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他,是蘇妄言??他成親了?
玄衣男子揮揮手,訕訕一笑,「他?怎麼可能美人,哪里跑!第三十回軍中婚禮章節。我這麼豐神俊朗,玉樹臨風都還沒得手。這是他妹妹要出嫁。」
女子撇撇嘴,懶得理他,但是仍然好奇︰「那,新郎是誰?」
「我的大管家,林木林」,男子得意地笑笑,「這還是我撮合的呢。」
「噢!沒想到,你也會做好事啊!」忽略了大管家這極其對稱的名字,清歌興致勃勃地看著新娘婷婷裊裊的身姿,頗為贊賞地打量幾眼,又急急忙忙地追過去。
得到這句無心的「夸獎」,男子更加懊惱,又見她跑過去,完全甩開了身後的自己,一咬牙,也追了上去。
這邊蘇妄言看著身後逐漸追來的兩人,突然詭異地輕輕一笑,健步如飛,借了新娘一些力量,虛托著她快速地朝大堂移去。
紅衣男子步伐如飛,輕盈的步法如同蓮浮于水,煞是好看。
清歌卻也不甘示弱,施展起輕功追去,身姿窈窕,迅捷如飛,也迷花了府中一眾小廝的眼。
林璟舟不放心清歌還沒好利索的身子,生怕一個不慎,她的傷口又開裂,只得穩穩地跟在後面。
于是,府上寬闊綿長的庭院中,上演了一場螳螂追蟬追不上,黃雀在後夠不著的可愛場景。
「蘇大人功力深厚,真乃濁世佳公子啊~」侍女們指指點點,點點指指,羞紅了臉。
——什麼濁世佳公子!明明是俗世破爛人!
「沐姑娘真是天仙之姿,靜若處子,動若月兌兔,真真令人心折啊!」
——林璟舟沉默了一下,仔細辨別了一下說這話的男聲,心里決定,過後肯定有他好看。
「皇子殿下真是」男子豎起了耳朵,嘴角先勾了起來,說呀說呀,說小爺我翩翩美少年,豐神俊朗玉樹臨風啊~
「真是頗有喜感啊!」
「是啊是啊,皇子殿下童心未泯,這麼多年初心不改,讓我們這些人未老心已老的青年們,情何以堪啊美人,哪里跑!第三十回軍中婚禮章節!」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羨慕。
——你你你們!小爺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男子黑著臉,腳下暗暗地加快了速度。
心里暗罵蘇妄言,都是那個幼稚的死家伙!還真是一點捉弄他的機會都不放過。
紅衣書生向來是穿著紅衣,即便此時有搶了一對新人風頭的嫌疑,身為新郎的大管家卻絲毫不以為忤,仍是笑咪咪地看著緩緩走來的新娘。
透過輕薄的的面紗,清歌仿佛能看得到,女子臉上嬌羞幸福的笑顏,綻放在青春璀璨的臉上。
「夫妻對拜——!」
清歌站在大堂,遙遙地看著新郎新娘整場都不落的笑容,也微微笑了起來。
為新人祝福喜悅的同時,她也有些黯然。
她曾想,在這個時代,也許與雲染談一場驚世之戀,就是她最大的願望了。
但是她也不是沒有幻想。
在那片花海之中,在那雲國的軍營之中,面對他的溫柔對待,她並非沒有心動,如同所有同年齡的少女一般,對婚姻充滿了美好的想象。
然而天不遂人願。
雲染不再信任她,甚至雖然她並不願承認,卻也不能否認,雲染的屬下千里來追,目的真的就是為了殺她。
但即使真的如此,她並不能怨雲染。
他是男人,是真正有實力的男人,更是志在天下的男人。
他有的他的立場。若不派人殺她,如何立威?如何服眾?
她來給林璟舟報信,她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雲染來到武國,她自己一手造成的「背叛」,終究將她與雲染越推越遠。
「呵」女子輕輕地笑起來,像是想開了什麼一樣,卻帶著一絲絲無奈的氣息。
玄衣男子在旁邊,早已沒了心思看大堂上喜慶的新人。
他只是專注地望著陷入自己世界中的女子,微微上挑的鳳眼一眨不眨。
望著她黯然的神情,雖然不知道她在憂慮什麼,但他大概知道,這樣的表情,是為了誰。
直到看見她的表情釋然下來,他也仿佛松了一口氣。
「歌兒,你會是天下最美的新娘。」
他終于暗暗下定了決心。
最終她選擇的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罷。
他不想再憂慮這麼多,不願再思考這麼多。
他只是想要陪著她。如精靈般的女子,她值得擁有一份最純粹美好的感情。
昭武城,皇宮。
一襲華衣的武國皇後南裳梨手握著信,消瘦的身體因過度激動而顫抖著。
歲月風刀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痕跡,仍舊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只不過褪去了年少時的輕狂,增添了一抹沉澱。
自從二十年前嫁給當時還是武國三皇子的林衡,她就從未有一天像這般喜悅過。
雲魄,梨兒終于可以幫到你了;你,終于要實現對梨兒的承諾了麼?
是的,她從未忘記過,二十年前的少年緊緊地擁著她,宣誓般地在她耳邊道︰「梨兒,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
即使後來她為了助他完成大業嫁給林衡,即使他娶了自己的婢女陸盈盈為妃,仍舊不能讓她忘記當日的誓言。因為這些年,這些個無邊無際的日日夜夜,支撐她走下去的,就只有這句話了。
宛荷姑姑看著皇後娘娘在窗子前站了好一會兒,一言不發,時而雙眉緊蹙面色緊張,時而低低淺笑,場景著實詭異。這這這,娘娘該不會是因為最近皇上都沒來看自己,精神變不正常了吧?
宛荷上前道︰「娘娘,這寒冬臘月的,窗子旁可冷著呢,娘娘仔細凍壞了身子。」
「宛荷,我能幫到他了!這麼多年,我等了這麼多年,終于等到今天了!」南裳梨一個箭步沖到宛荷面前,晃著她的肩膀,激動地連眼角都泛起了淚光。
「娘娘娘娘您」
南裳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松開鉗住宛荷的手,撫了撫額角,道︰「本宮累了,你下去吧,沒事不要讓人進來打擾。」
「是。」
宛荷退下,心里納悶︰一向不苟言笑又恪守禮制的娘娘,今兒到底是怎麼了。
夜晚。南裳梨躺在鳳塌上,仍是心情澎湃難以入睡,索性抽出藏在玉枕下的信,輕手輕腳來到桌旁,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