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古有黑眉藍羽雀鳥,平日居深山,時人難見。然而,若有悲苦靈魂落世,則出山為其悲鳴,終啼血而亡,骨肉化而轉世,為魂魄祈福,願為之罪。其名曰闌雀,謂之傷鳥。
德世五十八年冬,大雪。盛京籠于銀白的世界中,宛如沉睡,幽若仙境。京中繁華東段,權貴聚集之所,高堂朱門的莫府顯得異常繁忙,距除夕只有十來天,恰巧莫府三夫人祁青依臨盆,若能順利生產,那可就真是雙喜臨門了!
莫府主人,玄翼王朝左相,莫盛,已在蘭汀小築外等待了一個上午,青依與他成婚不過一年,記得去年他迎娶京城第一才女、禮部尚書長女祁青依時,也是這樣的大雪之日,亦是新年,亦是雙喜。想及此,疲憊的臉上,難得嘴角上揚。
一旁的管家莫華一時微愣,他陪伴老爺二十年,看著他在朝堂上一步步走向權利的中心,已有多久沒有放下心事,一展眉頭了?對于三夫人,老爺是真心喜歡的吧?
「生了!生了!」八歲的莫全邊跑邊大聲叫著,想要早點把消息告訴老爺,「老爺,爹爹,夫人生了!」未停穩,便又急切的說著。
「全兒!好好說話!」莫華責備著,他倒是喜歡這個孩子,才八歲,便很懂事,已能跟著他,給他幫忙了,可就是有些毛躁,不過也還是個孩子嘛。
「老爺,是位小姐呢!可漂亮了!」受了爹爹的罵,卻還是藏不住心里的欣喜。
听到生產順利,莫盛心上的一塊石頭終于是落了地。他早已決定,無論青依生男生女,他都會一樣的來疼愛。此時,他已迫不及待的向房里走去,他要親眼看到青依安全,還要看看他們的女兒。
這眉眼,像極了青依,一樣的貌美,已能想到她長大必如她娘一般傾世。看著懷中的寶貝,莫盛說不出的喜歡。青依像是感到了什麼,眼楮忽然睜開,卻微微懾住了莫盛!那眼中的光芒,卻有著他當年的盛氣!
「好!好!這果真是我們的孩子!我莫盛的孩子!」
「老爺!老爺!」看門的小廝跑來,「門外有一道人求見,我本是拒絕,可他卻說我們府中誕下了小姐,我想著…」
「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伴著風雪,倒真有些仙風道骨的老道走了進來。
「不知道長有何指教?」莫盛問著,他雖素來不信這些,卻也覺得這事有些神奇。
道人看看莫盛懷中的女嬰,從袖中拿出一根藍色的羽毛,「這便留給小姐作個紀念吧。」
玄翼王朝,如他的名字一樣——黑色的大翼,素來尚黑,也從未見過藍色的鳥,莫盛心下有些疑惑。
「恕我冒昧,可否借步與夫人說幾句話?」
莫盛正要發怒!這道人也太不懂禮數了!
可床上的青依卻扯了扯莫盛的衣袖,示意他出去。莫盛無奈,只得放下孩子,甩袖走了出去。
「道長請講。」祁青依微微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