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願意為他摘下它,那麼就說明他對你很重要。」
看著眼前那灼熱的花蕾,夏月萱的心在是與否之間徘徊著,他對她來說很重要嗎?為了他,她連夜趕路,為的就是要找殘肆,為了他,她不惜縱身躍下,自己的也賠進去了,為了他,她越過叢林,就是要找工具去找殘肆幫忙,自己白女敕的小手也傷痕累累;先前為了他做的事都不及他為自己付出的要強。
那天,他中毒的那天,她出發的那天,冽煜軒才告訴她,他中毒其實是為了幫自己那解藥,其實自己身上的毒並沒有解,只是冽煜煬前段時間去求那個叫做宮妤嫣的妃子拿的藥,一直混在自己的飯菜中,自己身上的毒才能先暫時抑制下來,所以那麼長的時間了,夏月萱才沒有發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只是想宮妤嫣拿藥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听冽煜軒說,這個妃子的背景龐大,身份一點都不簡單,她一直深愛著冽煜煬,直到她成為他的妃子那天,夏月萱便出現在他的眼里,所以宮妤嫣得寵的時間維持不了多久,而夏月萱便成為了她心中的刺,她非得拔掉這顆刺不可。這件事在當時傳遍了整個京城,甚至皇宮里的人都知道了,但宮妤嫣的背景勢力尤其強大,所以那麼久皇帝才肯下旨賜婚,他也忌憚這個宮妤嫣身後的勢力。為了鏟除夏月萱這顆眼中釘,她動用一切勢力,在夏月萱的身上下毒,所以之後無論夏月萱身上有一點小病小痛,冽煜煬都會緊張得不得了,以一個王爺的身份,連冽煜煬都忌憚宮妤嫣三分,所以,一直不去寵幸她,這樣的女人他不愛。
冽煜煬中毒那天,就是他為了幫夏月萱拿到真正的解藥而去和宮妤嫣身邊的侍衛打架,一個人始終敵不過一群侍衛,所以那天夏月萱所看到遍體鱗傷的冽煜煬就是被這一群侍衛所傷,而毒,就是宮妤嫣所下,不知她是哪弄來的毒,毒性竟如此劇烈。
所以,自己為冽煜煬做的事永遠不及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得大。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一件事就是,自從那天醒來後,這具身體的主人就已經被毒害了,而現代的夏月萱只是幸運地俯身到這個夏月萱的身上,那一刻,她便釋放了,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擔心著何時會被人毒害,而自己卻要承受這份擔驚受怕,只是她還獲得了一樣東西,那就是一直常在心底里,慢慢浮現出來的——愛情,這份愛情,是冽煜煬給她的,愛情很難丟掉,所以與其將愛情成為一個拖油瓶,不如緊緊地抱住它,起碼它不會成為一個累贅。
所以,她願意,她願意為他摘下那顆如火山般滾燙的花蕾。
山崖的邊緣生長著一棵奇珍異寶,殘殤說它叫做火蕾。它叫做火蕾當然是因為它的花瓣如火焰般火紅,而且,它的溫度也如同火焰般滾燙,火熱。
正常人是無法忍受那中滾燙的溫度,听殘肆說,有的人爬得了上山,卻過不了這花,所有人都是沖著這棵花蕾而來的,這棵花蕾有無堅不摧的外殼,有不會枯死凋零的生長能力,有能醫百病,能解百毒,能起死回生的作用,所以這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罕見珍寶,也只有安凜山才有,它活著都有幾百年了,幾百年來都沒有開過花,也未曾枯死過,一直都是含苞待放的樣子,所以才叫火蕾。
听說,有人還沒踫到那棵花蕾便被那滾燙的溫度給燙死,失足,掉下山崖了,那深不見底,煙雲環繞的崖底就是他們的葬地。
「殘肆,你有沒有辦法能夠讓我不被燙到,至少不被燙死,就算燙傷了但我至少還能夠親自交給他。」他受傷也是因為自己,所以自己為他做這些事是應該的。
「好吧,既然你已決定,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語畢,從袖里掏出一顆藍白色的藥丸遞給夏月萱。
夏月萱二話不說就把它吞下去。
「這顆藥丸只是護住你的心田,你不會死的。至于會不會將你燙死那我就不知道了,一切小心!」
「嗯!」
夏月萱緩慢地向崖邊走去,伸出手一點一點地向火蕾靠近,夏月萱好像感覺到每靠近一點,她的生命就向死亡靠近一些。夏月萱屏住呼吸,一狠心,迅速向火蕾抓去。
抓住了!她竟然抓得住火蕾,真是不可思議,連身後的殘肆都瞪大了眼楮。
她她她竟然沒事!天哪,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自己從小就看守著這可花蕾長大,從來都沒有人能靠近得了它,她竟然做到了,都說她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了,不知道是不是藥丸起效了她才沒事,可盡管是藥丸的作用,但常人的**都逃不掉它的溫度,他記得,從前有幾個人都有服過藥丸,但都難逃一劫。而她竟安然無恙。
「天啊,殘肆,我沒事欸,我竟然沒事啊,天啊,我真不感相信」開心之余,夏月萱還不忘將火蕾連根拔走,只是當火蕾離開泥土的那一刻,它竟消失在夏月萱的手中,幻成一縷火紅色的光彩向夏月萱的手腕飄去,竟嵌入了夏月萱的手腕中,一個火紅色的花蕾的印跡浮現在夏月萱白皙的手腕中。
神啊,竟是如此的神奇,夏月萱呆滯在那許久,久久還沒緩過神來。
冽煜煬有救了!夏月萱呆滯的臉上忍俊不禁地扯出一絲慰心的笑,她都快激動到哭了,趕緊,趕緊回去幫冽煜煬解毒。
激動地轉過身,只是別忘了她還在那傾斜陡峭的山崖邊緣上,夏月萱忘了自己身處險地,腳下踩空不幸向山崖底摔去。
「啊~~~~,殘肆救我~~~~」
夏月萱突然踏空摔下山崖,殘肆的第一個反應是飛身下去救她,剛才他竟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奇異的光彩,如同天上仙女下凡般奇幻,一種莫名的吸引了把自己吸引進去,突然,自己對這個叫做夏月萱的女子很有興趣。
所以,看到自己心喜的女人遇到危險,不顧三七二十一就飛身下去救她,呵,他殘肆一向獨來獨往,從沒想過兒女私情,今天竟為了一個愛著別人的女人奮身不顧,真是可笑。
腳下踏著空氣,自認輕功還不賴,加快速度趕上夏月萱,踫到她了,再使勁加快速度,一個環抱將夏月萱摟進懷中,腳蹬崖邊一塊大石向上踏。
夏月萱被殘肆摟進懷中,只覺得一股清新的檀香撲鼻而來,殘肆的下巴抵在夏月萱的額頭上,溫熱的氣息打在夏月萱的額頭上,在涼風中很溫和。
「殘肆,謝謝你。」
「別多說了,上去後再感謝我吧。」殘肆的嘴角潛著一絲自嘲,他為了她做的事只是換來一句謝謝,而那個晉王為她做的事卻可以換來她的心,他真是失敗。
死亡就在夏月萱身邊擦肩而過,好在死神沒有帶走她,真是慶幸,都是殘肆的救命之恩,她夏月萱是有情有義的人,他的恩沒齒難忘。
有驚無險地回到山頂上,夏月萱還在喘吁著,事不宜遲了,她得趕緊下山回去,答謝過殘肆後就要沿著繩索爬下去,但殘肆不忍見她下山時再受到什麼傷害,就將她公主抱地抱進自己懷中,縱身飛離山頂,在空中飛行著。
夏月萱還沒從不可思議中回過神,天哪,他會飛欸,自己從來就沒見過人飛,今天不僅見到了,還身臨其境了耶。為什麼古代就有輕功,而到了現代就失傳了呢?
「殘肆啊」
「嗯?」
「你真厲害!」
「呵呵,比你的晉王還差一點!」
不是吧,她以為殘肆這種大人物就已經夠厲害的了,竟沒想到他說冽煜煬更厲害,那他是不是直穿雲霄了呢?哈哈,不可能吧,不然歷史上古代早就飛到火星水星的什麼星去探索奧妙嘍,嘿嘿,回去後等冽煜煬康復了以後一定要他帶我去飛飛。
想到自己心愛的那個男人還在家等著自己回去,夏月萱的心里甜到快流出蜜糖來了。
想不到自己跑馬車去需要兩天兩夜,現在竟然不到十五分鐘就到達了晉王府內,王府內所有的人都集中在王爺的房里房外,每一個人的心里都焦急不安,下人們都跪在門外,低著頭不敢正視房里那攏大紅的身影。
夏月萱趕緊從人群中穿過,還沒到房門,一並跪在下人人群中青妍突然攔住夏月萱。
「王妃慢步,里面情況很不妙,王妃最好先不要進去。」
不妙,難道冽煜煬不行了?那自己更要進去啊,只有自己才救得了他啊,這青妍是怎麼了,還攔著自己,是想他們的王爺死嗎?
夏月萱趕緊從人群中穿過,還沒到房門,一並跪在下人人群中青妍突然攔住夏月萱。
「王妃慢步,里面情況很不妙,王妃最好先不要進去。」
不妙,難道冽煜煬不行了?那自己更要進去啊,只有自己才救得了他啊,這青妍是傻了嗎,還攔著自己,是想他們的王爺死嗎?
其實青妍是單純的不想她的王妃再受到那個側妃的傷害,只要王妃見到她,王妃就肯定會被她傷害的,所以她很自私的攔住了王妃。
「青妍你不要攔著我啦,王爺還等著我就命呢。」
「不,青妍不要王妃受到傷害。」青妍依舊倔強地擋住夏月萱,不讓她進去。
終于,夏月萱發怒了,青妍怎麼能夠這樣呢,明明冽煜煬現正病危著,青妍是想他死嗎?她不知道青妍什麼用意,但擋住她去救冽煜煬的她就不會放過。
「青妍你放開,再不放我就殺了你。」夏月萱大聲呵斥道,如果青妍再不放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所以放下狠話,將青妍罵走。
青妍一直認為她的王妃脾氣很好,可是今天終于見識到王妃的另一面了。青妍被王妃的怒罵嚇到,立馬淚水狂瀾,呆滯在那。
一旁的小仲見狀,立刻拉開不識時務的青妍,連連道歉鞠躬,「對不起,王妃,青妍她不懂事,您別怪她,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不怪她,好好安撫她。」
「是,王妃。」小仲趕緊推開讓路給夏月萱。
房里也站滿了人,只是那火藥味卻令人窒息。床邊坐著皇叔冽離嚴,站著姥爺鐘世遠,四王爺冽煜軒,當今皇帝冽盛雲,皇後娘娘和冽煜煬的母妃雲貴妃,還有床外的兩米外還站著冽煜煬的側妃,宮妤嫣和她的六個隨從。
「想要解藥也行,只要將王爺的兵權叫出來,妾身就馬上用藥。」
「放肆,你這個賤婦,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嗎?」。皇帝冽盛雲龍顏大怒,本來這個女人的背景勢力就已經威脅到他這個當皇帝的了,現在還毒害他的兒子,還要威逼他索取他兒子的兵權交給她,簡直是想將他趕下龍位了,就算她毒害皇室貴族的人這條罪名她都已經死好幾萬次了,現在還敢和當今皇上對峙。
「妾身不敢,皇上您位高權重,萬人之上,妾身又怎敢不將皇上您放在眼里,是皇上您認為妾身不滿您而已。」宮妤嫣繞過皇帝的責罵,直接將錯推回給皇帝,表明很清楚是皇帝在冤枉她,這招反擊將皇上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痛苦地喘著氣,憋得滿臉通紅。
身邊的皇後貼心地為他撫背,臉色暗沉,濃濃的怒意瞪向那個傲慢的女人,咬牙切齒的呵斥道,「賤人,豈容你在這擾亂龍顏,你可知你的罪甚大,你死一萬次都不足矣饒恕你的罪孽。」
「皇後,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前來贖罪,只要交出晉王的兵權,那晉王不就有救了嘛,妾身可是救了王爺,救了皇上的兒子呀。」
夏月萱剛進走進房就听到那樣的一段對話,听說話的人,好像皇帝和皇後也在,至于另一個語氣囂張的女人她就猜不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