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晚飯,因為時間都還早,所以我和桀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奇怪的是小月從和我在院子里回來後,就一直不說話,不知道她怎麼了,可以很明顯感覺到她渾身散發出來的低落情緒。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看的我心慌。
「小月,你怎麼了?」與其我自己看著不好受,還不如直接問出個結果來。
「我…」小月欲言又止,我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來。
「是啊,小月姐姐,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們啊。」桀兒這幾天已經慢慢把心態調整好了,可以和小月說話了,可是還是不敢接近她。
「我…」
「哎呀,小月,不要吞吞吐吐的嘛,要說直接說,這里都是一家人,害怕說不出口嗎?」。我暈,總是我我我的,要我到什麼時候去。
「那…你們還記得劫匪那件事吧?」小月小心的開口問道。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過了這麼久的事,小月為什麼還要提。
「嗯,記得,怎麼了?」想不記都難,太深刻了,恐怕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那你們還記得當時的我嗎?」。小月快速的說道。
我和桀兒對望了一眼,從對方眼里都看到了問號。
「其實…我不是生來就是那種的。」小月一臉的慌張,可以說更多的是害怕。
「小月,我知道,我們不會有另樣的眼光看你的,你放心。」說著,還對桀兒使了個眼色。
「對,小月姐姐,沒事的,你就放心吧。」桀兒看懂了我的顏色,也立馬回答道。
「不!不是的,我是想告訴你們,我…其實會武功…」小月艱難的說道。
「會武功很好啊,可以保護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啊。」這件事從那次劫匪事件我就懷疑了,只不過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小月不說,我也不想去問。
「不是的…我的武功不是學來保護自己的,而是…」說道這里,小月的眼楮突然張得老大,而且眼楮又有些充血的癥狀。
我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冷,像是從身體里散發出來的冷一樣。
這一抓,小月眼中的血色才退了下來,眨了眨眼,卻眨不去眼中的恐懼。
「小月,你不想說就別說吧,別強迫自己。」我心疼的望著她。
「姐姐…沒事,我要說,也許說出來或許我就不會那麼害怕了呢?」小月平定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我知道,這一聲‘姐姐’代表她是給姐姐說的,是說給我真是的身份听,而不是這個假身份,她想告訴我,她之所以告訴我,是因為真的把我當成姐姐了。
我默不作聲的抱住了她,此時無聲勝有聲,我能做的,就是用真心溫暖她,以前我沒認識她,甚至應該說我都不在這個時空,所以我無法參與到她的過去,更沒辦為她擋去那些痛苦。
「我其實是地獄門訓練出來的殺手,而那時候地獄門訓練殺手的方法是特別的殘忍,他們把還是五六歲的小孩全部扔到一個滿是野獸的山林里,在山林的四周布滿防線,只留一條出路,凡是不從規定的出路出去,就會被防線周圍的人直接殺了…」
小月壓住內心的恐懼,緩緩的說了起來,只有顫抖的身體告訴我,當時的她是多麼的害怕。
「有很多小孩都在進去沒多久就退了出來,他們以為退了出來就遠離了危險,但是卻不知道退出來真的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一個人逃掉了,我親眼看到那些人殺逃跑的人都像沒感情一樣,一刀下去,有的直接頭掉了,有的從腰斷,有的斜著被劃成了兩半…每個人都是瞪大了眼楮,死不瞑目…」
小月說道這里,突然停了下來,我使勁的抱住她的身體,希望可以驅趕她心里的懼意。
「小月,乖,沒事了,別說了,乖啊,都過去了。」
我震驚的听著這一切,那個地獄門是什麼鬼地方,等姑女乃女乃有勢力了,一定把那個地獄門的頭頭給砍了!他娘的!
「我明白,我是逃不掉,只有從回到樹林才有生地機會,雖然機會也很渺小。很多小孩也想明白了這點,都不在逃跑,而是轉身進入了樹林。」
「接下來,從每個人單獨和野獸拼搏,到大家齊心協力一起解決野獸,能堅持下來的,也就那麼一二十個人。」
「百多個人啊,最後才只有一二十個人,那是怎樣的慘境,真的就像地獄門的名字一樣,每個人就如地獄里出來的一樣!」
小月說道這里,臉已經蒼白得像張白紙了,可以想象得出,那些日子是小月怎麼堅持下來的了。
桀兒倒了杯熱茶遞給小月,也走到小月身邊,抱住了她。
我想桀兒這下是真的接受小月了,不再怕她了,因為只要有點感覺的人,听了這些,無不心疼和憐惜吧。
小月接過茶,模了模桀兒的頭,笑了笑,又繼續開口。
「後面,我們這些人用了一年的時間都沖了出去,以為事情就可以結束了,可惜,哪有那麼容易,是我們太天真了。」
「出來後,我們還沒緩過神來,就又被扔進一個小房間里,那個房間只有四個拳頭大小的窗口,而且牆全部是石頭做的,屋頂很高,房間里什麼東西都沒有,空蕩蕩的。沒有蠟燭,門一關,什麼都看不到。」
「把我們送進來的人說,讓我們不管用什麼方法,相互殺掉對方,直到留下最後一個人,如果我們不願意,那就等三天後全部被殺。」
「天吶,那是我們一起走出來的朋友啊,都是有著深厚感情的人,可是他們卻讓我們殺掉對方,多麼殘忍的話,可惜卻是事實。」
「因為之前看過他們殺人的方法,所以我們都知道這些話都不是開完笑的,也不知道是誰先動得手,總之在第一個人的慘叫聲響起,就所有的人都動了起來,我在慌亂中被擠到了角落里。」
「我應該幸運自己被擠到角落里吧,因為房間里很黑,我很害怕,所以就縮著身子,躲在角落里不動,所以我沒殺他們,當最後兩個人倒下的時候,剛好是三天時間到了,我成了唯一剩下的一個人。」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看見的是滿屋的死尸,還是那種每個人都瞪大了眼楮,死不瞑目。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小月就著杯子喝了口水,心情激動的喘著氣,那種在回憶里再次體驗當時的情景,恐怕也不好受吧,可憐的小月。
我保持沉默,不問她後面怎麼了,也不阻止她繼續說,有些事,多個人分擔,也許可以讓自己的心減輕一些負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