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遠了,消失無蹤時,我才猛然想起,原來,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說起來也奇怪,那枚扳指在他走後我便輕易的能摘下來了。此刻它正靜握于我手中,觸感極其的溫潤。這是個無價之寶。
我的左手模向腰間,想將這扳指放于香包之中。可是,它不見了!那個香包不見了!
這個香包是我八歲那年大病初愈小娘親親自做的,里邊的香珠是她在佛前求了兩天才求到的。它,對我很重要。不可以丟!絕對不可以!
我急急的循著來時的路一路找著……
最終都是一無所獲。
路上沒有,那條小巷里也沒有,那會不會是丟在了秋宴樓?
我一路匆忙走向秋宴樓,直奔二樓走去。
「錦兒!」
一個清麗的聲音滿含驚喜的從樓下傳來。我停下回頭看到木瀾站于桌席旁直直的看著我,笑容姿現。
「錦兒!」她起身向我走來,而後拉著我的手向席間走去。這時我才注意到那些人,齊王,趙子光將軍,還有位于首位的……皇上。
看到他,我便生生有一種壓迫感,有些透不過氣來。
本想請安,想到他們既是微服,必不想被人識其身份。我就略施一禮。
「木錦見過幾位公子。」
他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免禮,我起身站于一旁。
木瀾坐在齊王的旁邊後急急的看著我說道「錦兒,快入座哪!」
入座?我哪里敢!這眼前只有一個空座便是皇上左首。我可不敢坐!遠遠的看著他便有一些不自在,若坐于他身旁,還不如站著呢!
于是我只好搖了搖頭「我站著就好。」
「這怎麼行?」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席上坐的不是皇上就是王爺將軍的,我認為還是站著比較好。
于是我剛想開口,身邊傳來威嚴的聲音「坐吧。」那語氣仿佛是天大的賞賜,心里噌的有些冒火,不過,我仍是乖乖的繞于桌後入座。誰讓人家是皇帝!
「你的面具呢?」不久木瀾像是發現什麼重大為題似的猛然驚呼一聲,引得眾人將目光轉向我。
「摘了。」
「摘了?!」她鳳眉微挑,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嗯,摘了。」
我不禁納悶,有那麼嚴重嗎?不就是一副面具嗎?
然而事情就是那麼嚴重。
詩樂會的風俗,未出閣的女子在今日戴上面具,若遇到自己心儀的男子,便對著那名男子除去面具,露出真顏。若那男子亦有意于那女子,便會相贈一樣東西作為信物,擇日便會登門提親,締結良緣。
天哪!看看我都干了什麼?!我竟然……
難怪我摘下面具的時候他楞了一下。難怪他身邊的女子會面露鄙夷之色。原來……原來竟是這麼回事!
正當我懊惱不已的時候猛然想起那個白玉扳指,耳邊響起木瀾的話「若那男子有意,便會相贈一樣東西作為信物。擇日……」
他……他送我這白玉扳指不會是這個意思吧!
噢,天哪!誤會!天大的誤會!
我越想越懊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見我如此,木瀾看著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該不會是送你什麼東西了吧?」
我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如果我知道有這麼一層含義,這扳指我是決計不會收的。
木錦啊木錦!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蠢啊!怎麼就給自己惹了這麼一樁麻煩事。
萬一他當真了,萬一他真來提親了,萬一他……心中煩亂也顧不得其他,舉起旁邊那杯酒直飲入口……
他們四人都直直的看著我,眼楮都不眨,就連旁邊的高總管也是一臉的呆呆。
「干嘛都這樣看著我?」
不過我還沒有听到回答,頭就開始發暈了……
其實他們看著我是因為……嗯那杯子是皇帝的杯子,那酒是皇帝剛要舉起來喝的。
我,搶了皇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