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世遇妹 第八十八章 女學生夜晚听洞房

作者 ︰

新娘子的婆家又不能在飯桌上虛禮,自然要四熱四涼八個菜兩種主食,婆家人盛情款待,娘家人彬彬有禮,不動筷子或略動筷子,很給新娘子撐體面。這一虛一實,最終便宜了婆家的左鄰右舍,婚禮過後,那些多余的飯菜就要送給鄰居們,讓鄰居們飽享了口福,新娘子這才能在村里體面的立足。到了晚上鬧洞房,去的人越多越是給新郎捧場,雖是洞房鬧得出格些,好在村里人把自家小妮子看得緊,不過是男人們鬧騰罷了,新婚三天不分大小,叔叔爺爺也是可以調笑新娘子的。」

余女乃女乃說著,見鄒紅雲她們听得呆了便又說道︰「你們還沒做飯吃,俺也要到女兒家去一趟,就不和你們侃了。」

晚上。天已近黑,鄒紅雲說道︰「咱們趁著天黑,去芳香家看鬧洞房吧,我很好奇呢。」

柳玉妹詫異道︰「余女乃女乃說,小妮子是不能看鬧洞房的,讓人笑話呢。」

鄒紅雲說道︰「所以說要現在去,不讓進咱們再回來。」

柳玉妹不好不給鄒紅雲面子,只好心不在焉地隨她到了芳香家門口。剛進了院子,恰巧芳香娘從屋里出來,見是兩位女學生,忙走過來說道︰「你們這兩個不知深淺的小妮子,這個時候還敢到新郎家來,要知道入鄉隨俗,今晚是萬萬不能留你們的,快回去睡覺吧。」說罷把兩個女學生推出院門外,又忙著回自己的屋去了。

一時間鄒紅雲也感到尷尬,但還不死心,正猶豫間,蓮蓮的小哥春旺來鬧洞房,見了兩個女學生在此,不禁噗嗤一笑,便說道︰「不知者不為罪,你們快回去吧,若是再讓別人看見了傳了出去,要被村里人笑話的。」

鄒紅雲說道︰「我們只想看看新娘子長得什麼樣子,有什麼錯嗎?」。

阿旺听了就說道︰「那你們就悄悄站在靠東那兩間貼喜字的北房外的窗戶那里偷偷看上幾眼就趕快回去吧,好在還沒到深夜,節目還沒真的開始,你們記住,千萬別讓別人看見你們,尤其別讓芳香一家人看見,不然傳了出去連累他們被村上人看不起。」

鄒紅雲兩人躡手躡腳進了院子,徑直來到新房窗下,透過一點窗戶縫隙,看見新房內一個十五度的燈泡把房間里看得一清二楚,這是兩間北房,明顯的比那三間正北房低了一個房檐,雖是依著正房的東牆而蓋,卻因低了一個層次顯得像兩間下房,好在里面四壁新白,家具也是簇新的,還有一台新娘子陪嫁過來的新縫紉機,顯得頗具殷實的生活氣息,玉妹見兩間房子新砌的磚炕就佔了一間。新郎和新娘都坐在炕中間,地上站滿了村里的男人,不僅有村里的年輕未婚的後生,還有幾位是有妻室兒女的男社員,更奇怪的是村里的支書也在里面,還站在最前排,和新郎新娘面對面。

柳玉妹此刻邊看到新娘子扭捏害羞,低頭不出一聲,邊看到面紅耳赤的泉娃坐立不安,忽听道︰「五月的鮮桃最好吃,泉娃快吃鮮桃給俺們看。」

柳玉妹正納悶沒看見鮮桃,卻見到泉娃起身當眾去解開新娘子大紅細棉布上衣扣,露出新娘子雪白的肌膚,剛要再看發生什麼?忽被鄒紅雲扯住衣袖低語說道︰「咱們快走吧,的確不能再看下去了!」

柳玉妹納悶地跟著鄒紅雲悄悄地出了院子,鄒紅雲大大地喘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我算是明白了,鬧洞房為什麼不讓小妮子們看,的確是不堪入目的。好在及時出來了,要不然,嚇也嚇死啦!」

柳玉妹納悶地問道︰「我分明沒看見屋里有鮮桃,那村支書還大聲地叫泉娃吃鮮桃?」

鄒紅雲忽然覺得玉妹的話十分可笑,竟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邊笑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該叫你小愚妹了,說你是小孩兒,你果然七竅未開,不知天高地厚的玄妙呢!」

那柳玉妹一時沒領悟出鄒紅雲說自己七竅未開是什麼意思,便回言道︰「從此你就叫我愚妹吧,我真的想不明白

那村支書明明讓泉娃吃五月的鮮桃,可屋里既沒有鮮桃,泉娃也不見他去找鮮桃,反倒去解新娘子的上衣,新娘子的臉我沒看到,泉娃這一給新娘子月兌上衣,我確實看見了新娘子身上的皮膚勝雪,真的不像是在農村長大的村姑。」

鄒紅雲這才起身說道︰「說你憨,你還是真的就憨起來了。這里的結婚風俗真是低級,新婚三天不分大小已是荒唐,原以為那些落後和極不文明的現象都是傳說,今天竟讓我親眼所見了,看了幾眼已是讓我心驚肉跳,若再看下去比看禁書《金瓶梅》還要嚴重,好歹是文字描寫,可這是活生生的現實呀。竟然發生在我的眼前,還是我搶著要看的。」

柳玉妹問道︰「我怎麼沒听說過《金瓶梅》這本書呀,寫了什麼內容?為什麼成為了禁書?難怪我叔叔的九屜櫃上我從來沒見過這本書呢。」

鄒紅雲邊往家里走邊說道︰「我看過這本線裝書,還是豎行字的,其實這本小說里人物都寫得十分生動,寫作技巧比《紅樓夢》還更富有藝術性,听說曹雪芹還是模仿《金瓶梅》的創作方法,用章回小說體詩詞歌賦,把建築學和經濟學,烹調學問和美學與政治歷史風俗人性集大成,成為中國的經典文學。可《金瓶梅》因為有了大量的描寫男女關系的細節,听說連國民黨反動派的總統將介石都不允許他的屬下看,可見這本書的負面影響力有多大了。你還是七竅不開的小孩兒,當然不知道《金瓶梅》這本描寫男女事情的禁書啦。」

回到家中,天氣悶熱,烏雲密布就是不下雨,文修他們三位男生要吃涼面,早已吃完走了,留下兩碗涼面。鄒紅雲、柳玉妹並沒吃晚飯,鄒紅雲此刻有了饑餓感,因問柳玉妹吃否?柳玉妹答道不想吃,鄒紅雲就將那兩碗涼面澆上醬油汁,就著一根黃瓜,全部順進了自己的肚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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