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清怡,呆坐在自己的書房里,眼神沒有焦距,只是喝著咖啡發愣。唐世軍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換好衣服輕輕走到妻子跟前,輕輕擁住妻子,「在想什麼呢?」
清怡只是微微一笑,什麼也沒有回答。
「怎麼了,我現在才回來,你想我了嗎?還是你已經習慣我每天陪你吃晚餐,所以不希望我那麼晚回來?」唐世軍開心地問著。
清怡轉身看著丈夫,拉下丈夫的手,「世軍,你不覺得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嗎?你不覺得這和之前我們結婚時候說的話並不一致嗎?你是不是對我和對我們的婚姻付出太多的感情和動心了,你是不是找回你的心了?」清怡的問話讓唐世軍的手放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就說明白,不是因為愛情結婚的,而是為了相互的利益,靈靈需要媽媽,你需要妻子,而我需要你的名與利,這就是我們婚姻的初衷,可是現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唐世軍看著妻子,「不錯,當初是我這麼說的,因為我已經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愛情,我只是對你有好感,只是覺得你很有魅力,很適合成為我的妻子,靈靈的媽媽。可是,你真的認為我們的婚姻應該變得那麼冷漠嗎?還是你在生我的氣,認為我當初說的話太過分?」
「世軍,我當初就對你說過,我的心不在我這里,我的心早已經給了別人,不可能回來了!可是你突然之間的改變讓我措手不及,我真的不知道你想怎麼樣?你想把我們的婚姻變成有愛情的婚姻嗎?還是你希望我們之間不單純是相互利用的婚姻呢?」
「你是說,你現在還是只能一心愛靈靈,卻無法愛上我?」唐世軍有些傷感地問著。
「你值得每個女人愛,可我已經有愛人了!」清怡一臉苦笑地說出這句話,是啊,她的心里從來都是有愛人的,從第一次婚姻開始,她的心里就只有何遠山,沒有丈夫。
「那個你說你永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嗎?永遠不可能和他相守的男人,你為什麼還要愛?」
「這是我的選擇!」
「那我呢?你把我這個丈夫置于何地?」
「你的花心是世人皆知的,而且我不是三歲小孩,不會相信男人會有改變的時候和可能!所以我嫁給你之前,就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愛上你,永遠不能愛上你,我不想受傷,不想被拋棄?所以我的心中永遠愛著那個什麼都不能給我的人,這樣我就不會受傷!」
「這麼說,你和我結婚完全就是為了靈靈?」
「對,完全是為了靈靈,她好像就是我的女兒,母親怎麼能和女兒分開呢?所以我答應了你的求婚,答應成為你的妻子!卻從來沒有承諾過,我會愛你!」對于唐世軍這樣的男人來說,清怡的話讓他驚訝,他身邊從來都是對他表達愛的女人,從來不會有這樣不愛他的女人!
「說得好,這個世上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不愛我的人!我該夸你特別,還是該和你離婚?」唐世軍這一刻很生氣,因為他好不容易愛上的女人卻根本不愛他,他腦子里只想到用離婚來威脅清怡。
「離婚?」清怡看著他。
唐世軍笑了,以為清怡真的怕了,「是啊,我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一個完全愛我的女人,不需要你這樣愛著別人的女人留在我身邊?」
清怡笑了,「好啊,如果離婚就把靈靈給我,你只需要負責靈靈的養育費就行了!我會好好照顧靈靈!我們什麼時候辦理手續去啊?」
唐世軍沒想到她那麼輕松地答應離婚,條件竟然是靈靈?唐世軍好像被人當場戳穿了謊言,無地自容!「隨你的便?」說完,唐世軍摔門而去,只留下獨自微笑的秋清怡。
「世軍,對不起,我現在說這麼絕情的話,才能在你知道真相後不那麼傷心!抱歉,世軍,我真的無法不愛他!」秋清怡一臉笑容地說。
唐世軍沖出家門坐上自己的車,卻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結婚好久,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紅顏知己和可以去的地方,連夜店都不再去了!現在再去,人家會怎麼笑他?
結婚才幾個月,秋清怡和唐世軍就第一次吵架,唐世軍一整晚沒有回家,也沒有給清怡打電話!清怡沒有擔心也沒有傷心,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這是她逼唐世軍的,她只能自己好好承受自己選擇的結果!
唐世軍的辦公室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唐世軍面前。唐世軍丟了一個文件夾給來人,「去查,盡快查出來,那個男人是誰?從她出生一直到現在,把她所有的經歷都查出來,盡快!」
「是,唐總!」
看著遠去的人,唐世軍無奈地靠在椅子上,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那麼在乎清怡,那麼在乎清怡心里的那個人?甚至希望清怡心里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別人!他們結婚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唐世軍不得不承認,自己愛上了這個什麼都會,什麼都好的女人,愛上了這個把靈靈當作親生女兒的女人,愛上了這個真正聰明能干也狠心的女人?
看著桌上的婚紗照,「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你要那麼明白的告訴我你愛著別人?你為什麼要那麼殘忍,你為什麼不能讓我繼續誤以為你愛上我了?你為什麼不能讓我有這樣的幸福呢?」
家里,清怡接回了靈靈,「爸爸呢?」靈靈奇怪周末為什麼爸爸沒有在家?
「爸爸在公司里忙著,我們的公主想爸爸啦?」清怡抱著女兒,親著她的小臉問。
「不是,只是奇怪!靈靈有媽媽就行了!」靈靈緊緊摟住清怡。
「媽媽也是,只要有靈靈就行!」
「媽媽,下周幼兒園要跳舞比賽,我想買條跳舞穿的裙子?」靈靈摟著清怡說。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中午邀請爸爸來和我們一起吃午餐,怎麼樣?靈靈覺得這樣好嗎?」。
「嗯!」靈靈高興不已。
中午,唐世軍的辦公室,靈靈沖了進去,「爸爸,爸爸,我和媽媽來找爸爸一起吃午餐!」靈靈撲進唐世軍懷里。
「我的公主想念爸爸了,所以來了!」說著話的清怡也進了辦公室。「唐總,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我們的公主想吃什麼啊?早上和媽媽去哪里了?」唐世軍盡量表現出平時的樣子,女兒在場,他什麼都不能說?
「下周幼兒園要跳舞比賽,媽媽陪我去選跳舞要穿的裙子。媽媽,給爸爸看看,我們買的好不好看?」靈靈看著清怡笑說,沖過來拿走了清怡手上的紙袋。「怎麼樣,爸爸,很漂亮,媽媽幫我選的!」
「是很漂亮,我的公主最漂亮了!」唐世軍親親女兒,看向一臉笑容看著他們的清怡。「中午想吃什麼,走吧!」
「我們的公主想吃什麼啊?」清怡問女兒。
「媽媽,我想吃自己烤的那種燒烤,上次你帶我和爸爸去吃的那種?」靈靈跑到清怡面前說。
「嗯,讓我想想,知道了,我的公主。來,把你的小裙子收進去,我們出發,下午吃完想不想去哪個兒童樂園玩玩?」
「想。」
「媽媽是不是又猜中公主的心意啦?」
「是,媽媽最好,靈靈最喜歡媽媽!」
「對,靈靈最喜歡媽媽,也最喜歡爸爸,兩個都喜歡,對不對?」
「對,靈靈兩個都喜歡!」靈靈笑著,一只手牽著清怡,一只手拉著唐世軍。這就是清怡的教育,兩個都喜歡,兩個都是她最親的人,兩個都是她能依靠的人。
走出辦公室,清怡抱著靈靈看向杰麗,「寶貝,叫阿姨。」
「阿姨」靈靈叫了一聲就轉頭摟著清怡。清怡看著杰麗,「我們的公主有些害羞了,因為我們的公主好美哦,對不對?靈靈好像好久沒來公司,以前你們很熟悉,是不是?」清怡問杰麗。
「也沒有,靈靈只是偶爾過來!」杰麗無法對小孩子表現出過分地親熱與心態,不像清怡竟然那樣喜歡小孩子,抱著靈靈開心地笑著。
「哦!好了,我的公主,走了!老公,靈靈的裙子別忘記。」清怡說著,因為靈靈要清怡抱,所以唐世軍只能負責拿包!
車上,清怡從來都是和靈靈一起坐在後座,從認識的那一天開始,清怡就這樣抱著靈靈坐在後座,從來沒有讓靈靈一個人坐過!現在,唐世軍忽然明白了,小孩子自己坐在後座,的確不是很安全,有個大人坐在身邊,是好!
「寶貝,來,系上安全帶!」清怡每次都必須給靈靈系上安全帶,每次都是讓靈靈坐在駕駛座的後面,自己則坐在副駕駛這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駕駛座後面的座位,而每一次清怡都是把這個位子給靈靈。
「媽媽,靈靈很乖,每次都乖乖系安全帶!」
「對啊,那我的寶貝這麼乖,是不是想讓媽媽給寶貝買點什麼零食啊?」清怡太了解女兒,每次標榜自己乖的時候,就是想要零食。
「媽媽,靈靈想吃蛋糕。」靈靈向往著。因為擔心蛀牙和健康,清怡很少讓靈靈吃糕點,太甜的東西都不讓她吃。
「好,那待會靈靈自己去選。媽媽也好久沒有吃那些好吃的蛋糕或者點心了,今天多買一點,好不好?但是,靈靈要答應媽媽,一次只能吃一點,一天只能吃一次!」
「靈靈保證!」靈靈開心地和清怡相擁,清怡笑著抱著她。
唐世軍看著這對母女,她們之間的那種親情已經很濃,靈靈把清怡當作了媽媽,雖然知道不是親媽媽,但是對于年幼的靈靈而言,清怡對她的愛和好,已經勝過一切。而清怡也把靈靈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她的寵愛與呵護,不是靈靈自己的母親可以做到的!而他,不可能也不會和清怡離婚,哪怕清怡永遠不愛他,他也會給清怡唐太太的身份和名利,讓清怡名正言順地疼愛靈靈,做靈靈最喜歡最愛的媽媽!
自助燒烤的餐廳里,清怡為靈靈烤著,唐世軍坐在一邊,「靈靈,你怎麼會想吃這些啊?」
「好玩嘛!上次媽媽帶著我和她的同學還有那個小弟弟,一起來這里吃,很好吃!我喜歡吃這里的東西!」
「哎!你媽啊,就帶著你吃新鮮玩意,讓你高興?」
「媽媽最好!」靈靈笑著說。
「來,寶貝,可以吃了!」清怡烤好後,還等涼了才讓靈靈吃。
「靈靈被你寵的,你自己也吃啊!」唐世軍看著妻子忙碌著為女兒和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靈靈自己也可以弄啊!其實她就是喜歡自己弄,才來這里吃的!而且不會燙到她,因為安全我才敢帶寶貝來的!」清怡對著丈夫說,很自然一點不像吵過架的夫妻。
晚上,靈靈玩了一天,很快就睡熟了!清怡從女兒房間出來的時候,唐世軍看著妻子,「你想好了嗎?」。他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清怡笑說,坐到了沙發上。
「昨晚我說離婚,的確是被氣昏頭了,這是我不對!但是,你也別這樣說我啊?不愛我可以,而且從一開始你就對我說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不要因為我們兩人的關系而影響到靈靈?」
「你放心,我不會!對于孩子的成長,我知道什麼是有利什麼是不利,更何況她是我的命,我怎麼可能傷害我自己的命呢?」
「清怡,你不問問我昨晚在哪里嗎?」。
「世軍,你忘記了,結婚的時候你對我說,你沒有心,也不相信愛情,所以你玩的時候讓我尊重你,別過問。當時我答應了,所以我不會過問你的夜不歸宿,更不會過問你的女友!只要你不要過分就行!」
「你的過分指什麼?」
「你懂我的意思,不需要我多解釋!好了,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我也累了,要睡了!」清怡揉著自己的肩走進臥室。
唐世軍跟了進來,「你要和我正式分居?」
「當然不是,你是我的丈夫,只要我們不離婚,你永遠都是我的丈夫,我不會讓你去哪或者不去哪?你自由進出,這是你和我的家!」
「那今晚我不出去,要在家。」唐世軍像是在賭氣。
「好啊,隨你!」清怡不在乎地笑笑,進了浴室。
唐世軍無奈地坐在臥室里的沙發上,清怡永遠都是這麼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他又能怎樣,難道又去辦公室睡?唐世軍生氣地倒在床上睡了。清怡洗澡出來,已經听到他均勻的呼吸聲,清怡坐在床邊,輕輕模著他的臉,「世軍,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讓你難受,對不起,世軍,對不起!」清怡的淚流下來,她不是不動心,而是不能動心,他們之間的婚姻注定了誰用了真心誰定然會被傷害,她不想再成為那個被傷害的人了!
秋清怡在唐世軍額頭上輕輕一吻,「老公,祝你有個好夢!」就走出臥室,來到書房。每晚她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靜心的寫點東西,才能寫出東西!這時才發現,她好幾天沒打開的郵箱里有郵件,是緣修的,約她見面,說有事。她回了,說自己周一才有空,到時候電聯。她已經猜到顧緣修是想問她與何遠山的關系,想知道她的感情重心,那她就開誠布公地告訴他,告訴她自己一直以來的矛盾和痛苦,告訴他自己永遠不能對其他人說的感情故事。
婚姻的確是很奇怪,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常常矛盾不斷,一旦分開了,反而會變好!這可能就是距離產生美吧!清怡來到陽台,看著夜空中的星星,對何遠山說︰「我們只做朋友,我們只能是朋友,我要忠于我的婚姻和家庭,只是我也想見你,看到你健康平安我才能安心!我們就這樣做好朋友吧!也許這就是我們的緣吧!」這就是清怡的決定,與何遠山成為好朋友,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不再曖昧不清!
同一時間,何遠山也睡不著,看著夜空,「清怡,你給的藥很好,我才吃了三次,感覺似乎心髒就輕松了很多,謝謝你,清怡,謝謝!清怡,從你結婚後,我們沒有見面直到現在,我終于體會到思念和愛的滋味,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心中的思念怎麼化解?清怡,我不會破壞你的婚姻,我只希望這樣見你,看到你的笑容,听到你的話語,我就有生命的力量!清怡,我愛你!」何遠山說著,手里拿著清怡給的藥,也是清怡的一片心意。
臨睡前,清怡又去看看靈靈,為靈靈蓋好被子,才去睡!她是真心喜歡靈靈,用一顆母親的心去愛靈靈,希望靈靈能夠健康平安快樂地成長,這就是她最大的心願了!作為母親,她不會再讓她和唐世軍的關系影響到靈靈分毫,她要讓靈靈相信父母相愛,她要讓靈靈在沒有爭吵和埋怨的環境中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