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簡陋的木窗,珺兒驚喜地發現雨勢在變緩,拍了拍身旁卡羅獸的大腦袋,說︰「我們該走了,這個小木屋抵不住這樣的大雨,襯著雨勢比較小,我們快點離開,況且,這麼久了,母親會擔心吧。」
清涼的雨絲打在臉上,抬手擦了一下額頭。「怎麼回事,為什麼心里不舒服,是……不安?」看了一眼陰暗的天空,「難道是天氣的原因?」不明白。
樹木之間的家,若隱若現。「唔,終于到家了……以後母親再怎麼跟我說,我也不會答應她在這樣的夜晚出去砍柴了。」
「母親,母……親?」怎麼回事,屋里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太安靜了,就像……沒有人一樣……
急急地向母親的房間里沖去。「母親!」
俏麗的身影,伏在琴架之上。「真是的,要睡覺去床上睡啊。」輕輕的攬住母親,正要把她扶去床上,觸到母親的肌膚,雙手一顫,差點把母親摔倒……心髒開始劇烈的顫抖……
「……母……親?」
怎麼會這樣,母親的氣息呢……為什麼這樣的弱……就像快要失去……
「珺兒,你回來了。」汐然半睜著雙眼,聲音輕的像是要凋零……
「母親,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虛弱!」
在珺兒懷里的汐然勉強的笑了笑。「珺兒,對不起啊,如今到這種地步……」
「母親,你怎麼了啊。」
「珺兒,我從未對你說過。我的身體有隱疾,以前就有小幅度的發作,如今卻是壓制不住了……」
對不起……珺兒,我只是……想要你……有一個無憂的人生……上一輩的恩仇……不想你背……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我可以為你治療啊!」
「我找過醫師的,不要生氣啊,這是心疾,無藥可醫……」
珺兒,如今他已有奪我之心,不要怪我……只有我離開,你的人生,才會快樂……真的不想,你的後半生在躲藏中度過……只是……舍不得……
「無藥可醫?母親,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把我支開!我不要你走,不可以,我不許!」
快速地摘下手上的禁魔之環,魔力急速地涌出,雙手畫印。「光之蔭蔽、恢復術、自然守護、木之救贖……」各式的法術瘋狂的施出,白色與青色的光芒籠罩著汐然。
「珺兒。」汐然苦澀地一笑,「不要浪費魔力了。」若是木君子的毒這麼好解的話,赤龍王又怎會離開。
汐然身上的光芒在漸漸地變淡,看著幾近月兌力的珺兒,汐然聲音輕柔地說︰「珺兒,你听我說,我死之後,你帶著我的骨灰,離開赤龍,別問我原因,只要答應我。」
珺兒的臉龐,已爬滿淚水,進了最大的力,母親的身體,卻是沒什麼變化,不想承認……卻是現實。「母親,我答應。」
「好孩子,精靈的身份,在人類中極為敏感,若是過不下去了,就回精靈族吧,精靈王,是我的母親。當年我私自與你父親在一起,已經無顏回去,不過,他們應該還是會接納你的。」
不行了,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了,怕是,到時間了……
「珺兒,我去,找你父親了,你要,好好地啊。」
汐然的眼楮,緩緩地閉上……
「母親,我怎會,讓你輕易離去……」
精神力探進碧蒼,左手一閃,一部書出現在左手之上。書上的字體是如此的熟悉,至于原因,珺兒已經來不及想了。這本筆記,記載有一種方法,能夠醫治垂死之人。
書上記載,位于規則頂端的主人,能夠使用血祭,去救治別人,代價是自己的血液與力量。來不及看一大堆的副作用和事後反映,取一把匕首,立刻向手腕劃去。
左手血液四流,右手立即引導著血液,在汐然周圍畫出復雜的法印,艱澀的咒語從嘴中流出,伴著法印,血液發出異樣的光,流向汐然的身體。
本就近乎透支的身體,在經過這樣的折騰之後,漸漸開始支撐不住,眩暈陣陣的襲來,在畫出最後一個符號之後,珺兒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