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回歸
蘇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解,他背叛師門的事已經人盡皆知,當時師父憤而自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蘇夜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心弈二十九回歸章節。
「蘇夜,你回來干什麼?是你將嚴洛引來的?背叛一次還不夠麼?還要幫著嚴洛將我們一網打盡麼?」五師兄的一連串發問,使蘇夜眉頭緊鎖。
「一網打盡?崆峒的人都在這里?這是……要反抗嚴洛麼?什麼時候的事。」蘇夜有些急切看著五師兄,「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五師兄你告訴我,我一直被關在月華宮中竟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可以發誓,我並沒有背叛崆峒。」
「發誓?」五師兄冷哼一聲,「你憑什麼發誓,那晚發生的事,崆峒上下幾千人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假不成?」
「眼見的,未必是真的。」蘇夜看著吳明悟,眼神中似有光芒閃動,「師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難道不了解我麼?我是什麼樣的人,師兄你更是清楚不過,我不會做出那種事來。」
「你……」吳明悟眼中有一絲猶疑,不知到底該如何處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他並不是不想相信他,只是崆峒數千教眾,都不會饒了蘇夜,此時若是與他再糾纏下去,怕是蘇夜將會比那些崇雲教眾死的更慘。「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根本就是信口雌黃為自己開月兌,滾開這里,別出現在我眼前,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師兄你……」蘇夜痛苦閉眼,昔日情同手足的師兄,此刻卻如此惡言相向。「既然遇到了你們,我就不會走,振興崆峒也有我一份!我是不會走的。」
「當真是給臉不要臉,」吳明悟惱羞成怒,長劍唰的抽出直指蘇夜,「不要逼我動粗,要知道你是崆峒最大的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蘇夜向前踏出一步,手掌握住劍刃將劍對準自己喉嚨口,眼神決絕「師兄,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那麼就動手吧。我早就想死了,與其死在嚴洛那個魔頭手里,不如死在你手里。」
「住手!」一聲嬌喝阻止了對峙的兩人,一道窈窕身影從遠處走近,一身灰色裙衫顯得干練簡潔。
吳明悟听見女子喊聲嘆口氣收了劍,幾步走到女子身旁,「晴兒,你怎麼過來了?外面很危險,嚴洛的手下四處找你,還是回去吧。」
趙晴兒並未回答吳明悟的話,只是定定看著蘇夜,眼神一刻也移不開。此刻的蘇夜因為逃亡狼狽不堪,卻不再像是在月華宮時那樣沒有生氣,眼中反而充滿斗智。
趙晴兒似乎覺得,她的七師兄回來了。
沉默對視半晌,還是蘇夜先開口。
「師妹,你的傷可好些了?」自從那夜嚴洛當著趙晴兒的面將蘇夜侮辱之後,蘇夜就再也沒有顏面面對趙晴兒,此刻面對面,卻覺得似是過了很多年,他原本以為,這一生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已經好了,七師兄,謝謝你。」趙晴兒眼中已經含滿淚水,謝字一落眼淚隨著落下。
旁邊眾人听著這小師妹的一聲謝,都模不著頭腦,想這老幫主是被蘇夜害死,最恨蘇夜的應該是老幫主的親女兒趙晴兒。可是這小師妹卻謝謝蘇夜,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兩人打的是什麼啞謎。
「小師妹……」看來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至少小師妹是理解他的。那日小師妹被囚禁于水牢之中,蘇夜經脈逆行強行激發內力將趙晴兒從水牢中救出,並且擊殺了前來阻止的樓八蕭。
這一切趙晴兒都看在眼里,蘇夜如何被嚴洛折磨,蘇夜如何幫助自己,蘇夜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通通都看見了。她才知道,這麼久以來都冤枉了蘇夜,她的七師兄,果真不是叛徒,她知道,蘇夜永遠是蘇夜,不會因為嚴洛的脅迫而改變。
「各位!請听我一言。」趙晴兒轉身看著身後的十幾名崆峒教眾。「七師兄並不是叛徒,當時他被嚴洛脅迫,這一切都是嚴洛那個奸人下的圈套,如果我們因此怨恨七師兄,就是中了嚴洛的奸計。」趙晴兒字句鏗鏘,擲地有聲,「上次我不慎落入嚴洛之手,也是七師兄將我解救出來。趙晴兒用身家性命保證,七師兄沒有做對不起崆峒的事,恰恰相反,七師兄多次刺殺嚴洛,並對嚴洛造成重創,若是要復興崆峒,絕不能沒有七師兄。」
「小師妹,你太高看我了。你能相信我的清白,我已經很感激。」面對眾多探尋的目光,蘇夜有些許不自然,小師妹如此行動,明顯是為了他在崆峒正名,讓崆峒眾人不再仇視他,可以說是另一種層面的保護。
「七師兄,留下吧,跟著我們一起對抗嚴洛,振興崆峒。」趙晴兒目光灼灼看著蘇夜,等著他的回答。
旁邊的吳明悟幾次欲開口,看著小師妹發光的眼楮,只能嘆口氣無奈咽回。
「這……」蘇夜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渾身沾滿鮮血的崆峒派眾,身體一股熱血上涌,點了點頭,「好,我本來就是崆峒的人,沒有理由不留下,誓與崆峒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