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夜深人靜,定西將軍府亦是大門緊閉,可府內書房卻燈火未滅,人影閃爍。
巨大的地圖懸于堂中,上面有標注的敵我勢力圖,站在地圖前各個神情肅穆。
「我們于前日攻下亭崖谷,把握了這險隘之地,想來那魯耶單律必不會善罷甘休,可若我軍由此進軍去往**,會有一段路程毫無遮蔽,而**位于曲山之後,那里很容易設伏,若匈奴軍藏于山林間,則我軍在明,敵軍在暗,十分不利。」程文很嚴肅的說。
張奕生捋了捋胡子,指著亭崖谷,「此處險隘,魯耶單律應該也沒想到會被我軍攻破,以他之智,想必不會在此時派軍來此強攻,匈奴人善騎戰,卻無法判斷我軍會何時出兵,應該不會駐軍于這片黃沙之地中,那麼,就只能在**城外依山設伏,待我軍去襲。」
程文同意的點點頭。思闌看看眾人,看來大家都是這個想法,程文見思闌如此開口道,「闌弟,你有什麼想法?」
思闌斟酌一刻,說道,「思闌剛及邊疆,還不知那魯耶單律慣常如何用兵?」
「打仗確要知己知彼。」張奕生點點頭。
程文擺擺手,「你且先不要顧慮,說說你的想法,我們也暫且就听听。」
「是啊!亭崖谷不是也是你的主意嗎!也讓俺听听你有什麼能耐啊!」一旁的胡良急急地說道。
思闌用扇子敲了下胡良的肩頭,「又是你最急。」惹的滿屋大笑,倒是沖散了些緊張的氣氛,胡良這個黑大漢倒像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對著思闌「哼」了一聲,別扭的扭過頭去。
「我若是匈奴人,就不會只在曲山上設伏。」待眾人安靜,思闌說出自己的想法。
顯然大家都覺得這一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哦?」程文表達出了疑問。
「方才大將軍和張先生的分析都很有道理,可是,若是魯耶單律也能分析到這一步呢?」
胡良又耐不住了,「哎呀!你什麼意思你倒是快說啊!」
「既然從亭崖谷易守難攻,且到**有一段毫無遮攔的黃沙路,那麼匈奴人猜到我軍定會認為他們不會在這一段來攻,把注意力都放在曲山埋伏之中,這樣一來,我軍在路上必然會放松警惕,且匈奴人善騎戰,久居蠻荒之地,若我是匈奴人,就會派出斥候時刻查探,于夜間將馬蹄裹上厚布,一舉殲襲我軍,打個措手不及。」
思闌一字一字的說出,大家顯然臉色都不好,字思考著思闌所說的可能性。看著眾人的臉色,思闌又說,「這到底也只是我的一己之見,匈奴人慣常如何行軍我倒也不知。」
仍是靜謐,程文的眉頭稍蹙,似乎並沒有听到思闌後面的一句話,倒是張奕生先開了口。
「可這一段路畢竟不好隱藏,我軍也不會毫無防範,必然也是會有探路的哨騎,匈奴人不被發現也難吧,魯耶單律會如此冒險嗎?將軍怎麼看?」
程文思索這說,「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魯耶單律向來慣于用兵,不可小視。匈奴人本就是馬上得天下,且軍中之馬多剽悍,日行千里也不為過,他們若是與我軍保持較遠的距離,再于夜半殺來,我軍倒確實難以招架。」
思闌點點頭,她覺得匈奴人好戰,不見得會乖乖埋伏著等著玄翼的軍隊,只是不知道那魯耶單律會如何思考,是否能猜到玄翼會如何用兵。
「我與魯耶單律也交戰多日,他對我軍的行軍方法也應該很了解了,以他之智,想必能想到我們會如何布置與進軍,這次若用闌弟的想法,也許真能來個出其不意。」程文有些興奮的說。
張奕生顯然也在思考程文和思闌的話,然後點點頭,「將軍說的不錯,那魯耶單律確實是個會揣測的,若他認定我軍的想法,在路上突襲倒也不是不可能。可就算知道如此,此去路上甚是寬廣,我又如何知道他會何時來犯,從哪個方向來呢?且真來犯,與匈奴騎兵在曠野廝殺,對我軍很是不利。」
「怕他作甚!讓爺爺去捅了那匈奴人給我大軍鋪路!」胡良很是激動地說,像真有匈奴人在面前一樣。
思闌笑說,「那匈奴人成群的戰馬奔襲過來就把你踩扁了。」
「你!」
「呵呵!」程文見狀也笑了,對著思闌說,「想必闌弟是有辦法了,還請指教啊。」
思闌雙手置胸前抱拳鞠躬,朗聲說,「思闌請戰。」
藍虎見狀,害怕跟丟了思闌,也急急站出來說,「藍虎請戰。」
胡良自然不肯示弱,見藍虎走了出去,也大步一跨,「胡良也請戰!」
這下倒是把程文和張奕生都弄愣住了,程文大笑的扶起三人,「好!不過,闌弟且先說說你的妙計吧。」
思闌一笑,程文到真覺得面前多了只狐狸,「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