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湖戀 第十二章 諄諄密談

作者 ︰

一切收拾停當後,經過精心打扮後,佩佩扔下我和于姐,拉著思遠的胳膊興奮的往樓下跑去——「小遠哥哥,一會到了游樂場我要玩個痛快,媽媽整天忙的不見人影,你也不帶我去,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玩踫踫車了,還有小木馬,估計它都快把我忘記了……」看著佩佩手舞足蹈的樣子,跟在後面的我們也笑了。是啊,她還是個稚氣未月兌小孩子,還是一朵含苞綻放的花蕾。極其特殊的經歷,似乎對她童年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反而讓她變的可愛、懂事、更加富有活力,更加沖滿朝氣。

「好,好,今天下午都依你還不行嗎?」。思遠慈愛的撫摩著佩佩緋紅的小臉,微笑著點頭應道。「這還差不多,走了,百靈鳥起飛嘍!」佩佩調皮的撒開思遠,象一只快樂的小鳥飛奔出樓道。

暖暖的午後,于姐換掉惺忪的睡衣,換上一套淺粉色長衫,淺藍色牛仔褲,隨手輕輕的關上臥室門,回頭對我笑著說;「佩佩這孩子從小和小遠就親,如果不是他細心的照顧,真不敢想象現在的佩佩會是什麼樣子,如果不是小遠及時的開導和貼心的照顧,恐怕我和佩佩也走不到今天……」換過便裝後的于姐,沒有了往日在公司里的威嚴,少了些許精明和干練。此刻的她,仿佛熟透的櫻桃一般,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就連我也忍不住感嘆,八年前突然離婚的打擊,在她身上已經蕩然無存,十幾年的艱苦創業,讓她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而這正是象我這樣剛踏入社會沒幾年的小姑娘,所無法比擬的。

「小美,咱們也走吧,要不然佩佩該著急了,她盼這一天都已經很長時間了!」悉心的听著于姐發自內心的慈愛,我輕輕挽著她的胳膊走向樓道口。「佩佩真是太可愛了,以前沒有機會來看她,真正見到之時,才發現她和我想象中有這麼大的差別。于姐,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能夠讓她走出痛苦的陰影,能夠象現在這樣健康快樂的成長,你真的很了不起!」安靜的樓道內,听聞她發自內心的感慨,我由衷的贊嘆道。「呵呵,小美,听你這麼一夸,我都快忘記自己姓什麼了。其實,最應該感謝的是小遠,多年以前在那個讓我感到孤獨,感到絕望,在幾乎沒有信心繼續走下去的年代。如果不是他,我不敢想象今天的我會是什麼樣子,更不敢相信能夠擁有靜水實業,更不會取得現在這樣優異的成績,也不可能有現在幸福的生活。」慢慢的走在安靜的樓梯上,于姐憐愛的看著我,隨手輕輕的扶了扶即將劃落下來的肩包,隨後頗為感慨的搖了搖頭。

「是啊,師哥確實了不起,當年如果不是他在危機關頭拉我一把,還真不敢想象,今天的我會是什麼樣子呢!」樓道外,听著于姐淡淡的感慨,我趕忙隨聲附和著。「是啊,他確實是個好男人,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雖然經歷了那麼多苦痛,那麼多磨難,但是他在我心中,依然值得讓人追隨,值得讓人為之欽佩!」微風輕拂中,于姐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能夠和他相敬如賓,能夠和他一起打拼,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榮幸,也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情,能夠在咱們公司一直工作下去也是我最大的心願!」久久之後,于姐神往的樣子,讓我對思遠產生了更大的好奇,也讓我對靜水實業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媽媽,小美姐姐,快上車啊,你們兩個這麼慢,不會是騎著老蝸牛來的吧?」坐在車里異常興奮的佩佩,遠遠的沖我們揮著小手,遠遠的沖我們微笑著。「小美,咱們快走吧,你看佩佩都等不及了,哈哈!」片刻之後,于姐輕輕拉起我的手,快步走向慢慢駛來的汽車。

「媽媽,剛才你們在那邊說什麼呢?你看看現在都快一點了,游樂場的小朋友都回家吃飯了,如果沒有人和我玩怎麼辦啊?」坐在前排的佩佩回過身子來,看了眼戴在手腕的電子表,撅著嘴輕輕的拍打著身後的座椅。「好了,佩佩,不鬧了,媽媽下午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下午我陪你玩還不行嗎?」。坐在駕駛室里的思遠,悄悄的停下車,輕輕的拉了拉依然淘氣的佩佩,輕輕的扶了扶還在來回擺動的她,細心的系好安全帶,笑意昂然的說道。「坐好了,神七要起飛了!」

遠山游樂場,坐落在靜水湖畔以南大約一公里的一個半山坡下,是一個集旅游、休閑、娛樂、度假于一體的大型娛樂場,也是新興城市旅游鏈中的一環,與不遠處的望月閣遙相輝映,更是很多外來游客和本地居住者出行的首選。汽車穩穩的停在游樂場門口,佩佩迫不及待的拉著思遠跑向售票處,而我和于姐則慢慢走向不遠處被太陽傘所遮擋的休閑椅旁。「小美,以前太忙沒有時間和你好好的聊聊,今天湊巧咱們說說心里話吧?!」游樂場外的休閑椅旁,于姐放下包,輕輕的撢了撢座椅上的灰塵,沖我善意的笑了笑。「好啊,于姐,我正好也有很多疑問想向您請教呢。不知不覺來公司已經四年多了,可是我對咱們公司的發展卻了無所知,對師哥這幾年艱苦的創業經歷卻毫不知情,每天看著他那麼累,那麼疲憊,好想去幫他卻總是不知道應該從何處入手。」

人影稀少的休閑椅旁,我輕輕的捋了捋被風吹散的頭發,興致勃勃的問道。「呵呵,其實小遠的經歷我知道的也不全,他的生活我也不敢說完全了解,但還是希望今天我所說的話,能夠對你有所幫助。有些事情我們終究要去面對,有些事情終究無法逃避,如果當它真的要來臨時,我們唯一能夠做的是坦然面對,唯一能夠做的是把痛苦降到到最低,我不希望失去他,也不希望失去咱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基業……」

听著于姐頗感怪異的感慨,看著她頗具憂傷的眼神,內心突然冒出一大堆問號,內心突然升起一種怪怪的感覺。似乎是,他們之間曾經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似乎是,思遠身上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或者是,思遠有著不同于別人的特殊經歷。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情不自禁的托起下巴,耐心的听著于姐細細道來……

「于姐,今天怎麼這麼晚才開門啊,早晨我先過來了一趟,看您還沒有開門,就先把菜給別的店送過去了。這些是昨天定的,您清點一下,另外價格比昨天有一點點小漲浮……」這一幕發生在十年前沿海某個城市,一條還不算太繁華的商業街上。初冬的早晨,寒冷的天氣里,思遠哈著氣,快速的從車上往下搬著東西。「昨天家里出了點事情,鬧的我一晚上沒有睡好覺,所以今天早晨來的晚了點。」久久之後,一臉滄桑,一臉淒涼的于姐,捋著散亂不堪的頭發,輕輕的揉著朦朧的睡眼,悄悄的打著哈欠。

「小遠,你天天這麼忙不覺的累嗎?這麼年輕就要從事這樣高強度的勞動,你身體承受的了嗎?」。于姐半靠在門口的櫃台旁,快速的敲打著計算器,抬頭隨口問道。「于姐,沒事的,我年輕有的是力氣,現在的工作對我沒有問題,再說了,我現在想多攢點積蓄以後還準備干大事業呢!」忙碌中,思遠隨手擦了擦額頭上細細的汗珠,悄悄的抬起頭,淡淡的微笑著。「小遠,今天的菜錢一共是325元,我把昨天欠你的也一起給你結了,來,你清點下!」

「于姐,你怎麼多給我五十啊,用不了那麼多的,這錢還是給你吧!」思遠快速清點著手中的鈔票,隨手抽出一張恭敬的遞到靠近門口的櫃台上。「小遠,你拿著吧,這是給你的辛苦費,咱們合作也快有兩年了吧,不論刮風下雨你從來沒有耽誤過我的生意,而且從你這里進的貨甚至比批發市場上的還要便宜,這些我都能看在眼里,這些我都能記在心里!」于姐推了推思遠遞過來的鈔票,感慨頗深的推辭著。

「于姐,您太客氣了,其實我也很感激你,剛參加工作那會,我沒有什麼社會經驗,如果不是你們及時伸出援手的話,現在的我還不知道應該拿什麼糊口呢,更別提以後的理想了。」寒冬的清晨,凌裂的北風中,思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容抗拒的推讓著于姐遞過來的錢。「好,小遠,那我就先幫你保管著,等以後你需要的時候,我再還給你!」

「好,于姐,那您先忙,我得去準備中午的工作了!」片刻之後,思遠淡淡的揮了揮手,快速發動起車,眨眼間消失在熱鬧的街角……

一段小小的插曲,沖淡了于姐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也讓她忘記了即將要失去陪他走過六年的丈夫。久久之後,于姐輕輕的倚靠在門口,靜靜的望著思遠漸漸消失的背影,久久的發起呆來。彷徨間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一種無法拭去的記憶縈繞在左右。現在的思遠多麼象幾年前的阿郎,現在的生活多麼象幾年前自己剛剛畢業時的情景……

數年前,中專剛剛畢業的于姐,顧不上父母的反對獨自一人來到了千里之外的濱海。也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阿郎,也就是陪她走過了六年的老公。兩個人從最初的毫無根基,到慢慢的積攢起積蓄,再到現在的事業有成。其中的辛酸和淚水或許只有他們自己能夠體會,其中有多少艱辛和磨難我不敢輕易斷言。而在昨天,也或者是在幾個月前,這一切都要悄悄的劃上句號了。

或許是我還不太了解男人,或許是我涉世未深,但當听到阿郎要拋下已有身孕的于姐,去和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外地女人私奔的時候,我的心還是為之一顫。對于這樣的男人,我沒有權利去批判,對于這樣的負心漢,我無法使用過多鄙夷的語言。此時此刻,我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憤怒,是深至入骨的痛恨,是永遠不可原諒的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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