就暈了兩回,小柯再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有點不太清醒,然而當他一低頭,看見自己被綁在柴火堆上,而旁邊就是拿著火把的村人時,他立刻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喂喂,我是人,不是魔獸什麼的!!」小柯張口就叫。

「胡說,你分明就是死神的奴僕,別想欺騙我們!」一個領頭的大胡子村人有些畏懼,但又惡狠狠地說。

小柯苦了臉︰「啊呸,帥哥我哪里像怪物了?」

「媽媽說黑頭發黑眼楮都是魔獸的象征。」一個小孩子「勇敢地」站出來說。

哈?小柯糾結了,這是什麼說法?

「小弟弟,別看哥哥這樣,哥哥來的那個地方,五個里就有一個是黑發黑眼的呢!」小柯假裝慈眉善目耐心勸導。

「果然是來自死界,鄉親們,燒了它!」最開始的村人號召道。

小柯的臉一陣抽搐︰真是越抹越黑……眼見得火把越靠越近,小柯在心里無聲呼號︰那個金魚女是不是弄錯了啊啊,自己怎麼一到這個世界就進了敵人的陣營呢?!

無視小柯的辯解,對方還是點燃了柴火堆,小柯閉著眼一陣亂叫︰「啊啊啊,不要燒我啊,燒了我你們會後悔的!我是好人啊!!!」就在火焰即將燃到小柯身上的時候,火,居然自己熄滅了。

村人們面面相覷,又點了一次。小柯慘嚎了一聲,看著那紅色的火舌即將舌忝舐到自己的時候,火勢又逐漸縮小,最後,滅了。

小柯和村人們大眼瞪小眼。

小柯松了一口氣︰「蒼天有眼。」

村人們都驚訝地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一個亞麻色頭發的婦人說︰「看來這是光明神巴爾德的庇佑啊……」說著,恭敬地低了一下頭。小柯認出來這正是那個給自己水的婦人。

「這明明是妖獸的妖法!」大胡子搶白說。

「喂喂大叔你干嘛那麼想殺我?你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我看了要滅口嗎?」。小柯眼見得有生存的希望,又被這大胡子打斷,心里真是憤慨,不由得隨口說了一句。然而大胡子卻有些變色,咂咂嘴沒有再說話。

這時,一個年輕人走上前,桄榔一聲把一副鐵鐐銬扔在地上,說︰「既然是光明神的仁慈,那就留你一條命。」對大胡子使了個眼色說︰「父親,正好這兩日是農活重的時候,就讓這個怪物干吧,反正他多得是力氣。」然後無視小柯要殺人的目光,給他的雙腳帶上了沉重的鐐銬。旁邊的人都低聲稱贊︰「哇,看看人家普瓦,真勇敢啊。」「居然敢只身靠近魔獸……」「就是,那個時候就是他把魔獸打暈的呢!」「普瓦真帥啊!!」……

小柯的耳朵沒有白長,自然是听見了某些關鍵信息,于是磨牙霍霍,心想我若真是妖魔第一個就先咬你。那年輕人長得有幾分英俊,但是看向小柯時,卻滿眼的鄙視。

于是我們悲催的小柯同學,在烈日炎炎下,開始了他美妙的穿越時光。田壟里,他一面揮汗如雨地揮動著耙子,一面糾結︰「這別人穿過來,雖然干什麼的都有,但也沒有一醒過來就被當魔獸對待的吧。要被燒死,不死就干農活。嗚哇,我是人!我真是人!!」小柯憤憤不平地大叫一聲,引來無數雙陰森森的眼楮。于是小柯只好再次,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無限的,揮動耙子中去。

辛勤勞動了一天的小柯同學,在晚上,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吃的,反而被鐵鏈銬在了馬廄里,而且,還把馬牽走了,理由是為了防止馬被小柯吃掉。小柯當時很無語地看了看那匹馬,那匹馬竟然很鄙視地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小柯幾乎當場暈過去。

「一只羊……咕嚕……兩只羊……咕嚕……三只……咕嚕嚕……」難道你以為小柯在偷羊吃嗎?錯,這時小柯茫然地數著羊,希望能睡著,但是,伴隨著他的數羊聲的是肚子有規律地抗議。餓啊……

就在這時,馬廄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小柯抬頭一看,是今天早上的那個小男孩,眼見得那小孩又要尖叫,小柯眼疾手快一把沖過去捂住了他的嘴。小孩的身體抖三抖,幾乎快嚇癱了。小柯捂了一陣,覺得不對,小孩子怎麼快沒呼吸了?

趕忙松開手叫道︰「喂,喂喂!」小男孩緩了緩,癱在小柯懷里,褐色大眼楮眨啊眨的,還帶著淚光。小柯頓時有一種自己在犯罪的感覺。兩人對看半天,小柯放開他說︰「恩……別,別怕我啊,恩……我不會傷害你的……」小孩子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真的,」小柯繼續解釋,「我只是餓了。」

小孩立刻倒退兩步,臉色慘白。

小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是不是真的是壞人啊?

「呃,不是,我餓了但是我不吃人呀。」小柯內心在流淚,自己以前從未想過有說這種話的一天。

小孩站在那里不過來。小柯沮喪地問了一句︰「我就長得那麼可怕嗎?」。

小孩答道︰「你長得不可怕。」小柯滿懷希望地抬頭,然而小孩的下一句話把他再度打回,「但是你是魔獸。」

「不能只看別人眼楮頭發的顏色就下判斷啊。我只是一個暈倒在路邊的旅人而已啊。」小柯試圖解釋。

小孩懷疑地瞅他︰「可是黑色眼楮,黑色頭發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嘛。」

愚昧,絕對是愚昧無知!小柯在心里痛訴村落文化的落後性。「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給我講講傳說吧。」小柯對小孩子說。

提到他最喜歡的部分,小孩子即使害怕,也還是走近了些,開始說︰「我們這個世界是建立在一棵大樹上的。這樹足夠大,可以貫穿天界人界和冥海。天界,諸神居住的地方是阿瑟加德,傳說,所有的勇士在犧牲後都可以由眾神之王奧丁的侍女,美麗的瓦爾基莉們用白天馬載到阿瑟加德英靈殿去享福。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他們中一員。」小孩的臉上透著羨慕與神往。

「勇士?」小柯眨眨眼,對這個夢想不置可否。

「而在我們這個地方則生活著人類與巨人族,巨人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創世之戰中敗給諸神的,他們很凶殘,但力大無窮。而生活在冥海地底的則是死神赫爾以及他的魔獸手下,他們經常出來害人。」小孩說到這,看了小柯一眼。小柯這會兒總算明白了自己到底歸屬于哪個陣營。

「所以呢?死神的手下都是黑頭發黑眼楮?」小柯蠻不爽地問。小孩點了點頭,又害怕地加了一句︰「還有冰巨人。」小柯糾結著︰「那你見過魔獸嗎?」。

「怎麼可能嘛,見過的人都死了。」小孩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小柯只能繼續糾結,他覺得,他會因為這事糾結到死。

「我再說一遍,我是人,不是魔獸。為什麼就沒人相信我呢?」小柯委屈地嘟噥了一句。

「我相信。」這時從馬廄另一邊傳來一個聲音。小孩嚇得拔腿就跑了。小柯定楮一看,是白天把他綁來的好像叫普瓦的那個年輕人。

「諾,吃的。」普瓦居高臨下地扔下一包食物,麥餅撒了一地,混在了稻草里。然而小柯只是坐在那里,雖然眼楮在隨著麥餅轉,卻沒有立刻去把麥餅撿起來吃掉,雖然他已經很餓很餓了。

「哼,果然是要吃肉的嗎……」普瓦輕聲哼了一下。

「你不是說相信我不是魔獸的嗎?」。小柯抬起頭問,「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你不是魔獸,我相信,因為你根本沒有魔獸那麼強大。」普瓦輕蔑地說,「我倒是更願意相信,你是一個被趕出來的小可憐。」

「那你為什麼?」小柯扯動了一下自己的鐵鏈,示意普瓦。

「呵呵,放你自由可以,不過,我們要先做一個交易。」普瓦的眼楮里閃著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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