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回了梁山,小七便整日悶悶不樂的,也不和兄弟們一起尋鬧,連吃酒都不那麼暢快了,基本上都是悶酒,也不和兄弟們比試武藝,叫他要麼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要麼干脆不理人,這可讓其他人郁悶不已,都不知道阮小七是怎麼了。只有吳用一人是心知肚明的。
一日,小七早早的便起了床,(其實是整晚都沒怎麼睡)來到了離房間不遠處的一個涼亭內,眼楮直直的,看著山腳下,腳擱在旁邊的一張凳子上,自己也是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吳用知道是小七和茗樂之間有什麼誤會,便起了個大早,來到小七的住處。「叩叩叩,小七,起了嗎?」。輕輕的敲了敲門,等了一等,卻不見有人開門,便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又來到里屋,只見床上被子整整齊齊的,沒有人。又走出房間,向四周看了看,卻見小七在不遠處的一個亭子里,不知道在干些什麼。便走了過去。
小七眼神呆呆的,連吳用來了也不曾察覺。吳用在旁邊坐了下來,看著正在升起的太陽說道,「綺樹滿朝陽,融融有露光啊。」
「只可惜,朝陽再好,也終究是會變成夕陽的。」小七眼神依舊看著山腳,語氣有著些許無奈。
「小七為何如此說?」吳用看了眼小七說道。「難道不是嗎,朝陽再好也不過短暫的,終究變成夕陽,到時候就只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了。」小七也看了眼吳用說道。
「嗯,小七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吳用挑了挑眉說道。「軍師哥哥如何看出來的。」小七奇怪的說道。
「自你會梁山以來,每日都是唉聲嘆氣,愁容滿面的,想必是眾兄弟都已經知道你心中不快的事了,只是不知道,你為何不暢快而已?」吳用看著小七說道,「但不知道,小七你有何心事?」
「唉。」小七嘆了一口氣,卻並言語,依舊是呆呆的看著山腳。吳用看小七如此,便又道,「可是因為茗樂?」
小七听了立馬轉頭看著吳用,說道,「軍師哥哥知道?」吳用點了點說道,「正是。」「軍師哥哥是如何知道的?」小七又皺著眉說道。
「呵呵,就在前年茗樂當教師的時候,我便知道了,小七,可是喜歡茗樂?」吳用又問道。
「正是。」小七眼楮一下子睜得老大,「只可惜,落花有意而流水無情啊。」又皺著眉說道。
「非也。」吳用听了搖了搖頭說道。「軍師哥哥為何這麼說?」小七听了又問道。
「呵呵。」吳用笑了笑卻不言語。小七見狀又說道,「我看她,倒是對那武松挺上心的。」語氣里滿是酸味。
「小七,可是吃那武松的醋了?」吳用挑了挑眉說道,「那小七你以後可是要吃很多的醋了。」開玩笑似地說道。
「嗯,又為何要吃這許多的醋。」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呵呵,茗樂這人對誰都和善,小七你是多心了。」吳用笑了笑說道。「是呀,對誰都和善,偏偏是對我,沒有半分的好語氣。」小七悶悶的說道。
「這不就是茗樂她對小七你的特別之處了麼。」吳用說道。「特別之處,軍師哥哥是何意?」
「你難道沒發現,茗樂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就連對我,也是多少有著些許拘束,並不能完全敞開心扉。可惟獨對你,甚是隨意,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有時還會打兩下,罵兩句的,這不就是特別之處了麼。」吳用笑著說道,」你下梁山和茗樂相處的日子,茗樂她對你應該是更加的反映出來了吧,是不是經常會打你罵你?」
「奧,正是如此,那軍師哥哥的意思是說,茗樂她是喜歡我的,還是那什麼,打是親,罵是愛的。」小七高興地說道,「可是不對呀,如果她是喜歡我的,那為什麼我和她表明了心意,卻並沒有給我一個回答,也不跟我回梁山,反而是若即若離的,讓人好是煩惱。」隨即又皺著眉說道。
「呵呵,那就更簡單了,茗樂她是個喜歡自由自在生活的人,說白了她是個貪玩的姑娘,和那些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完全不一樣,要是拘束了她的自由,那比讓她死還難過,所以,他以為一旦接受了小七你,會失去自由,從而不能夠接受你,又或者是因為還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她是個看上去細心,但其實是個非常粗心的女子。」吳用又笑著說了一大堆。
小七听了頓時心情舒暢好起來,前幾天的愁雲頓時煙消雲散,令人舒服不已,讓人想開心的大喊幾聲,放出心中的激動。「軍師哥哥說的可都是真的?」小七激動的說道。
「嗯。」吳用抿著嘴點點頭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軍師哥哥,等過些日子,梁山空閑下來了,我便再去找茗樂,可好。」又問道。
「嗯。」吳用又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陽光照在小七充滿笑顏的臉上,顯得格外的和諧。
再說茗樂,此刻已經到了江州,並且已經偶遇了黑旋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哦),二人已經結為了生死兄弟,非常的要好,黑旋風對待茗樂,可一點都不必對待宋江差哦,因為呀,茗樂可是救了正被一群長得和他一樣高頭大馬,壯碩的大漢圍攻的他喲,這份恩情,自是不會忘記的。至于事情的經過,還要追述到三天前。
那日,茗樂剛到江州,在面店吃面,卻見對面的個弄堂里,有幾個大漢圍著中間的那個黑大漢,那些個大漢看得出來,多多少少都有些功夫,中間的那個黑大漢明顯已經都擋不住了,雖然是初春了,但天還是很冷,但那黑大漢臉上卻都是汗,嘴里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明顯是沒力氣了,周圍的幾個大漢也都是汗,喘著氣,但畢竟人多,再這樣下去,黑大漢肯定不是對手。
茗樂覺得那個黑大漢很眼熟,總覺得哪里見過,便叫住店小二問道,「小二,你可知道對面弄堂里被圍攻的黑大漢是誰啊?」
「奧,他呀,叫李逵,可是這江州很不講道理的人,名叫李逵,經常去賭,但總是輸錢,今天啊,肯定又是賭輸了,卻拿不出銀子,所以,才除了這狀況,要在以前,這黑大汗可沒人敢惹,因為呀,那廝武功甚是高強,可是現在,這賭坊的劉大山請了幾個頗有功夫的大漢,專門來對付李逵,看著情況,那李逵肯定是要吃虧了,免不了一頓毒打。」小二說完便走了。
原來是黑旋風,怪不得看著眼熟,看他那一頭雞窩頭發,還有那胡子,想不眼熟都難。茗樂想到這里,不禁笑了起來,卻見幾人又打了起來,明顯的李逵處于劣勢,茗樂瞧這情況不對,連忙抄起棍子,向拿對面跑去。
跑到對面,那些人還是只顧著對付李逵,並沒有注意到後面的危險,茗樂趁著他們不防備,上去就給了其中一個大漢種種一棍,那大漢沒有防備,也因為沒多少力氣了,冷不丁的被打了這麼一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痛的直叫喚,怎麼也爬不起來。
這下,還有三個大漢注意到了茗樂,便又紛紛向茗樂打來,茗樂可是出了名的力氣大,再說她剛剛吃飽了飯,這力氣便更加的大了,對付這幫已是精疲力盡的大漢,還是用不著多少力氣的。
一下跳到牆上,又是重重的踩了一腳,便在了半空中,一腳踢在了面前的大漢胸口,又一棍打在有一個大漢背上,兩個人便被打趴下,還有一個大漢,見狀連忙扶起了其他幾個大漢,對著茗樂說道,「算你狠,你別得意,你得罪了劉爺,有你的苦頭吃。」死人便相互扶著,極其狼狽的逃跑了。
李逵看著逃走的幾人,大笑了幾聲,對著茗樂說道,「看兄弟這麼小的身板,卻原來有這麼好的武藝啊。還得多謝這位小兄弟相救了。」
「呵呵,你便是李逵哥哥了吧。」茗樂笑著對李逵說道。「是呀,小兄弟你是如何知道的?」李逵的大嗓門可真不是蓋的,要不是茗樂離得稍有點遠,真是要被噴的一臉的口水。
「誰不知道這江州有著一個黑大漢,人稱黑旋風的李逵呀。」茗樂憋著笑說道。
「奧。」李逵說道,又問道,「哪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我啊,我叫樓茗樂。」茗樂指了指自己說道。「哎呀,莫不是那人稱小潘安的像娘們一樣的樓茗樂。」李逵听了大叫著說道。
呃,什麼叫像娘們一樣的,我本來就是娘們好不好。「呵呵,是呀。」茗樂苦笑了幾聲說道。
「奧,呵呵,那兄弟你雖然長得是娘,但那可真是英雄氣概啊。啊,哈哈哈……」李逵又豎著大拇指說道。
「嗯,呵呵。」茗樂听到李逵這麼說,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咕嚕嚕,咕嚕嚕……一種奇怪的聲音傳入茗樂的耳朵,隨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便看到了李逵那圓滾滾的肚子。
李逵見茗樂這麼盯著自己的肚子,也破天荒的臉紅起來,說道,「錢都輸光了,這不,還沒吃中飯呢。」模了模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說道。
「呵呵,我身上正好還有些銀子,不如,我請李奎哥哥去吃一頓。」茗樂笑著說道。銀子是小七留給茗樂的。
「啊,你是說,你要請俺吃飯。」李奎又激動地說道。「嗯。」茗樂點點頭說道,「哥哥你不是餓了麼,那咱們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啊,好,好啊。哈哈。」李逵又大笑起來。二人便到了松鶴樓點了一大堆的牛肉,讓李奎吃了個夠。
所以,二人才結為了生死兄弟,那感情可是好的不得了,用李奎的話說,誰對俺李奎好,俺李奎就可以生死相待。茗樂大概就是李奎說的這個對他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