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走了!萬一堵車靈靈會等不及的!」清怡催促著丈夫,小孩子是不能讓她等的!大人等多久都沒有關系。唐世軍看著妻子笑了,摟著她的肩走出辦公室。
「杰麗,有什麼事情交給副總處理吧!」唐世軍的交代讓杰麗點頭,同時看著唐世軍摟著清怡出去的樣子,他臉上的幸福笑容是從來沒有過的,那樣的燦爛和溫馨!
杰麗自己呆坐在辦公桌前,想著自己這些年的等待,突然傻笑,唐世軍心里根本就沒有她,她再會打扮,她再努力,唐世軍都不會好好看看她!唐世軍看中她的只是她願意這樣安靜地在他身邊,默默地為他做所有的一切,她只不過是他的員工,僅此而已。
上了車的秋清怡和唐世軍,秋清怡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笑說︰「你可真是有魅力,有那麼多女孩都那麼喜歡你?哎,我真是幸運啊!找了個超級魅力男!」
唐世軍笑了,「又看見誰是喜歡我的了?發出這麼多感慨?」
「杰麗有沒有男友啊?」
「我怎麼知道?她有沒有男友和你這個老總夫人有關嗎?」。
「你沒有發現,她長得很漂亮嗎?而且還很年輕?」
「那又怎麼樣?對我而言,已經習以為常看不見了!更何況,我一向是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可以安心!」唐世軍很高興清怡的在乎。
「你別誤會哦!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對自己和對你都是很有自信的!你是一諾千金的人,不會輕易違背自己對我和對自己的承諾!」
「這倒是!」唐世軍將妻子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放著。
一頓晚餐,吃得很開心!清怡的母親回到家,感慨著自己女兒的幸福婚姻,她終于不用去在乎別人如何評價自己的女兒,她也不用在意大家的議論了,女兒的幸福終于到來了,她什麼都不用為女兒操心了!
周五,何遠山打電話給清怡,說想一起吃頓飯,清怡答應了!當天正好唐世軍有應酬,靈靈又被自己的母親帶著去玩了!這是幾年來第一次,他們單獨相約吃飯!秋清怡認真地打扮著自己,和上次吃飯只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何遠山已經沉不住氣了,主動打電話來約?清怡笑了,可能他真的老了吧,特別害怕孤獨和寂寞了!
何遠山來到她家附近接她,不再讓她自己打車去他的公司了,這樣的小改變讓清怡心里感覺到溫暖!對她,何遠山的一點點改變和溫情都可以讓她高興很久!
剛坐上何遠山的車,一杯冰涼的咖啡就遞了過來,「知道你喜歡喝,我專門去星巴克買的,不知道你喜歡喝哪種,就買了三種不同口味的,你嘗嘗以後告訴我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其實,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些事的!從來不都是喝你的水就行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我了?」
「我從來都很關心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何遠山拉著清怡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上,「想我嗎?」。
「你是怎麼了?以前從來不會問這些話的啊?」清怡輕輕模著他的臉,這樣的情景她已經想象了很多次,可是每次模過去都是空氣,沒有何遠山,沒有愛她的何遠山!
「是啊,以前我太笨,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現在知道了,卻已經太遲了!清怡,對不起!」
「好了,不要說了!你每次說這三個字,我都會流淚!以後不許說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沒有必要說對不起?」
何遠山擦去清怡眼角的淚水,「好了,想吃什麼?」
「嗯,天氣很熱,但是我卻很想吃那種很辣很辣的火鍋,特別想吃!我們找一家各自一小鍋的那種店,我就可以要超級辣的了!」
「你還記得我不吃辣椒啊?」
「你的事情我什麼時候忘記過啊?啊,對了,這是從美國帶回來的對心髒很好的藥,是我們自己從美國買回來的!我媽吃了說是很好,你試試!好的話,再給你拿來!袋子里面還有專門的分析報告,針對這種藥的成分以及作用做出了詳細的說明!是媽媽的同事找人幫忙分析的,因為她們也很相信這種藥!」清怡遞給何遠山一個紙袋。
「你還是這麼擔心我的身體嗎?」。
「一直擔心著,只是不知道自己能為你做些什麼!我買兩箱這種藥,就是為了你和我媽媽!我爸身體還好,心髒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好,以後你給我什麼我都拿著,再也不會拒絕你的心意!」何遠山收下了。「我可以抱抱你嗎?每次見你,都很想抱抱你!好像心里才能夠踏實!」
秋清怡笑了,伸出手和何遠山相擁。她始終深愛著他,不管他怎麼老去,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當初她和唐世軍結婚的時候,她就對唐世軍說,自己的心沒在自己的身體里,而在別的地方,她無法用心去愛他,只能用心去愛樂樂。唐世軍自己說,他的心也不在,所以這樣的婚姻才能平衡,才能維系!
火鍋餐廳里,秋清怡與何遠山對面坐著。清怡看著自己面前的小鍋笑了,「以前,我常常想和你一起來吃一次這樣的晚餐,可是一直沒有如願!今天你讓我如願了,謝謝你,老何!」
「那以前為什麼不說?」
「怕你不好拒絕啊?也擔心你會拒絕?為了不讓自己被你拒絕,所以沒說!」秋清怡一臉笑容。
「你說繞口令啊?」何遠山一臉笑容,把菜夾進清怡的小鍋里。
「今天突然約我出來吃飯,不會只是想見見我吧!我們上個月才見的啊?」清怡故意當作不解風情。
「只是想見你,因為想你了!可能你現在沒有時間想我,但是我有很多時間想你,而且還想對你說,以後能夠一周見我一次嗎?和我一起吃頓飯,聊聊天,我只是想每周都見你一次!」
「我不想拒絕,但是我不能不拒絕?因為我見你多了,就又會陷進去了,這次再陷進去,我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所以我們還是這樣偶爾見一面吧!」清怡盡量保持冷靜和理智。如果她現在只是一個離婚女人,那她會答應,但她現在又有了一個家庭,她需要對丈夫和女兒負責,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
「你愛現在的丈夫嗎?」。
「不能說愛,也不能說不愛,夫妻之間不一定要有什麼愛情,只要可以相互包容就行了!他雖然花心,但是暫時還沒有過分,我只是想尊重自己的選擇和婚姻!」
「清怡,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每周見你一次,和你一起出去玩玩,吃頓飯,也讓你出來散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清怡,我現在對你,怎麼說呢?的確是很愛很愛你,但是也知道愛你就該遠離你,只不過現在我的歲數已經不需要遠離你了!我會加倍尊重你和你的選擇,只是想每周看到你的笑容,听你說說話,和你一起吃飯!清怡,請你別拒絕我!」何遠山的口吻讓清怡陌生,也心疼!
「你不擔心被別人看到我們這樣,會胡思亂想嗎?」。
「我不擔心,也不在乎了!我不想再活在別人的看法和評價里,我已經活了六十年,不想再這樣活著了!」
「好,我們每周見一面,之後一起出去爬爬山,喝喝茶,聊聊天!你的確也該過點悠閑自得的生活了!」
「那你下周陪我去買套休閑的衣服和鞋子吧!」
「你告訴我,你鞋子的尺碼和衣服的尺碼,我給你買!你放心,我有自己的稿費,不用他的錢給你買!」清怡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的想法,立刻就解釋給他听、
「你還在寫稿子嗎?」。
「嗯,我不想放棄夢想,也不想放棄自己唯一想要堅持的目標!還好,失敗了幾次之後,在我離婚之前我就真正的成功了!所以你現在可以安心接受我為你挑選的衣服了?」
「好,我接受!」何遠山一臉笑意看著清怡。
清怡笑了,「你已經是六十歲的人了,以後你進公園是不是都不要錢了?好省錢啊!」
「清怡,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一點錢!」
「是啊,我知道!那以後如果我們出去玩,我負責帶午餐,怎麼樣?我送樂樂去幼兒園之後,你來接我吧!」
「那我們一言為定!」何遠山高興不已,終于答應了!他擔心清怡拒絕,更不想每天都一個人在辦公室忙碌!他很想和清怡在一起,很想每天都看到她,听到她的聲音,看到她的笑容!
清怡點頭,一臉燦爛無比的笑容。
吃完晚餐,何遠山看著餐廳旁邊的購物中心,「我們一起去逛逛,我好不容易有機會和你一起逛商場,我想給你買衣服,我還從來沒有給你買過衣服呢?」
「那為什麼不買鞋?」清怡笑問。
「買鞋你會更加遠離我的!不要,我永遠不會幫你買鞋!」
清怡大笑,「我的遠山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些了?這些不是你會在意的東西啊?」
「因為失去地太久,所以開始會在意了,會在乎了!」何遠山把清怡的手拉過來挽著自己的胳膊。
「被別人看到不好?」清怡想抽回手,卻被緊緊地握住。
「我說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好,知道了!」清怡笑了,因為何遠山的表現讓她心里舒服。
商場里,何遠山為清怡選著衣服,清怡站在一邊看著他的樣子,他真的變了,還是他真的老了,為什麼突然之間他變成了她想象中那個深愛著自己的何遠山,那個不能沒有自己的何遠山!之前的何遠山可不是這樣的,那個只愛他自己的何遠山,現在到哪里去了?還是這幾年他太孤獨了?
再次回到車上,清怡拉著何遠山的手,「為什麼改變得讓我覺得陌生?和幾年前的你完全不同了?」
「你覺得我變了嗎?」。何遠山笑問。
清怡點頭。
「如果我告訴你,以前的我是故意那麼做,讓你忘記我的,你相信嗎?你相信我曾經很想像現在這樣,牽著你的手,為你買很多東西,但是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會讓你變得不幸福,所以我不能做!」
「那為什麼現在要做?」
「因為生命太短暫,我不想浪費時間偽裝自己,更不想再欺騙自己對你沒有愛,你知道我愛你並不比你愛我少!只是我不能表達,只能在心里想你愛你!」
「為什麼不一直只在心里想我愛我呢?」
「因為我自私,因為我不想再浪費短暫生命的任何一點時間!你知道我的心髒不好,隨時有可能躺下再也無法起來!所以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請你原諒我的自私!」
「別說的那麼嚇人,我要你健康,我要你平安,這是你答應我的,你不能不守承諾!」
何遠山,看著清怡,握住她的手,「為了你,我也會努力地健康活下去,為了你我也會努力做到!」
清怡點頭,和他相擁!愛情從來都沒有在適當的時候到來,還好他們有機會說清楚對彼此的心意,還好他們還能再次相擁!清怡擁著他,只是一心希望他幸福健康平安!她知道,自己又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