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你先出去明若晴風章節。」護士小姐將邱桐推出病房。
「他怎麼了?」邱桐的眼楮仍舊盯著床在抽搐的人,他的動作就越來越劇烈,身上的傷口好多都被他崩開了,漸漸有血跡滲透紗布。
「醫生會處理的,請你先出去。」護士不由分說將邱桐推了出去,啪一聲將病房門關上了。
江落寒大喘著氣跑過來,見邱桐站在門口緊張的盯著里面看,趕緊問。
「楓他怎麼了?」
「我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跟我說著話,突然就抽筋了。」邱桐轉身看著江落寒,一臉的疑惑。
「沒事,他會好的。你先在外面等著。」江落寒說完越過邱桐推開門就走了進去,之後將門反鎖,順便將玻璃窗上的窗簾也拉上。
邱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不能讓他知道。病房里不時有東西被撞到的聲音傳來,場面似乎很激烈。
「江落寒,開門,你把門打開。到底出什麼事了?」邱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使勁的捶打著病房的門,可是里面的人沒有一個給他開門的。
「江落寒,你听到沒有,快點開門啊!」他又喊著。
「吵什麼吵,影響了醫生救治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玻璃窗上的紗簾被人拉開,剛才推自己出來的那個小護士對著自己凶巴巴的說道。之後將紗簾一拉,又沒人理他了。
沒辦法,邱桐只好坐下來慢慢等。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病房里終于安靜了下來,房門被打開,一臉疲憊的醫生從里面走出來。邱桐趕緊站起來往里看,邱楓似乎又睡著了。椅子,桌子,支架倒了一地,看起來像剛經歷過一場戰爭似的。等到醫生們都走出來了,他才擠進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病房里只剩江落寒一個人背對著他坐著,邱桐氣勢洶洶,今天不給他一個好的理由他是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江落寒,我問你呢,哥哥他到底怎麼了?」邱桐對江落寒不理他的態度很是惱火。
「你先出來,我到外面跟你說,別吵到楓休息。」江落寒這才起身跨過地上癱倒的橫七豎八的障礙物朝門口走去。邱桐跟在他身後出了門,順手將房門帶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
「楓他,剛才是毒癮發作了。」像是很不願意提到那個詞,江落寒刻意猶豫了一陣才說出來。
「你說什麼?」邱桐不相信般睜大了眼楮,就如同江落寒最開始從醫生嘴里听到這兩個字一樣的表情。
「不要再讓我說一遍!」江落寒的語氣瞬間變得很壞,他痛恨那兩個字。它完全把他的楓毀了,讓他不認識自己,發作起來的時候眼里只有對那種藍色液體的*。這簡直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的折磨。
「怎麼,會這樣?」
「鄭天的手下干的。劑量太大了,而且用的是高純度的靜脈注射,楓他,已經不認識任何人了。」說到這里,江落寒臉上的痛苦神色一覽無遺。從來沒有哪一次的心痛像這一次一樣來得這麼劇烈,簡直就像是用匕首生生將他的胸膛剖開,用刀尖將他還在跳動著的心髒活活剜出來一般。剜出來還不夠,還要用刀尖挑著血淋淋的的心髒扔到地上狠狠踩上幾腳,直到那顆心髒再也不會跳動了為止。比干剖心時都沒有他現在疼!
邱桐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了,為什麼,風已經斷送了性命,連哥哥也逃不過厄運。他突然覺得一槍就擊斃了鄭天簡直是太便宜他了,應該讓他嘗嘗身體被掃成馬蜂窩的滋味。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我知道楓如果清醒著,他一定不願意讓你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你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愛你。」
「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也是我的哥哥。」邱桐說得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猶豫。
「楓他要是知道你這麼想,他一定很高興。」江落寒笑得很勉強。第一次,邱桐從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疲累的神色,那是種對自己無能為力時候的一種絕望表情。
「江落寒,你不會放棄他的對不對?」
「當然不會。我會讓楓好起來的,一定要讓他好起來。」
江落寒的眼神堅定,那是于絕望中閃現的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