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連成早早便去訓練場檢驗大家的訓練情況,季誠曦來的早了些,撲了空,只得在花廳靜靜的等待穆連成的歸來。
穆連成剛走進督軍府,便由沈廷之告知,季誠曦已經到來,在花廳等候。穆連成精神甚好的說︰「咱們就去會會這準繼承人。」
季誠曦听到腳步聲,站起來微微頷首。兩個同樣出色的男子彼此打量著,表面不動聲色,卻讓人猜不透兩人的心里究竟是何想法。
站在季誠曦身旁的嫣兒見氣氛尷尬,笑著對穆連成伸手說;「督軍,您好。嫣兒早就听聞你的英勇事跡,卻不想督軍竟是如此的年輕。讓嫣兒好生佩服。」
穆連成與季誠曦兩人這才移開放在彼此身上的目光,穆連成笑著與嫣兒回握,「多謝小姐抬愛,不知二位光臨我府是有何事?」
「穆督軍,年紀輕輕不至于會忘了家父前些日子與你提起的事吧?」
「實在抱歉,季公子,這些日子軍務眾多,一直沒有來得及考慮你們的提議。我看就再等過些日子再說吧。」季誠曦皺眉,難怪父親一再囑咐要小心對付此人,能夠在這般年紀就在這亂世坐擁一席之地,果然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既然督軍未作考慮,那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待明日前來還希望督軍心里已有了答案。」
「好,那季公子和嫣兒小姐慢走,在下軍中還有事務未處理,就不遠送了。王管家,好生的送季公子和嫣兒小姐出去。」
「是,督軍」,王管家對著季誠曦和嫣兒微微彎腰,「季公子、嫣兒小姐請。」
季誠曦跟在王管家的身後向外走去,心里異常煩躁,想著明日該怎麼對付穆連成,想著是否能順利的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季誠曦只覺著頭疼。
「誠曦,你怎麼了?是否不太舒服?」嫣兒看著季誠曦皺起的眉頭,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事,大概是昨晚休息的不夠,有些頭疼。」季誠曦看著嫣兒那張如花容顏,心里再次輕輕的嘆氣,這與嫣兒之間的事情又該如何處理呢?難道真要如耘籽和父親所說娶了嫣兒?
季誠曦和嫣兒方才跟著王管家離開,沈廷之便出現在花廳。「督軍,你不會真的如了季老狗的意,答應合作吧?」
「廷之,你何時變得這般愚鈍,虧本的生意是不會有商人願意做的,季老狗的氣數也該盡了。」沈廷之听得穆連成如是說,也同意的點頭。而穆連成停頓半刻又接著說,「廷之,你覺不覺著那嫣兒小姐和耘耔並無一點相似。如今看來,即將嫁予季誠曦的人便是這嫣兒吧。那耘耔為何會受傷?為何不回到李家反而留在這軍營遭罪,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穆連成的一席話也正是一直困擾在沈廷之心中的問題。耘耔身上的謎題太多,放著高高在上的小姐不做,反而留在一群男人中間受苦。而耘耔幾次無故受傷,也著實令人懷疑是不是季家一手安排,以便接近穆連成的把戲。若下功夫去調查不難發現穆連成喜歡女人的特質,而行程的泄漏則表明軍中還有別的細作。沈廷之和穆連成都陷入沉默。
半晌,穆連成開口道︰「你立馬派人下去密切注意耘耔的行蹤,如若發現她與季家的人接觸立刻向我報告。」
沈廷之接到命令便著手開始安排。
穆連成的內心此刻是分外復雜的,前些日子的受傷,忙碌的軍務,以及耘耔那雙極似故人的美眸,忽略了耘耔身上的那些疑問。如今,季家人的到來,穆連成不得不開始考慮耘耔來到這里的目的。穆連成決不允許任何人動他的江山,決不允許任何人毀了他對故人最沉重的誓言。穆連成對于耘耔越來越模不清,探不明。女人果然還是簡單些,愚笨些的好。
自從那夜與穆連成鬧翻之後,耘耔便不再去訓練場練習,而耘耔這般任性的行為,卻並沒有得到沈廷之的責罵。似乎穆連成和沈廷之一瞬間變得忙碌起來,不願再理會耘耔這般的小人物。耘耔不用去訓練便變得空閑下來,耘耔只得終日留在鄭叔身邊幫忙。可近日耘耔總覺著被人監視著,耘耔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鄭叔,鄭叔只笑著說耘耔多慮了。耘耔也只願是自己多慮了,雖說是穆連成給了自己重生的希望,但耘耔也不得不承認,在軍營中活的很累,特別是每次與穆連成的見面總是以不愉快作為散場,耘耔覺得好累。耘耔意識到穆連成對自己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這樣的意識只讓耘耔覺得惶恐。與穆連成之間的差距比自己與季誠曦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得多。耘耔覺著可笑,為何遇上的感情總是這般的難。在心里下定決心,乘著自己還未陷得太深,得趕緊抽離才是。
夜晚,耘籽躺在床上了無睡意,卻突地听見空氣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陣笛聲。軍營中還有這等多才多藝的人,可是這笛聲听起來是如此的悲傷,是遇上什麼難過的事了?耘耔想著閑著也不過是閑著,便起身隨意的披了一件衣服,走出門外,追尋著那若有若無的笛音。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一個人在外面瞎晃?」身後突如其來的喝聲,使得耘籽驚出一聲冷汗,才驀然發覺自己竟不知不覺的走進了穆連成的院子。這是兩人爭吵後第一次見面,耘耔茫然的望著穆連成,不知所措。
穆連成面無表情的走到耘籽的面前,看著耘耔只著單衣,皺起眉頭。牽起耘耔的手,想象中冰涼的觸感。「我送你回去。」
耘籽嬌女敕的肌膚似要被穆連成灼熱的體溫燙傷,掙扎著想要抽出,卻奈不過穆連成的手勁,只得由著穆連成拉著向前走。耘耔不明白穆連成心中的想法究竟是怎樣。那夜明明惹得他生氣的離去,這幾日也對自己不聞不問的,如今卻像沒事人似的牽起自己的手。這樣反復的穆連成卻讓耘耔升不起厭惡的情感,穆連成手掌的溫暖,只想讓耘耔的奢望更多。
這一路異常的安靜。兩個人,一前一後,靜靜的,靜靜的走。
回到耘耔的院落,穆連成便立馬放了手。耘耔悵然若失的看著穆連成,「我回去了,督軍,謝謝。」
耘籽見穆連成仍舊板著臉不言語,在心里嘆口氣,轉身離開。耘耔剛向前走兩步,便被一股力道帶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