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湖戀 第十一章 遲來的探望

作者 ︰

「師哥,你沒事吧?剛才看你的樣子好象有點不舒服,咱們先去醫院看一下吧?!」禮堂門口,看著思遠蒼白的臉色和凝重的神態,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關切的問道。「小美,我沒事,就是有點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不太喜歡被記者追捧的氣氛。好了,咱們現在應該去探望于姐了。這幾天她老毛病又犯了,佩佩還得上學,我們理應該去慰問一下!」思遠輕輕拉著我的手,急切的走向教學主樓的方向。

初春正午的太陽,依然炙熱的讓人煩躁,去往停車的路上,我打開攜帶的肩包取出太陽傘,隨手慢慢的撐開。「師哥,為什麼你突然把慈善款增加了二十萬?」幽靜的校園里,我墊起腳尖努力的撐著傘,滿臉好奇的問道。「呵呵,主要是因為你……」「我?可是我並沒有做什麼啊?」看著思遠額頭上淡淡的憂傷和掛在嘴角淺淺的微笑,我一臉不解的追問道。「等以後慢慢的你就會知道了,咱們快點走吧,先去超市給于姐買點水果,順便買點菜,中午再把佩佩接回來,咱們一起吃個團圓飯!」教學主樓下,思遠快速拉開車門,安靜的幫我系好安全帶,慢慢的啟動汽車,飛快的行駛在去往于姐家的方向。

「叮咚,叮咚……」幽靜的樓道內,思遠靜靜的站在門前輕輕的按著門鈴。「小遠哥哥,你真的來看我了?昨天媽媽告訴我你今天要來我家,我還不相信呢!」片刻之後,一個年約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角辮的小女孩,拉著思遠的胳膊興奮的說道。「佩佩,這段時間我工作太忙了,沒有來看你,怪不怪大哥哥?」思遠輕輕推開門,和藹的撫摩著佩佩的頭,輕聲問道。「小遠哥哥,我不會怪你的,就是很長時間看不見你想的慌,這位大姐姐是誰啊?」看著身後手里滿滿當當的我,佩佩仰著小腦袋疑惑的問道。「這位是小美姐姐,是我和你媽媽的同事,來叫姐姐!」思遠撫摩著佩佩可愛的小腦袋,面帶笑容的介紹道。

「小美姐姐好,快進來坐呀!來,我幫你拿東西吧!」佩佩友善的拉著我的胳膊,懂事的接過我手中的東西。「佩佩,你今天不用去上學嗎?媽媽出去了嗎,我怎麼沒有看見她呢?」環顧四周沒有看到于姐的影子後,思遠疑惑的問道。「媽媽今天生病了,剛才吃過藥後就睡下了。今天,我已經和學校請過假了,在這個時候我要留在家里照顧媽媽!」佩佩忙碌的洗著水果,頗為懂事的沖我們微笑著。「佩佩真是個好孩子,越來越懂事了!早晨吃飯了嗎?現在餓不餓呀?」思遠走到飲水機旁一邊節著水一邊回頭笑著問道。「我肚子早就咕嚕咕嚕響了,媽媽說中午你會來看我們,所以我就餓著肚子等你呢!」片刻之後,佩佩板起小臉,輕輕的把洗好的水果遞到我們面前,撅起小嘴調皮的撒著嬌。「中午如果有鹵雞腿、扒豬蹄、翡翠蝦仁的話,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恩,最好還能夠吃上香噴噴的八寶飯!」

「好,佩佩,包在我身上了,你先招待下大姐姐,我這就去給你準備。記得一會好了要喊媽媽一起來吃飯的!」思遠接過佩佩手中的水果,輕輕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慈祥的點了點頭。「小遠哥哥,你放心吧,大姐姐一定會喜歡我的!我這麼聰明,這麼可愛,無論是誰見了都會喜歡的!」佩佩輕輕的坐在沙發上,調皮的踢踏著地面,自豪的對著思遠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說道。「小美姐姐,您先坐一會,我去給你弄鮮果汁,媽媽都經常夸我壓榨的果汁好喝呢!」佩佩拿著剛剛洗好的水果,蹦蹦跳跳的走到果汁機旁,善意的沖我微笑著。

看著客廳里佩佩忙碌的小身影,我也忍不住悄悄起身環顧左右,慢慢的打量著四周。八十多平的房子,被分割成兩個臥室和一個小書房,還有客廳廚房一應俱全。客廳一角貼滿了佩佩小時候的照片,襁褓時的她讓人異常喜愛,蘿莉時她調皮的樣子讓人為之發笑,孩童時代的她更是讓人異常欣慰。「小美姐姐,這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是不是很漂亮啊?等我長大了要比現在還要漂亮,就和你一樣,到時候也會有象大哥哥一樣優秀的男孩子對我好!」佩佩端著剛剛壓榨出來的鮮果汁,靜靜的走到我身邊,調皮的沖眨著眼楮。「小美姐姐,這邊的都是我上幼兒園得的獎狀,前幾天畫畫又得了個第一,我還沒有來得及貼呢!」佩佩輕輕的放下手中果汁,拉著我的手自豪的炫耀著。

「佩佩真厲害,好好學習,長大當個科學家,為咱們國家做更大貢獻!」悄悄的撫摩著她可愛的臉龐,靜靜的看著她喜人的模樣,我輕聲夸贊道。「我才不想當科學家呢,長大了我要和大哥哥一樣,當大老板掙好多錢,然後可以幫助好多好多人,還可以做好多好多有意義的事情!」佩佩認真的表情和可愛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為之一笑,也讓我忍不住蹲來,細心的幫她整理著略顯凌亂的衣領。「好,佩佩加油,姐姐可等著你當大老板呢!」

「小美,什麼時候來的?今天的儀式還順利嗎?」。片刻之後,臥室門被輕輕的打開,于姐穿著睡衣疲憊的打著呵欠,面容憔悴的沖我打著招呼。「于姐,你醒了?儀式還算順利,就是記者太多了,老是追著問東問西的,我和師哥沒等結束就先跑回來了。听說你的老胃病又犯了,我們順便過來看看您!」看到于姐的身影出現在客廳,我趕忙停下和佩佩的嬉鬧,轉過身來滿臉正色的回答道。「早晨起床後吃過藥後,又睡了一覺現在好多了,小遠呢,怎麼沒有看見他呀?」于姐輕輕的伸著懶腰,看著客廳里嬉鬧的我們,淡淡的笑了。「媽媽,你醒了?小遠哥哥在廚房里給我做好吃的呢!」佩佩撇開我,調皮的推著于姐走向洗手間,撅著嘴嘟囔著。「媽媽,快去洗刷啦,你現在的樣子好難看啊,等一會咱們還得飽餐一頓呢……」

看著于姐任由著調皮的佩佩推著,看著她們母女盡情的嬉鬧著,站在客廳里的我,忍不住輕聲感嘆到︰「她們母女真是幸福啊!」臨來的路上,從思遠口中得知,佩佩生長在一個單親家庭,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父親就拋下她們母女隨別人私奔了。未見面時我以為她會是一個孤獨憂郁,不愛說話,甚至是見了陌生人會躲到房間里不敢出來的小女孩。身臨其境,讓我使料未及的是,她的生活絲毫沒有受到家庭危機的影響,沒有想到她竟然是一個活潑可愛,聰明懂事,充滿陽光的小女孩。听著洗手間里傳來的嬉鬧聲,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或許于姐能夠把佩佩培養成現在這樣真的不容易,真的是個奇跡!

「小美,發什麼呆呢?快來幫我端菜啊!」久久之後,思遠輕輕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氣喘吁吁走出廚房。「好久沒有做飯了,身體真有點吃不消了。」安靜的客廳里,看著思遠疲憊的樣子,看著他額頭上不停滾落的汗珠,我趕緊拿起疊放在衣服架上毛巾,輕輕的幫他擦拭著。「哇 ,小遠哥哥你好幸福啊,大姐姐對你真好呀,還幫你擦汗呢,怎麼就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呢?!」不知何時佩佩泥鰍般的小身影鑽進客廳里,看著我和思遠略顯曖昧的舉動,苦著臉一副委屈的樣子。「佩佩,快去廚房端菜了,你要的我都已經做好了,再不去的話涼了可就不怪我了。」思遠尷尬的接過我手中的毛巾,故意板著臉對佩佩說道。

「小遠哥哥你偏心,不讓大姐姐去端,我告訴媽媽去,哈哈……」安靜的客廳里,傳來了佩佩銀鈴般的笑聲和稚氣的舉動。「佩佩這孩子和我太熟悉了,總是沒大沒小的,小美你別見外哈!」思遠憐愛的看著佩佩歡快的跑向廚房,回頭沖我微笑的解釋道。「沒事的,師哥,佩佩這麼可愛,這麼懂事,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怪她呢?等一會于姐洗刷完了,咱們就吃飯吧,我肚子也開始咕嚕了。」思遠慈愛的目光里,佩佩童真的笑聲中,我輕輕的點著頭,輕聲撒嬌道。「行,你先去洗手吧,我好長時間沒有做飯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思遠輕輕的幫我挽起衣袖,淡然的笑著說。

「好了,你們兩個不嫌麻啊,都不來幫我端菜,看我手都燙出小泡泡了!」佩佩端著熱氣騰騰的豬蹄走出廚房,看著客廳里依然曖昧異常的我們,撅著嘴嘟囔著。「來,來,來,讓我看看咱們小公主的手,呀!怎麼都燙出血了?」思遠接過佩佩手中的豬蹄,蹲來故作仔細的輕拂著佩佩嬌女敕的小手。「喂,這是人家涂的指甲油好不好?我們班的同學都夸我的手漂亮呢,連這都不知道,你真是個土老帽!」看看佩佩開心的樣子,看著思遠幸福的笑容,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動。此時的他,少了在辦公室里的那份睿智,那份自信,更像是一個童心未泯的大哥哥,更像是一個和藹慈祥的父親。或許是在這里找回了他童年時候的記憶,或許是在這里找到了他久違的溫馨。身處其中的我,為之感動,為之落淚,突然好想把這一瞬間永遠的保存下來。

「小美,小遠,都別站著了,快點坐下來吃飯吧。佩佩快點去端菜,怠慢了客人下次人家就不來了……」片刻之後,于姐悄悄走出衛生間,隨手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輕輕的拍打著佩佩嬌小的肩膀,淡淡的說。「媽媽你怎麼也向著他們呀,哼,不理你們了,我去端菜了,小孩子不和大人一般見識!」佩佩在于姐不容抗拒的目光下,丟給我們一個鬼臉,快速跑開了。「哈哈,佩佩這孩子……」客廳里分發著餐具的我和思遠,看著佩佩調皮淘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來,媽媽給你個大豬蹄,吃了它更年輕,更漂亮。小美姐姐,這是給你的大雞腿,吃了它可以長高高的個子,以後小遠哥哥就不敢欺負你了,這個是我的,這個也是我……」餐桌上在我們的注視下,佩佩有模有樣的分著餐盤中的菜。「小佩佩,我的呢?我忙活了一個上午,不會只有啃骨頭的份吧?」思遠端坐在沙發旁,故意苦著臉逗著佩佩。「骨頭都不給你吃,那是給我家小金毛留的,你就將就著喝點湯吧。你都這麼高了,再吃好東西的話,還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呢!」佩佩高高撅起的小嘴和幾近調皮的樣子,再次讓溫馨的氣氛里充滿了歡樂的笑聲。「佩佩听話,如果小遠哥哥生氣了,以後就不來咱們家了。他不高興了,下午就不帶你去游樂場玩騎木馬,開踫踫車了。如果那樣的話,你只能呆在家里抱著女圭女圭看電視了……」于姐看著思遠慈愛的眼神里泛出一絲尷尬,趕忙起身打著圓場。「好吧,媽媽我听你的話,分一個雞腿給小遠哥哥。」听聞于姐的話後,佩佩托起小腦袋,故作沉思的思考著,故作無奈的點著頭。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幸福的時刻總是不甘輕易停留。溫馨甜蜜的午餐,就這樣在佩佩童真的笑聲里,在思遠略顯無奈的表情里悄然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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