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有女醫師,別的男醫師水準太差,師兄我為了救你于危難之中,情非得已,只能替你醫治美人,哪里跑!29章節。」
自言自語地說罷,心知昏迷中的清歌肯定是听不到的。他卻仿佛說服了自己,忽然翩翩然一笑,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裹女子的玄衣,里面青藍色的衣衫也略顯狼藉。
傷口的位置尷尬得很,在鎖骨和胸口之間。
「這都是為了治傷。」
男子嘴里嘟囔著,繼續進行心理建設,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這件擋害的外衣,做思考狀。
才伸手,將衣服掀開,月兌下。再用手指輕輕地將內層的中衣領口撥開。
眼前女子的皮膚柔女敕白皙,如同晶瑩的雪花,不經意間手指觸踫到肌膚,指尖處觸電一般的感覺霎時傳來。
完蛋了完蛋了。
男子懊惱地看著仍舊昏迷的女子,極力壓抑著體內瞬時而來的沖動。
用擰干的熱毛巾仔細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的,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易碎的瓷器。
這真是一項享受又辛苦的任務啊。
放下毛巾,再執起搗好的草藥,調成糊狀,敷在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少見的溫柔神情浮現在男子的臉上,顯得異常深情。
「歌兒,我不想放你走了,快醒來吧,留下陪我啊。」
女子仍是安安靜靜地躺著,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屋內靜靜的,靜到林璟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呼吸都變得熾熱起來。
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又來了,就像當年他們都還小的時候,御劍谷中他看到她嬌艷紅潤的櫻唇,那種宿命到來的感覺。
男子輕嘆了一口氣,慢慢地俯子,嘴唇壓在女子花瓣一般的唇上。
像是要吻醒睡美人美人,哪里跑!第二十九回曖昧章節。
依依不舍地強迫自己離開這溫暖誘人的溫度和觸感。
然後轉身逃跑了。
——表問為什麼!爺再能忍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听著男子腳步聲跨出門去,漸漸遠去,女子才緩緩地睜開眼。
再重的傷,被抱來抱去,還隱隱約約地听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話,也該清醒過來了。
心情有些莫名地復雜。
有悵然,有迷茫,也有感動,甚至有一絲驚喜和甜蜜。
她以前從未想過,原來自己對那只狐狸,竟然有著這樣的綺念。也更沒有想到,他竟然也喜歡著自己。
但更多的,還有愧疚,對于雲染。
清歌不知道怎樣理順自己的思維和情感,只覺得一團亂麻。
她從前在大學中,最最鄙視的,莫過于腳踏兩條船的人渣,更恨他們無恥的宣言,說什麼「兩個我都愛」這種鬼話。
然而當她看到如今的局面,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似乎與這種人沒什麼兩樣。
——她口口聲聲喜歡雲染,如今卻是,在他眼下,毀了他的計劃,救了他一直想殺的人,讓他失去了最佳的時機,甚至跟著他的宿敵逃走。
看起來,她好像,就這樣完完全全背叛了他。
微微地閉上眼楮,睫毛輕輕顫抖。
她真的愛雲染麼?
其實在雲國的時候,雲染也曾經問過她這個問題。當時他與她在花海之中,捧起她的臉,認真地問她︰「清歌,你愛我嗎?」。
這並不像是玩笑。只是她一向擅于逃避問題,當時只是眨眨水靈靈的大眼楮,故作扭捏道︰「我那麼喜歡你,難道你還不知道?」
愛,是個多麼深厚的動詞。在她心里,愛應該是種身不由己的付出,是種沒有理由的一見傾心,是獨一無二,是至死不悔吧。
一切只停留在理論,她卻並沒有真正的體會。只是想,雲染這樣溫潤的男子,該是她這樣的女生心中永遠的白馬王子吧。當她真的實現了心中所想,奇跡般地被高不可攀的男子喜歡上了,共處之時——
卻並不如她想象的那般開心。雲染會常常來看她,從繁忙的事物中抽出時間陪她,她卻覺得,和他之間卻始終像是隔了一層霧,有些讓她看不清。
正如在雲染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並沒有表明他自己的心跡。
正如,雲染對章靈鳶的曖昧不清。
都讓她如鯁在喉,很不是滋味兒。
但是卻又仿佛顧忌著什麼,始終不想跟雲染表達出來,這很奇怪吧。
而林璟舟想到剛剛那一吻,自己一驚,差點裝不下去。她面上忽然微微發紅,不自覺地一抬手,卻牽扯到了傷口,痛呼一聲。
清歌無奈地放棄了思考,齜牙咧嘴地躺了回去。
得過且過吧,就這樣吧,順其自然吧!
(——切,你這只鴕鳥!)
在男子幾月如一日的精心照料下,清歌明顯地好轉起來。
偶爾她會披著厚厚的雪藍色小襖,避開丫鬟們的服侍,去府中的庭院間散散步,呼吸雪後沉靜的氣息。
從側面望去,領口處尖尖的下巴如玉般晶瑩美好,常常看得不遠處靜靜觀望的玄衣男子,怦然心動。
這日,府中忽而張燈結彩,看得清歌有些發愣,似乎為這突然消失的清淨而不知所措。
「 啪啪, 啪啪!」一連串爆竹的聲音炸響起,女子借著明亮的火光,看到不遠處門上廊上到處張貼著的「喜」字。
捂著耳朵,清歌轉頭,向著離得很近的男子大喊︰「狐狸!這是怎麼回事啊!府里是誰成親了啊?」
男子嬉笑著,放開捂住耳朵的雙手,一個餓虎撲食,準確地抱住清歌,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再猛地大聲回喊︰「笨歌兒,還不見過夫君?」
女子被嚇了一跳,連忙跳開,一手還不忘向下方砸去。
男子反應極其敏捷,先一步跳開,嘴里怨婦一般地嚷嚷著︰「歌兒你總這麼凶悍,是要讓為夫我斷子絕孫啊!」
清歌翻了個白眼,對他已經免疫了,此時不耐煩地吼回去︰「究竟是誰結婚呀!」
男子挑眉一笑,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轉向亭台長廊那邊。
女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目瞪口呆——那邊一身喜慶艷紅色的男子,正攜著一名蒙著紅色輕紗蓋頭的女子,輕輕曼曼地走過來。
——他他他他,是蘇妄言??他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