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舞之洛妃傳 第十八章︰料峭春寒吹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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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正火急火燎的審理著朱淑華一案,二哥與福泉銀染俱被傳去問話,朱淑華亦被請去旁證,除了朱淑華,其他人去了皆是再也沒有回來過(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我靠在貴妃榻上若有所思,秋蘭進來輕聲道︰「小姐,奴婢查到了,是太後娘娘懿旨,選秀女乃是家國大事,宸妃出自名門,又有協理後宮之權,需皇後與宸妃親自過目方可留下以備殿選。」

太後娘娘這是何意?為何不許皇後等人架空了我的協理之權,是顧忌皇後還是顧忌李嬋?

輕輕敲著貴妃榻,心中清明,二哥與銀染她們多數是凶多吉少了,沒有新證據,朱淑華咬口不認,只稱自個兒昏迷不知道世事,大理寺急于結案,皇後又言之鑿鑿,二哥危矣(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今日乃是十七,後日便要結案了,我該如何?

一聲「皇帝駕到」生生驚醒了我的思緒。

靠在貴妃榻上不為所動,看著皇帝陰沉著臉沖了進來,就這般淡淡的瞧著他,不言不語。

「林輕宸,你的宸妃之寶就這般金貴,如若不用,你還留著這宸妃之寶何用。」

「妨礙皇上納美是臣妾的不是,只是寶冊之上蓋了皇後娘娘的鳳印便可,若如皇上明日有看得上的美人,皇上蓋上玉璽都是可以的。」

「你如此這般不過是為了與李嬋斗氣,你斗氣便罷,何苦拖上母後,母後長居壽寧宮,不問後宮之事,今日獨獨問起李嬋,宸妃你欲為何?」

「皇上這話問的好,臣妾意欲為何,臣妾不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太後娘娘緣何不喜歡玨修儀臣妾自是不知,許是修儀生來就招人厭,皇上何苦往臣妾身上推托。」

「你,林輕宸,你眼里可還有尊卑,可還有朕這個皇帝。」

「皇上此話問的好,臣妾也要問問皇上,眼里可還有臣妾這個宸妃,可還有五皇子。」

我看著皇帝怔住的面孔,漠然不言。

「你當日所言五皇子乃是外間野種,朕眼里為何要有他,朕不處死他已是滔天的恩賜。宸妃之寶的印你還是蓋上的好,莫要逼朕收了你的寶印,生生駁了你宸妃的面子。」

說罷轉身離去,決絕冷漠(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皇帝走後,李嬋送來了秀女名冊,我淡淡的看著這個巧笑倩兮的美人,竟有些恍惚。

「宸妃娘娘的長樂宮果然是金碧輝煌,不愧為先皇寵妃宓貴妃的寢宮,臣妾的關雎宮即便建成估計也是不能與這長樂宮相比的。」

我淡笑︰「玨修儀有什麼話便說吧,本宮听著呢。」

「既然宸妃如是說,那臣妾也就直言了,這些個秀女都是臣妾看著合眼的,但請宸妃蓋上寶印,臣妾也好呈給皇上過目,以待明日的殿選。」

「玨修儀把名冊擱下,本宮如今有些乏了。」

「娘娘身子乏了臣妾自是無話可說,只是娘娘需知,本宮等的,皇後娘娘不一定等的,皇後等的,皇上不一定等的。」

我看著李嬋,久久不曾出言,半晌才道︰「來人,送客。」

靠在貴妃榻上竟是動也不想動了,就一般靠了一天一夜。

八月十八夜間,暗衛來報大理寺審查的結果出來了,大理寺急于結案又恐于後族之壓只待明日回稟聖上,二哥與銀染等確有謀害皇嗣之罪,按律皆是死罪,只待聖上如何發落。

如若我再狠不下心來,二哥與長樂宮俱有性命之虞。

用已有些嘶啞的嗓音道︰「良辰,去替本宮把德廣請來,就道本宮有事找他。」

良辰怔怔的看著我,我對她點點頭,她才蹣跚而去。

不久德廣便到了,跪下請安道︰「奴才給主子請安,主子您這脾性,但凡收斂一些也是好的。」

我看著德廣虛弱笑道︰「本宮的性子是過于剛烈了,本宮今日請大總管來,是要托總管一件事(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主子有事只管吩咐,何必說的這般,折煞奴才了。」

我靠在貴妃榻上,小心翼翼的拿出洛神淚對德廣道︰「替本宮告訴皇上,當年皇上許諾,本宮能用洛神淚換一樁請求,本宮今日請皇上赦免林少晟與長樂宮宮人無罪。」

「娘娘,您這又是何苦,您但凡跟皇上說句軟話也不致這般。」

我淡笑輕輕道︰「德廣,我與皇上的結,解不開了,本宮累了,也不想去解,你若不替本宮走一趟,本宮自個兒去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本宮不想再惹惱了皇上。」

「主子,您當真?您不後悔?」

「德廣,本宮當真,林少晟的性命,長樂宮的性命都在你手上的這顆珠子上了,本宮不曾後悔。」

看著隱隱有些淚光的德廣,我竟有些落寞。

「主子,奴才去去就回,說不定皇上跟上回一樣,不收您的珠子呢,您且放心,二公子他們定會無事的。」

我對德廣點點道︰「去吧。」

良辰給我輕輕垂著肩,溫聲道︰「小姐,您就不怕皇上見到這顆珠子越發的生氣嗎?」。

「也許當年會,如今卻是不會了,皇上金口玉言,定是會履行當年的承諾。」

果不多時,德廣便回來了,進了門就對我跪道︰「奴才讓主子久等了。」

我靠著貴妃榻亦不多言只看著他,點點頭。

德廣方才開口道︰「主子,皇上收了洛神淚,道定會依言放了二公子等人,只是……」

「只是什麼,說吧(傾城舞之洛妃傳18章節)。」

「皇上命奴才將此物轉交給娘娘,只道娘娘見了自會明了。」

我看著德廣遞上的祥雲盤龍香囊,伸手拿出了香囊內的同心結,陷入了沉思。

「宿夕不梳頭,絲發垂兩肩。婉轉郎身上,何處不可憐?嫵兒,你總叫人欲罷不能。」

「嫵兒,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德廣你回吧,皇上還等著你伺候呢。」

德廣有些不放心的瞧著我,我點點頭,他方才退了出去。

又在貴妃榻上靠了一宿,第二日皇帝下旨羽林都尉林少晟官復原職,長樂宮宮人悉數放回。

接著便是一道皇後懿旨,宸妃不識尊卑,惡言頂撞皇後,收回宸妃之寶,遷居清涼殿面壁思過。

晚間听聞因著紫檀木的事,少府間那邊鬧了起來,說是紫檀木與花梨不夠關雎宮所需,惹惱了玨修儀。

八月二十我遷居清涼殿,清涼殿地處皇宮最西邊,曲徑通幽,雖有冷宮之嫌,卻也是甚好的。

「主子,奴婢听聞,關雎宮的事驚動了太後娘娘,太後娘娘下旨停了關雎宮,並嚴令玨修儀三日之內遷出承天宮,否則按宮規嚴懲。」銀染道。

我淡淡道︰「玨修儀就這般干休了?」

「主子,太後娘娘的懿旨,皇上都是不能違抗的,何況她區區一個修儀,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玨修儀搬去了咱們長樂宮,據說要在紫宸殿內住下(傾城舞之洛妃傳18章節)。」

我淡淡道︰「隨她去吧。」

長樂宮素有東宮之名,又是我的寢宮,不論如何,李嬋都是要討這個好彩頭的。

念起長樂宮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舊情的,那里有靳祥居的漫漫煙柳桃花,有元兒的嬌憨可人。

一陣清風吹來,竟有一股料峭寒意。

「主子,清涼殿內陰寒,奴婢這就把門關上。」良辰說罷便走上前去關上門窗。

因著是遷居思過,所以一屋子奴才只帶來了貼身的四個,福泉和秋蘭俱是在殿內收拾。

看著這座久無人跡的清涼殿,看著女乃娘懷中的涵兒,愣愣的有些出神。

「這清涼殿是什麼地方,小姐是什麼身份,五皇子是什麼身份,皇後這般過分,皇上都是不管不問的嗎。」秋蘭一邊收拾一邊咕囔著。

我佯裝不知,並不理會。

「小姐,您何苦要回來,您看看您現在,對著皇上一份情,卻討了什麼好處。」

我淡淡開口道︰「本宮回宮只是為了救出二哥與長樂宮的人,卻不關皇上什麼事。」

「小姐,你要騙自個兒到什麼時候?」

「如若不是擔心聖駕,您又怎麼會日夜兼程趕去南疆?若如不是您心里放不下皇上,您又怎會日日與皇上置氣。」

我看著秋蘭,久久不知如何開口(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良久淡淡道︰「秋蘭,莫要亂猜本宮的心思,本宮現在的心里只有涵兒,從未有的旁人。」

「小姐,您若不是惱皇上護著玨修儀,您又怎會說出五皇子不是皇上嫡子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您素來最善辭令,怎得遇上玨修儀您便失了方寸?如今可倒好,讓她白白撿了個便宜。」

「本宮說了,本宮的心里沒得旁人,本宮的洛生已死,當今的聖上只是本宮的君主,並非本宮的良人。」

秋蘭被我突如其來的呵斥,驚的有些無措,禁了聲。

良辰卻突然跪倒道︰「小姐,奴婢跟了您這麼些年,從未見得小姐吃苦受罪,可自打進了這皇宮小姐就沒過過舒坦日子。住在承天宮的日子,是小姐和皇上最同心的時候,可是各宮娘娘都盯著,更有賢妃娘娘虎視眈眈,小姐日日憂心肚里的小皇子,日日想著太後娘娘交待的話。出來承天宮,小姐將將養好身子,二皇子便歿了,小姐拼了命生的二皇子沒了,奴才們心痛,小姐更痛。」

「痛定思痛,皇上卻忘了往日情深,小姐心灰意冷領著奴才們離宮,小姐以為帝王情深,失了小姐,定會百般尋覓,卻不想皇帝聖旨一下,從未想過要尋小姐。听聞皇上龍體遇險,小姐丟下五皇子便趕去了邊疆,只是皇上又有新美在旁,小姐心氣高心里痛嘴上卻是只字不提,奴才們看著小姐更是心疼。如今奴婢但求小姐放過自個兒,皇上沒了便沒了,您還有五皇子還有相府還有奴才們」良辰泣不成聲,不住的給我磕頭。

我竟被良辰說了有些迷了眼楮。

推開窗,看著園外風搖影晃。

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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