悵望江頭溪水聲 第二章 華宴方罷離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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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友和此話一出,客廳里面的氣氛立時就壓抑了,這時候壁爐里面的木柴「啪啪」燃燒的聲音就顯得格外刺耳。無悔看了看明溪,發現他也看著自己,他的眼神與平素一般無二,還是那麼寧靜那麼深邃。無悔幽幽嘆了口氣,走過去隨手推開窗戶。明溪跟著過來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囑咐道︰「無悔當心受涼!你剛在外面出了汗,回來又月兌了外套。」

這時候eva過來說午飯準備好了,翰昇立馬招呼著大家吃飯。滿桌的美味佳肴,無悔只用鉗子夾了個焗蝸牛,用叉把蝸牛肉挑出來之後,終究是一口都沒吃就放下了。鴻姝拿塊土司蘸了點鵝肝醬遞給無悔︰「早上出門走的急,早飯都沒有吃,先吃點面包來。」

「謝謝媽媽,可是我現在不想吃。」無悔站了起來用日文說道︰「伯父伯母,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了,你們慢用。」然後就上樓了。

明溪看看四位長輩也站了起來︰「我上去看看。」

無悔推開房門剛趴到床上,明溪就跟著進來了。無悔听到他的腳步聲,拿起床上的毛毛狗就砸了過去︰「天海明溪,你上來干什麼?回你的日本去啊?你是個騙子!」說罷眼圈就紅了。

明溪撿起枕頭放到床上,自己也躺在無悔的身邊,拉著她的深情的說:「無悔,我這不是還沒有回去嗎?我們說好的,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可是你爸媽都過來接你了。」無悔說著哭了出來

「小傻瓜,講點理好不好?他們是過來參加我們訂婚宴的啊!」明溪笑著揉揉無悔的頭發︰「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力量,能夠分得開我們的!」說罷摟過無悔︰「我晚上就打電話回去,我一定會能說服爺爺的,相信我好嗎?我們下午就去挑選禮服和首飾好嗎?」。

無悔窩在明溪的懷里點點頭,嗯了一聲︰「你可不許騙我!」

明溪這時候站了起來右手撫著胸口,深深鞠了一躬︰「尊敬的公主殿下,我一直都是您最忠實的僕人,怎會騙你呢?」

無悔這才破涕為笑,明溪拉著她︰「小公主,現在可以下樓吃飯了吧?」

「我剛才都說沒有胃口了,怎麼還好意思再下去吃飯呢?」

「那好,我們出去吃。」

兩人拉著手下樓,無悔說道︰「爸媽,我跟明溪出去選禮服去。」

「無悔,你都沒有吃東西,吃完再出去吧。」

「伯母,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無悔的。」明溪對著鴻姝笑了一下。翰昇說︰「鴻姝,由他們去吧,吃完飯你跟陪著親家在巴黎好好轉轉,我醫院里面還有點事情。晚上我們再細細探討訂婚事宜。」

明溪回國的事情就這麼被擱淺了,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訂婚典禮定在tony的凱悅酒店,酒店這天不對外營業,巴黎的各界名流齊聚一堂。無悔穿了件淡粉色水晶紗大拖尾的抹胸禮服,長發看似隨意的盤了下配了個水晶流蘇飾品,劉海別了朵素雅的花瓣,脖子上的珍珠項鏈顆顆飽滿圓潤,說不盡的高貴典雅。一出現,全場鴉雀無聲,接著就是雷鳴般的掌聲,贊美聲不絕于耳。

明溪看著痴痴出神︰「無悔,你怎麼能美成這樣子?已經沒有語言能形容得出來了!大概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驚為天人吧!我天海明溪何其有幸得如此美眷,天荒地老此情不渝!」說罷拉著無悔的手,滿堂賓客在他眼中視若無物了。翰昇忍不住咳嗽了一下,無悔嬌羞一笑輕輕抽出自己的手。

亦心過來調笑道︰「我說兩位,這會子可不是打情罵俏的事情啊,你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卿卿我我呢!快過來招呼客人吧。」然後拉著無悔的手︰「無悔,你過來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招呼侍應生拿了杯紅酒遞給無悔,走到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前優雅的笑著︰「無悔,這位是市長夫人lacy,今天專程撥冗過來參加你的訂婚宴的。」無悔舉起酒杯︰「市長夫人大駕光臨,真是榮幸之至。」亦心指著無悔對lacy等一干人說︰「這是我們江家的二小姐江無悔,剛剛從五大藥科畢業,將來是要接手我們家翰昇醫院的。」

「江二小姐才貌雙全,頂尖學府的王牌專業畢業,真是不簡單。」

「江夫人真是有福氣,培養出一對如此耀眼的姐妹花。」

……

說話間翰昇、友和夫婦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簡單招呼了幾聲,連同亦心無悔一起走到主席台前。tony在台前宣布︰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中午好!在開滿鮮花的季節里面,今天又是最浪漫溫馨的,只為天海明溪先生和江無悔小姐將于今天盟定婚約。作為凱悅酒店的經理,我無比榮幸能夠承辦這場訂婚宴;作為江家的女婿,對各位的光臨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誠摯的謝意。

天海明溪先生乃是東京名門之後,江無悔小姐是江翰昇先生的掌上明珠,兩人相識于著名的五大,在久負盛譽的藥科專業學習數載之後,不僅收獲了豐厚的學識,更重要的是還收獲了純潔的愛情,讓我們記住這喜慶的時刻,共同見證這感人的真誠,希望不久後凱悅酒店還能承辦兩人的婚禮!

下面有請我的岳父江翰昇先生致辭,說罷自己邊鼓掌邊走了下去,這時候賓客掌聲一片。翰昇拉著鴻姝一起走到台前,舉起右手對著下面示意了下,笑眯眯的開口︰「首先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撥冗來參加小女訂婚宴,今天僅備薄酒淡菜聊表心意,等下請來賓們開懷享用!在開宴之前,想請問諸位一個問題,可知翰昇一生之最為沾沾自喜的是什麼呢?」

立時有人答道︰「自然是翰昇醫院了,在巴黎弘揚中醫!」這時不住有人點頭稱是。

豈料翰昇含笑否認,然後深情的看著鴻姝道︰「翰昇出生醫藥世家,二十五年前初到巴黎無以立命,除了行醫之外並無他長。翰昇醫院今天能夠有幸榮立法蘭西,全賴諸位的抬愛。翰昇一生最引以為傲的便是當年拐帶了身邊這位公侯小姐,來到異國他鄉隨我白手起家!這二件便是公侯小姐替我生的一對姐妹花,長女亦心深得夫人真傳懂事明理,熱情善良又嫁得如意郎君tony,幼女無悔弱質芊芊,聰穎好學今天也終于盟定婚約。翰昇也無他願,我把最心愛的女兒許配于你,你要疼惜她不能讓她委屈!現在宴席開始,請大家開懷暢飲!」翰昇言畢,掌聲涌動。

宴席結束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一行人回到江公館。亦心就陪著無悔回房間換衣服,翰昇夫婦還在客廳陪著天海友和夫婦閑話家常,tony指揮工人歸置物品,這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明溪站起來拿過听筒︰「你好,江公館!」

「你好,我這里是東京天海家,你是明溪嗎?」。

明溪听到這里听出了這是姑媽杏子的聲音,頓時用日語說道︰「杏子姑媽,我是明溪啊!你近來可好?」

「我還好,明溪你今天訂婚了嗎?恭喜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祖母病重我也會到巴黎恭喜你的,無悔可好?」杏子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柔和溫暖。

「謝謝姑媽,無悔很好!祖母怎麼了,生的什麼病呢?我聖誕時候回東京她還很健康的啊?什麼時候病的呢?」明溪從小就跟著祖母,這時候很著急了,坐著聊天的兩對夫婦也站起來到身邊。

杏子嘆了口氣︰「明溪啊,祖母的病情不如樂觀啊,是腦溢血隨時都有生病危險,如果你可能的話盡快回來,見一面是一面吧?」接著電話對端居然傳出了一陣低泣聲。

明溪連忙答道︰「姑媽,我馬上就定機票會以最快的速度回東京的。」

翰昇這時候立馬打電話開始定機票,恰在此時亦心下樓來焦急著說道︰「媽媽,無悔發燒了,看來得送醫院!」江家人頓時忙做一團,明溪跑上樓來抱著無悔︰「親愛的,你怎麼也病了呢?我怕是照顧不你了,祖母病重我得趕回東京,你好生養著,一旦祖母無大礙,我立時便回巴黎陪你,好不好?」

無悔勉強笑了一下︰「好,你便踏實去吧,你還不知道我嗎?素來三天兩頭的感冒發燒,不會有大礙的。代我問祖母好,等她大安了我去東京接她來巴黎!」明溪看著無悔略顯蒼白的臉,不禁伸出一只手撫模著︰「無悔,我天海明溪何其有幸,能得妻如你!我不在身邊的日子,你要按時吃飯好好睡覺,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看到一個比現在更胖點的無悔!」無悔點點頭嗯了一聲,明溪便緊緊摟住了她!落日透過落地窗把余暉灑落一地,和相擁的情人形成一幅最美的圖畫,只是相愛的人們以為從此長相廝守,和童話故事里面的王子與公主一樣有著最幸福的生活,卻如何知道命運也在妒忌著他們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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