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哪里跑! 第十五回 雪上一枝蒿

作者 ︰

鬧鬼的小伎倆騙得了其他小朋友,卻騙不了凰城這些人(美人,哪里跑!第十五回雪上一枝蒿內容)。

「雲兄,你怎麼看?」

「當然不是鬧鬼(美人,哪里跑!第十五回雪上一枝蒿內容)。」

「那小廝說的鬼可能是誰?」

「自然是人。」

「是誰?」

「阿城已經知道是誰了,何必來問我呢。」

……凰城明白,在自己這位好友不想理會的時候,就會用絕對正確而又理所當然的廢話來對答。

「阿城」,雲染站起身子,深深一揖,黑紗後的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這些年多謝你。」

他知道雲染這一揖是為了感謝自己這三年為他奔波四方尋找解雪上一枝蒿的解藥,也為自己這次身體中瘴氣後虛弱的身體而歉然。

但是自己是心甘情願做的這一切。

凰城不禁回憶起五年與雲染相識之時。于昭武城繁華之地,在天衣酒樓一會之後,彼此驚嘆于對方的才學見識,又經過一番辯論,更是英雄所見略同。

少年的雲染就是溫文爾雅,言語間淡然灑月兌,整個人就像是一方古玉,在人世間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彼時正是一年一度的科舉時候,客棧酒樓都擁擠著滿滿的考生。

雲染身著淡藍色長襖,隱隱可見深藍色精細繡工嵌在長襖之上,于風雪中漫步而來,走進天衣閣,環顧四周滿滿的客人,禮貌地問自己一句,「這位兄台,可否拼桌?周圍的店客滿了。」

听著這溫文的聲音,他放下酒杯,抬起頭,看見眼前的男子,第一印象便是——容貌並非絕美,更非艷麗,但眉眼間總給人一種風華絕代的感覺(美人,哪里跑!第十五回雪上一枝蒿內容)。

待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天,才發現,兩人都不是進京趕考的考生。

兩人作詩飲酒,暢游江南,其間切磋武藝,扶貧濟弱,除暴安良,快意人生。

他從前一直自負才學武藝,從小深得父親器重,七歲時便基本被確定為天下第一莊的繼承人。這不僅因為是莊中少主,更因為天分實力遠超他人。

但見到雲染後,不僅詩文意境遠遠不及他,更連自己最最引以為傲的劍法也輸他一籌。開始還有些少年不如人的小小嫉妒,但是在雲染幾乎不藏私地分享練武心得,在切磋中表現出謙虛與巧妙而不傷人的提點,讓凰城收獲頗多,劍意比之從前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至此,凰城再無嫉妒爭勝之心,只余滿心敬佩與感激。

……那時的少年啊。

三年前中的那種毒,要是一般的人,三個月就是生命的極限,遑論毒發時的痛苦,更讓人體內冷熱互變肝腸寸斷,恨不得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這樣的毒,沒有讓這個驚才絕艷的男子斂去身上的光芒,他只是沒有變化。

即使為了安全始終呆在自己莊內,即使無法再笑傲江湖,即使連在莊內都要戴上斗笠遮住自己的面容,即使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忍受錐心蝕骨之苦,雲染始終和從前與他談笑人生、與他行走江湖時同一種模樣,仿佛這世界上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他的心志與性格,他永遠沉靜如水,溫文如玉。

沒有變化,卻顯得更為可怕。

他從來沒見過世界上有這樣一種人。而自己也愈發覺得,這神一般的男子,就是死神也奈他不得。

現在他跟他說,多謝(美人,哪里跑!15章節)。

從回憶中回到現實,凰城連忙虛扶起雲染,不敢當此大禮。

「再過幾日我就要啟程去碧凌山了。」雲染也不以為意,直起身子站定,微微笑著。

「這次就不必派人跟在我身邊了,那邊的事,我已經解決得差不多。」

凰城也不驚訝,雲染能在三年做到這些,雖然在別人甚至是他眼里都是難以想象的事,

「阿染,預祝一路順風。」

「珍重。」

在凰城這邊傷春悲秋之時,清歌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她只是秉持壞事沒看到就當沒發生的鴕鳥主義和車到山前必有路的樂觀主義,所以沒有太操心偷入地下寶庫被發現後怎麼辦的事,反而是地下寶庫里沒有珠子,她便把全副心思都投入到雲染身上。

之前在御劍谷中听凰城說有一位摯友身中劇毒,看他倆這關系,十有**就是雲染啦。也許……這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清歌覺得這十分可行,換了一套衣服,便興沖沖地出門,趕去聆雪園。院中兩人坐在藤椅之上,正交談著什麼。

唔……沒有想到凰城也在,不過也沒關系。

清歌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目光復雜的一眼對視,徑直對著雲染微微一笑,「雲公子,能否讓我替你診診脈?」

「她是御劍谷那位的徒弟,醫術信得過。」

雲染在面紗後挑挑眉,溫和道︰「好啊,多謝沐姑娘。」

清歌走上前去,凰城為她讓出了座位。清歌禮貌謝過,坐在藤椅上,就為身側的雲染撩開衣袖,雙指輕觸腕間脈搏,仔細地感受了一下(美人,哪里跑!第十五回雪上一枝蒿內容)。

微微皺眉……這毒真的很霸道,她只能窺到一點門道,但是完全沒有能力解毒。

「這毒叫什麼?」

「雪上一支蒿。」

「啊?!」清歌完全被震住,嘴唇微張,有一瞬間發愣——早就听歐師父說過他中的毒霸道,但是沒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在地下藏寶庫夜觀毒經,陰損惡毒無比的毒藥下面跟著精巧絕倫的解藥藥方,看得她心潮澎湃。

唯獨雪上一枝蒿,解藥藥方清清楚楚地寫著——無解。

藥性歹毒,傷人內力,令人一身修為大打折扣,每半年發作一次,發作時全身無力,雖外表與普通人無異,但連一把普通的劍都拿不起。三年後,生命就到了盡頭。

心里不知為什麼有些恐懼黯然,清歌強自壓下這下這些不合時宜的情緒,仍按照原先的設想繼續做。

「雲公子,可否讓我看看你的眼楮,此毒甚歹,從眼底可能能找到一點毒性的痕跡,說不定能夠找到解毒的方法。」

看眼底就免不了要掀開面紗了吧。看你有什麼理由拒絕?~

仍是溫和,一絲猶豫都沒有,「好啊。」說罷自己就要摘下斗笠。

——就這麼容易?!那自己這段時間都在糾結些什麼啊!

清歌緊張又激動,目不轉楮地盯著雲染的動作,藏在袖中的手緊緊地攥住袖子,捏出了汗,就像拎著一張彩票等待搖獎結果的拼命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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