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靈鳶這才想起他俊逸的功夫︰天啊,要是他剛才殺了自己呀美人,哪里跑!11章節!怎麼還自報家門了呢!真是被氣傻了!
半個時辰後,林中風起,章靈鳶只穿了一件紗衣,又被點了穴道,周身血液循環不暢,被凍的嘴唇煞白,心里不知又把雲染罵了多少遍。
正罵著,忽覺肩頭一沉,有修長的手自頸側拂過,將前面的結帶系好,手指修長,很快挽好了一個優美的蝴蝶結,卻又迅速抽了回去,便再沒了動靜。
又過了半個時辰,章靈鳶顧不得揉僵硬的雙腿,捧著淡青色的大氅,口中碎碎念著不平,心里卻驀然升起一絲歡喜︰這人,似乎也沒那麼壞嘛。
接連十幾日,章靈鳶以報仇為由每天去碧秀林找雲染,兩人頭幾日先是對打,打熟了便開始坐下來聊天;有時章靈鳶偷偷帶了酒來,兩人便對酒吟詩,日子好不愜意。
「雲染,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靈鳶扶著主干,晃著雙腿,側頭問道。
這幾日在雲染的指導下,飛身上樹已不成問題。
「我麼,哪里都想去。」
「這算什麼回答呀,我是問你最想去哪里。比如我啊,我最想去雲京!我娘說,雲京物產豐盈,有好多我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呢!」女子揚著笑臉,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向往。
「我沒騙你美人,哪里跑!第十一回章靈鳶的回憶(2)章節。哪里都想去,哪里都能去,就是我的志向,也是我的使命。」雲染淡淡地說著,靈鳶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堅定和勢在必得的野心。
「你的使命?」靈鳶突然覺得,眼前的雲染變得好不真實。
「呵呵,不提這個,來,喝酒!」
靈鳶回府後,反復琢磨雲染那句奇奇怪怪的話,仍是沒個頭緒。
「他的使命?什麼身份的人有這麼奇怪的使命?」靈鳶懊惱的發現,雲染從未跟她提起過自己的身份。
「對了!大氅!」
靈鳶拍手,連忙叫劉媽拿了雲染那件青色的大氅去城里最大的綢緞鋪子,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第二天,靈鳶照常前往碧秀林。
「雲染?雲染你在哪兒呀?」
怎麼找了半天都不見雲染的影子?該不會走了吧?
靈鳶心里咯 一下,隨即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雲染才不會一聲不響地走掉的,要走,也會提前告知自己的。
可是她錯了,因為在隨後的幾天、幾十天,甚至幾年內,雲染都未再出現過。
而靈鳶也從劉媽帶回來的消息里得知,那件大氅,竟是用上好的墨狐皮制得,而且從磨損的程度看起來,使用不超過兩年。
章靈鳶磨著父親問了又問,終于知道,近幾年只有雲國一位獵人偶然間在漠雪山里獵得一只墨狐,並且已經由當地縣官謹獻給了雲國皇帝。
「他究竟是誰?」
再見時,便是幾個月前在三水鎮的尚武大會上。彼時靈鳶已經猜到,雲染,很可能就是父親口中那個極其神秘的雲國皇子。
雲染雲染
我不想問你當年為何會出現在碧凌山上,為何對我隱瞞身份。
也不想問你為何不辭而別。
我只想知道,這些年,你心里可還記得我?
吸了口氣,靈鳶邁步進去。
「章靈鳶前來謝殿下救命之恩。」盡力使語氣生疏,全然沒有當初的纏昵。
雲染回頭,便看到鵝黃衣衫的女子屈身立在門側。
「靈鳶,還是叫我雲染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兩位女子皆是一驚——
他讓我叫他雲染?他還記得我!——
她不是南國將軍之女嗎,怎麼和雲染這麼熟?自己當初還只知道他叫陸雲起呢,哼哼。
「靈鳶謝雲染救命之恩。」
雲染微微皺眉,走過去虛扶了一把︰「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他在趕自己走?是為了旁邊這位女子?
「靈鳶已無家可歸。」父親怕自己泄密,竟然對親生女兒痛下殺手,呵呵,真是好笑。
「請殿下收留靈鳶。」章靈鳶鼓起勇氣。
雲染听了無甚表示,只是看了清歌一眼,笑著道︰「你替曹勇好好看看罷。」
隨即走出了門。
章靈鳶緊隨其後,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能不能留在雲染身邊,成敗在此一舉。
清歌怔愣了一下,只是呆立在原地。心里,有一絲不對勁,讓她恍惚了一下。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安慰著自己,雲染對那女子的禮遇,雖然可以看見當年情誼,雖然態度十分客氣友好,雖然他竟然似乎同意了那身份並不合適的女子留在身邊。
但那與他的感情,肯定沒有一毛錢關系。
這才心安理得地,緩緩走回床榻,「笑吟吟」地望向曹勇。
「喂,他們看起來很熟啊?」
「不知道。」
「他們怎麼認識的啊?」
「不知道。」
「他們干嘛去啊?」
「不知道。」
砰!
「哎呦」某人抱頭哀嚎。
「叫你丫不知道!叫你丫帶那女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