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榮光 第一章 因為失戀,所以穿越

作者 ︰

第一章

高台,祭塔,落霞,遠處的雲翻騰著,有風掠過發梢。你面對著我,毫無表情。

周遭的竊竊私語如此細碎,在大理石地板與牆壁間回蕩後更加嘈雜︰「叛徒」「殺了他」「怪物」……

接下來是巨大的疼痛,來自月復部的。

我並沒有看傷口,我只看著你,你也只看著我,盡管手中的長矛已經貫穿了我的身體。鮮血一顆一顆掉下去,染紅了大理石的花紋。

你面無表情,我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在哆嗦︰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周遭的一切都漸漸遠去成為空白,只剩一個念頭︰

你,怎麼,怎、麼、能,這樣對我?……

「小哥,小哥,你醒醒!」小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做夢了?又做那個小時候能把自己嚇哭的夢了?看見樸實的司機大哥正搖著他,「你醒醒,到了!」

「恩?哦……」小柯從兜里掏出一把錢,看也沒看就給了司機,然後抬腿一邁,就從車里滾了出去。

「小哥,小哥,你給多了!小哥,你怎麼了?!」……

最後還是司機把自己扶上了樓。小柯苦笑︰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一個醉鬼了?明明……是海量的自己呀!

是呀,明明最討厭那種一失戀就哭天搶地尋死覓活的人了。于是,小柯在看見自己的好朋友和男友,哦不,現在應該叫前男友的那個人吻在一起的時候,小柯所做的也只有吸吸鼻子,酸酸地說︰「祝你們幸福!」然後轉頭就走。

去酒吧,也只是按照自己平時的量,可是,怎麼就會喝醉呢?

「人要是心情不好,就很容易喝醉呀!小柯你沒被女孩甩過,不知道其中的痛呀!」路易一定會這樣說。腦海里又浮現出路易那張總是桀驁不遜的臉,那是他最好的朋友,是個好人,明明是個直男卻也不排斥他。

「小柯,對不起,但是,即使這樣還是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介紹我們認識,我可能……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的事情……」路易那張歉意的臉又浮現。傻瓜!道什麼歉,哪有搶了人家男友還道歉的,電視劇里不都是應該趾高氣昂地炫耀一下嗎?!哈哈……

然後就是馬蒂,他坐在那里,一言不發地喝著酒,沒有表情。哈哈,怎麼那麼嚴肅啊?找到自己愛的人不是應該高興一點嗎?像個移動冰山,簡直……簡直就像那個誰似的……

誒?奇怪?哪個誰啊?

「哈哈,」小柯抱著馬桶傻笑,「有沒有覺得今天我超奇怪的呀?」

「有,你這個逃月兌命運之人!」馬桶里突然浮現出一張年輕女孩子的臉。一般人看到這個大概會嚇到,不過小柯……尤其又是喝醉酒的小柯就……

小柯皺著眉看了馬桶里的臉半響,那女孩說︰「喂喂,逃月兌命運之人,說你呢!有點自覺好不好啊!」看樣子女孩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小柯抱著猛的一嘔……然後就……

第二天小柯睡起來神清氣爽,在廁所里刷牙時看看馬桶,對著鏡子說︰「我怎麼記得昨天馬桶說話了呀?還有個女孩,哈哈,我一定哈利波特看多了。」小柯離開廁所的時候,沒有看見馬桶蓋憤怒地翹了翹,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

在擁擠的公交車上,小柯拉著扶手隨著破車的節奏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公交車里混著煙味、汗味還有女人的香水味。小柯癟癟嘴,卻又自嘲地笑笑︰「每天坐馬蒂的車,都把自己慣壞了。明明原來很習慣公交的麼。」

原來,愛一個人真是一個不好的習慣,會讓自己的世界變得狹小,會在失去那個人的時候,覺得無處可藏。

「嘎吱——」刺耳的聲音把小柯的神智喚回現實。公車的前端陷進了一個大水坑。「好好的路,怎麼突然就多了一個水坑?」小柯雖然心里嘀咕,但還是隨著人群走下車。看看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糟了,小柯一看表,這樣下去打工要遲了!正在焦急中,一輛白色bmw遠遠地開過來了,小柯定楮一看,那熟悉的車牌號讓他的心抖了一下︰馬蒂!

馬蒂,那個男人,也許是所有女孩心中幻想的完美對象,他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富有魅力又多金,最重要的是,他總是能在小柯需要的時候出現,救他于水火之中。

「馬蒂……」他輕輕地念了一句,抬起眼簾看那輛車逐漸駛近,並且,毫不減速地從他身邊掠過!

小柯呆住了,那一霎那他頭腦有點無法思考,然後他的手腳開始顫抖。是的,是的,已經是陌生人了,馬蒂,雖然還沒有正式說明,可是,已經是陌生人了……我卻,可笑的認為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我真天真……

這時,水坑里突然傳出一個聲音︰「是的,你真天真,你以為昨天你的行為會被原諒嗎?!可惡的命運逃月兌者!!」

「誰?」小柯被嚇了一跳,看向水中,金色的頭發,藍色的大眼楮,一張下巴尖尖的小臉,正氣鼓鼓地看著他,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孩在耳朵的位置居然生著一對縴白的羽翼!

「哇,你是金魚精?」小柯慘叫了一聲。

「胡說八道!」女孩精巧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個青色十字,「別把我和那些普通的精精怪怪混為一談!」

「哦,那你是特殊的精怪咯?」真不是小柯故意要氣她,實在是……小柯這個缺根筋的性格……比較欠抽……

「你你你……」女孩說不出話來,「你竟敢如此大膽……」她的臉開始變得扭曲,小柯這才覺得有些恐怖。女孩的膚色開始變深,眼瞳也逐漸變成一條線,仿佛是某種動物,聲音也變得尖銳,她說︰「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愚蠢無知的命運絲線的逃月兌者!我是命運三女神諾恩之中的詩寇蒂!連諸神也必須服從我們的預言!你這逃月兌者,雖然逃到了這個世界,但你不屬于這里,還不速速隨我回去?!」

「回去?去另外一個世界?」小柯瞬間有點蒙,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剛剛那輛毫不猶豫掠過他的bmw,竟然不由自主地說︰「好。」

詩寇蒂的臉一下子柔和起來,恢復了那個小姑娘的漂亮樣子︰「我的靈媒介質是水,你趕緊找一個能浸沒你身體的活水之地!」

小柯問︰「浴池行不?」

小姑娘的臉看著又要變色︰「行,你個頭啊!浴池里面全是男人啊!!!!」

「哦。」

「哦你個頭啊!前面不遠處有條江,你趕緊把自己扔下去吧!」

「哦。」剛應聲。一輛沃爾沃就停在了自己身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小柯?你蹲在水坑邊干什麼呢?」路易穿著意大利手工縫制的西裝走下車來。

「額?沒什麼,公交壞了。」小柯仰頭答。

「撲哧,」路易笑出聲來,「‘公交壞了’?這是什麼說法?來來來,我送你去吧。」

「哦不,」小柯難得正經一回,「我要去xxx大橋。」

路易雖然疑惑,但還是送小柯來到橋邊,小柯一下車,直奔欄桿邊上,往上爬。

「小柯!」路易一下慘白了臉,「你要干什麼?!」

「跳下去啊。」小柯回答的理所應當。

「小柯!」路易聲音都變了,「你別想不開啊!我不知道馬蒂對你這麼重要,對不起……我以為……我以為……你的性格不會過不去這道坎……對不起……是我太自私……小柯!你別這樣啊!」路易說到後來都要哭了。

「啊?」小柯童鞋顯然是沒有意識自己的行為這麼像為情自殺。他現在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明天報紙頭條怎麼寫︰「一青年為情自殺跳江,xxx大橋再次交通擁堵」然後下面就是馬蒂和路易的照片,興許還要打上馬賽克。

小柯頭痛了。然而身下的江面突然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那個金魚女孩一字一句地做著口型︰「快——點——跳——」小柯一顫,那女孩的嘴張的那麼大,似乎自己不跳就要上來一口把自己吞掉。

遠處警車的汽笛聲似乎可以听見了,小柯扶著欄桿,回頭對著路易,笑了。他的背後是一輪逐漸升高的紅日,映的江水都有些暖暖的橘色,早上的微風輕輕地吹起他的頭發,他的笑容如此燦爛而溫暖。他說︰「路易,我不是想不開哦。我答應了別人一些事,現在不得不去做。路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幸福哦。」

「小柯!」路易哽咽了,「別……」

小柯沒辦法了︰「嘿哥們,別這樣,你就當我是拍電影了!」

路易一愣。小柯轉身一躍,投向了那張巨大的臉,身後傳來一聲巨吼︰「韓柯!!!!!」

小柯听到了那個聲音,他知道的,那是馬蒂。他想回頭笑笑告訴他別擔心,可是來不及了。江面近在眼前。

真的不想給路易和馬蒂的感情負擔。小柯投入江面時,許下了一個願望。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就在小柯投入江面的那一剎那,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馬蒂和路易抬頭看向天空,有一個聲音仿佛回蕩在他們耳邊︰「馬蒂,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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