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晴天,大晴的天,映照在雪地里折射出耀眼的光,晃得行人眯了眼。這樣的日光在這冬日里使人打心底里平添一分暖意。
耘耔模索著走出屋外,感受著身上難得的暖意,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連著幾日的大雪,天也終于是放晴了。這是多久了,多久未曾見過太陽了。抬起頭,只隱隱的覺得眼前泛著一絲絲的白光。耘耔緊抿著嘴唇,滿臉的無奈,只怕這日出日落都不再與自己相關了。
「小姐,天這麼寒,您怎麼自己出來了?」巧慧看見耘耔只著單衣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皺起眉頭,為何小姐就是這麼的不懂得關心自己呢?
「巧慧,你總是這般大驚小怪。難得天晴,我不過出來透透氣罷了。在屋子里憋久了,悶得很。」耘耔朝著傳聲的方向轉過身,蒼白的臉上堆著笑意,一雙美眸卻是暗無焦距,早已失了往日的神采。
「可小姐您才剛大病初愈,怎能穿著單衣就出來呢?小姐,您在這兒等著,巧慧這就去把你的大衣拿出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巧慧轉身進屋拿出耘耔的大衣並細心的替耘耔穿上。
「巧慧,你扶我去前面的亭子坐坐吧。」巧慧輕聲應著,小心的攙扶著耘耔虛弱的身子。主僕二人在雪地上留下深一腳淺一腳的印跡。
耘耔攤開手掌,感受著不同于往日的溫度,暖暖的,似乎整個空氣中彌漫的都是陽光的味道。因長期生病而陰郁的心也感到舒展些。
「巧慧,到底怎樣才算是愛一個人呢?到底怎樣的感情才能稱為愛呢?」
「小姐,這個••••••巧慧不知。」巧慧狐疑的望著耘耔,小姐怎會如此問,誠曦少爺不是一直待小姐極好嗎?
「那這個問題算我考你的,你明兒再回答我。」耘耔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興致想要逗逗身邊的這個小姑娘。耘耔笑的整個眉眼都明媚了起來。這樣的耘耔美的不可方物,巧慧瞧得痴了。
「是,小姐,明兒巧慧一定給你一個好的答復。不過,外面天兒冷,咱們還是回屋去吧。」那樣陽光明媚的小姐讓人不知該如何拒絕。
「恩,我也有些乏了,你扶我進屋去罷。不過,明兒你要是不能給我個好的答復,我可要罰你。」耘耔搭上巧慧的手臂,仍舊笑的眉眼俱開。
「是,是,小姐,巧慧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復。」巧慧也跟著笑,巧慧當然知道耘耔不過是在逗弄自己罷了,興許是今天難得好天氣,給了耘耔好的心情。
巧慧看著耘耔恬靜的睡顏,想著,耘籽小姐,確實漂亮,即使長期生病也是個明眸皓齒的美人兒。這樣的美人兒怎麼會沒人愛呢?到底什麼才是愛呢?巧慧細心地為耘耔把被角掖好,退出屋去。
在滿屋的暖陽里,耘耔困乏的睡去,做了好長的一段夢,想起了那麼多的往事。那年,也不過十八歲,遇上他,不顧一切的愛上他,如今卻只換的一身傷,只怪自己愚蠢。如果當初不是那麼的偏執,如果在最初時選擇的是誠曦,那麼一切都會不同了。不會,現在只是單純的想起就那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