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知道哪個方向飛過一只流箭,不偏不倚地射在我那親親可愛的水蜜桃上。我剛要大罵,卻緊接著又飛來千萬只流箭,我可不想偽裝成刺蝟,于是只有玩命地飛奔。「小心!」耳邊傳來一個陌生而柔和的男人聲音,我來不及回頭,已經被飛身而來的人抱著在地上滾了好多圈,嗖嗖的流箭在我眼前咫尺的距離穿行。我心嘆倒霉,想看清救我的人的樣子,不料還未看見,一只流箭再次飛過,擦過我的後腦,驚惶失措的我將全身都蜷縮在他懷中,嚇得哇哇大哭起來。身體的接觸讓我直覺對方是個男子,危急關頭沒有誰再去顧及男女有別,他將我更緊地抱在懷中,又閃身帶著我沿沙坡滾下,躲過好幾次流箭射中的危機。待到耳邊的流箭飛聲停息,我終于可以安定心神去注意將我緊緊擁在懷中的男子。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愕然地注視著我,淡淡的薄荷清香從他銀色的發間傳遞到我的鼻翼,俊美如玉的面頰有些觸目的血痕,雪白的披風有些凌亂。下一秒,他臉部突然糾結痛苦的表情,欲言又止的嘴里只發出一聲悶哼接著就昏了過去。「喂?你怎麼了?」我推開他壓著我的身體卻察覺自己手上黏黏的,仔細一看滿是鮮血,但是我又絲毫感覺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疼痛,于是將視線慢慢游離到他的後背,原來因為我將他推開的緣故還害得他背後的箭又深入幾分,我哆嗦著手想去拔箭,卻一個不小心讓傷口的血流了更多,手忙腳亂地止住了血,我終于長舒一口氣擦去額頭緊張的汗,還順手把我水蜜桃上的箭一並拔掉。我小心翼翼地放下他,站起身來在大塊的沙石周邊東模模西看看,腦海里的認知讓我漸漸清楚三件事情︰第一,他應該是為了救我受傷的,而且好像因為我莽撞的推開他害他現在負傷更嚴重;第二,四周陌生的環境和他身上的奇裝異服加之他那與眾不同的容貌昭示我要麼神經錯亂要麼誤入一個奇異的世界;第三,我本來身處一個死角看不清有些事情,但當我探出腦袋向流箭的源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那開闊的沙漠中心竟是一片氣勢恢宏的戰場。一道紅光在北邊天空乍現,紅光下戰鼓震天,整個沙漠月復地似乎都在不停顫動,一場動天陷地的戰爭被掀起。空曠的沙漠除了黃沙別無其他,但就是在這一片無邊無際的黃沙里,聲勢浩大的戰場也隨之無邊際地馳騁殺戮。廝殺聲、兵刃聲和吼叫聲混雜在一起撕裂了沙漠的平靜。兩軍士氣澎湃,勢如破竹的士兵們沖向敵方陣營,奔騰的戰馬勇住直前,銀色的刀劍交錯揮舞,千萬只金晃晃的流箭四處飛射。兩方的士兵們全都英勇無畏地在戰場上廝殺,手上的刀劍都沾滿了敵人的鮮血。號角聲聲,沒有片刻的停息。看上去雙方勢均力敵。戰爭持續蔓延,兩方的軍隊都遭受了巨大的犧牲,血腥的氣味隨著風沙在沙漠上空呼嘯。軍隊的騷動聲就像大海波濤洶涌的咆哮聲,武器舞動的光芒令我眼花繚亂。規模宏大、無論慘烈的血腥場面充斥在整個眼膜,擄去我所有視線,讓人不得不呆立當場。「我叫阿瑞斯,你是誰?」我睜大雙目從頭到腳被眼前宏大浩瀚的氣勢所震懾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男子虛弱的聲音,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好像說的不是中國話,也不像英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下子就听懂了,剛才危機時刻好像他大聲說的那一句「小心」也是很奇怪的發音,但是我竟然能夠在瞬間就領悟這發音的意思,當時我還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