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府後,白鏡痕借口去茅房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而刑威武則看著白鏡痕離開後,低聲對自己身邊的人吩咐了下。歐陽傲天和刑沐兒走在前面,沒有注意到刑威武身邊有一武將的離開。而跟在後面的歐陽傲天的侍衛看到後也悄悄的跟了出去。
這邊歐陽傲天和和刑沐兒坐在首位,接下去依次就是刑威武和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大夫人的女兒就是刑媚兒,二夫人和三夫人則是兩個兒子,都很小,一個7歲,一個五歲。剛坐下,刑威武就起身說道,「王爺,老臣的幾位夫人都非常思念沐兒,如今沐兒回府,不如讓沐兒隨夫人們下去聊聊他們女人的事情。」
歐陽傲天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刑沐兒,「沐兒,你就陪你大夫人等人去吧。月屏,跟在王妃身邊貼身伺候,記住,好好保護王妃。」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閃身而出,領命隨身等候在刑沐兒的身邊。
歐陽傲天如此待刑沐兒,是讓所有刑府的人都大為意外。而刑沐兒則忽然覺得有一道含有恨意的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四處打量了下,卻找不到來源,那種冰冷的,刺骨的恨意讓她不免打了一個寒顫。
歐陽傲天以為刑沐兒冷了,就讓月屏拿了件披風親自給刑沐兒披上,然後柔聲說道,「還是這麼怕冷?先披著,等進了房,讓他們生了火碳,再拿下。」
月屏小心的伺候在刑沐兒身邊,對著歐陽傲天一低頭,「王爺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王妃有絲毫的不舒服。」
刑沐兒朝歐陽傲天點點頭,然後隨著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離開了大廳。刑府沒有王府那麼多花花草草,也沒有王府那麼多的院子,一進一進的院子,干淨利落,四周沒有什麼太多的遮擋物,從下往上看,基本上沒有什麼地方可以遮擋住,看來刑威武也是一個比較小心謹慎的人。
轉了幾個彎,穿過幾個院子,來到最東面的一個院子里,里面倒種了一圈的淡藍色的小花,在寒風中微微擺動,似乎在努力的頑強的和寒風抗爭,但是又很奇異的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看著刑沐兒朝著花兒走去,大夫人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沐兒,還記得這種花嗎?」。
刑沐兒不解的問,「這是什麼花?」貼身靠在身邊月屏冷冷的看著眾人,留心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沐兒不是進了王府幾天就忘記幽若花了吧。」說完,大夫人親熱的拉起了沐兒的手,進了屋子,月屏緊跟其後,二夫人,三夫人也隨後進來,進屋後,大夫人親手幫她月兌下衣服,然後對月屏說,「姑娘,我們母女幾個要好好聊聊貼心事,姑娘還是在外面等候吧。」
「月屏答應過王爺,會貼身伺候王妃,這個要求月屏不能答應。」
「你?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我們將軍府放肆,你這是看不起我這個將軍夫人和誥命夫人拉?」大夫人一怒而起。
「姐姐,不要生氣,」這個時候二夫人開口說話了,「月屏姑娘,你就站在門口,我們在里間聊天,一來你也看得到王妃,二來也听不到,這樣如何?」
月屏看著刑沐兒,「月屏只听王妃的。」說完還不忘朝著大夫人等人狠狠的瞪了瞪。
「呃,月屏,要不你就站在門口吧。」刑沐兒也想探听探听消息,而且對方都不知道自己失憶了,這個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月屏只好走到門口,眼神緊緊的盯著刑沐兒,生怕一眨眼,刑沐兒就消失了一樣。
幾個人在里間坐定後,大夫人看著沐兒,因為背對著月屏,也就收起了剛才和顏悅色的笑臉,「這才對麼,估計就應該是這個調調。還假裝親熱,難道當我傻子啊。」刑沐兒心里暗暗罵著。但是臉上也還是一臉的雲淡風清。
「刑沐兒。不要以為王爺真的把你當王妃,他也不過就是利用你來對付老爺。想清楚點,你還是刑家的女兒。別不知好歹。」看著就差沒把眼珠子瞪出來的大夫人,聲音卻明顯壓低了不少,怕月屏听到什麼,轉頭回報給王爺就不好了。
「大夫人,您這說什麼啊。我也沒做什麼,說什麼啊?剛才都是王爺說的,做的,吩咐的,我可什麼都沒做。」不過心里這個暗爽,臉上卻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知道就好。」一直沒有開口過的三夫人手握上沐兒的手,遞過一個小小的藍色瓶子,低聲說,「老爺讓你把這個每天倒一點,讓王爺喝下去,連續喝一個月。到時候你和你弟弟就自由了。」這樣的角度,月屏是根本看不到他們所說的和做的事情。
握著手上的小瓶子,刑沐兒失聲問道,「這個是什麼?」刑沐兒一陣心驚,沒想到這幾個人竟然想要害歐陽傲天,那之前讓自己嫁進王府,恐怕也是打的這個算盤。可是自己是刑府的女兒,出了事情難道不會牽連到他們嗎?「如果被王爺發現是我做的,那我怎麼辦?王爺肯定會懷疑到王府的啊。」
「這個不用你來操心。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就可以了,其他的還輪不到你來問,別忘了,你的弟弟小虎還在我們手上呢。」大夫人使命的抓住沐兒手,指甲狠狠的扣了進去,「記住自己的身份。」
而一直臉上帶著微笑的三夫人則笑臉盈盈的說道,「沐兒要是忘記了也沒關系,下次帶點幽若花回去,給王府的小狗試一試就知道你弟弟現在的每天的感受了。」說完還不忘放了一朵剛才在院子里摘的幽若花遞給刑沐兒。
刑沐兒遞過幽若花,雖然不知道這個幽若花到底有什麼毒害,但是听三夫人所說的就感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手上雖然被大夫人摳出了血絲,但是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只是心寒。
這是什麼樣的家人,讓自己去給一個王爺下毒,卻絲毫不顧自己的性命,甚至拿自己的弟弟的性命來威脅,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冷了,或許是真正的刑沐兒已經死心了,之前有時候恍惚間還會覺得刑沐兒會在自己身邊一樣,可如今,卻一絲一毫的都感覺不到刑沐兒的存在,或許刑沐兒已經真正的死去了。連魂魄都不在了。
這里的冬天是很冷,比現代還要冷,因為沒有暖氣,沒有空調,可是在王府的時候,卻絲毫感覺不到冷,那是因為那里的人即使也是利用自己,可是對自己還是很好,至少沒有笑里藏刀,而這里即使坐在屋子里,即使有暖暖的火炭,卻依然還是那麼的冷,絲絲入骨,面前的三個女人,對自己沒有一點親情,甚至連自己當僕人都不如,只當自己是一個工具。
「刑沐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救出你的弟弟。還你一個公正,讓你真正的得到安息。你的弟弟從此以後就是我的弟弟。你的家人只有你弟弟。其他人我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的。他們不當你是人,我當。他們利用你,我會讓他們常常被利用的感覺。他們虐待你,打你,傷害你弟弟,我會一一的還到他們的身上。」
這時門口站著一個丫鬟,半天頭發擋住了臉,聲音沙啞,好像嗓子受過傷一樣,在門口回稟,「夫人,老爺吩咐,若是敘舊好了就到大廳去,王爺似乎要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