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狂非常不想和蘇陌交手,在某種意義上,她與蘇陌交手是代表要決裂了。
決裂的原因,因為小七。
她每每想到這里,就郁卒無比。
同時她也感嘆著自己,以後定要多加小心,不能再讓別人鑽了空子。
可是不巧,打個架都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
本來融合了內力的蘇陌現在實力定是大漲了,不說百分百,但是百分之九十都能接下她的火焰拳的。
可是,她的拳頭卻是沒有被他接下。
因為,拳頭打在了另一個人身上媸。
她不知道這靈七是從哪里沖出來的,但是那速度堪比鬼魅,直直的擋在蘇陌的面前。
毫不意外的,她那火焰拳頭,十成十的打在了靈七的身上。
一瞬間,安靜了。
蘇陌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一旁的花滿樓都是嚴肅了起來……
而她,亦是驚訝無比。
靈七受下了她這一拳之後,那唇角卻向著鳳傾狂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那如水眼眸里宣告著一件事情的成功一般,滿含挑釁。
鳳傾狂心里一凜,急忙撤回拳頭,卻不料那拳頭似是被吸住了一般,怎麼收都收不回來。
她皺起了眉頭,眼里殺氣必顯。
「鳳傾狂,你還不快放開。」蘇陌大聲吼道。
鳳傾狂眉頭皺得死緊,他媽的,她還想放開呢。
終于,那拳頭似是松了一些,她咬著牙收回。
卻在半途中,靈七的身上似乎有什麼吸力在吸著她,迫使著她的拳頭再一次打到了靈七的身上。
糟了。
鳳傾狂眉目一凜,方才收回拳頭之時,她用了十分的力道才月兌離,現在半途中再打上,就相當于還是十分的力道,再加上這麼一收一打之間,力道隨著沖勁更加重了。
「噗!」
靈七口中的鮮血直直噴到了鳳傾狂身上。
蘇陌抱著靈七被鳳傾狂那拳勁狠狠打落在地,一聲炸響,泥土石塊翻飛。
炸響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小七,小七。」蘇陌的聲音里滿是顫顫巍巍,那語氣都是輕的不行。
靈七滿臉慘白,唇上鮮血紅艷,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就這麼看了一眼蘇陌,含著無限依戀的看了眼蘇陌。
隨即,腦袋一偏,便是徹底昏死了過去。
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的控訴更加讓人信服。
鳳傾狂那放于袖口的手,握得死緊,指甲似都深陷掌心。
她那素白衣衫上滿是靈七的鮮血,些許濺到了她的臉上,幾分妖冶的味道,帶著絲絲慘烈。
蘇陌抱起靈七,緩緩向她走來,一步一步,似是踏在她的心上。
終于,他抱著靈七,從她身旁,擦身而過。
微風撩起他的衫,她的衫,形同陌路。
小七的長發亦是從她身側輕然飄起,仿佛帶著勝利的光芒。
「鳳傾狂,三日後,皇朝軍隊定要踏破你鳳家大門。」
蘇陌的聲音從她背後緩緩響起,那話語里不帶一絲感情,帶著讓人心驚的冷然。
鳳傾狂听著蘇陌的話,垂下眼眸,風聲過耳,陽光傾瀉。
她忽然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帶著嘲諷,帶著不死不休,帶著一切。
「我等著。」
從陌王府出來,鳳傾狂依舊有些怔愣,她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不經意,她伸手擋了擋那陽光。
「鳳阿九,去喝酒嗎?」
花滿樓站到她身前,那桃花眼里滿是笑意,只是那眼眸深處擔憂的光芒淺淺流轉。
鳳傾狂抬起頭看向花滿樓,微微的搖搖頭。
隨即,忽然一躍而起,速度之快,讓行人只看到一陣白光劃過。
她一路狂奔,風聲在耳旁呼嘯,似是要洗清她心中一切。
她要見帝決。
這是她現在心中唯一的念頭。
她現在唯一相見的人,是帝決。
她一路飛奔,奔到自己的院落里,在那門口便已看到帝決站在桃樹下。
陽光透過那樹梢灑在他的肩上,他的發上,零碎的光芒。
她連呼吸都未曾換一口,便是直直奔向他的懷中。
帝決看著鳳傾狂那飛奔過來的模樣,衣衫與墨發已是飛起,若那飄零之蝶,帶著絕美的味道。
他伸手,將她抱了個滿懷。
鳳傾狂的墨發在那一瞬間飛散,而後緩緩落下,和著那落下的花瓣,帶著香甜的氣息。
「帝決。」
鳳傾狂輕輕喊了一聲,聲音輕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雙手抱著帝決的脖頸,小巧頭顱埋在帝決的脖頸深處,似是小動物在尋求安慰一般。
「嗯。」帝決淡淡應了一聲。
「我錯了。」她又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呢喃低語,委屈的像個孩童。
在蘇陌說出那句話之時,她才恍然大悟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帝決不阻止自己去陌王府,是因為要讓自己知曉,一切都要靠自己判斷。
她什麼都沒有分析,就一股腦的沖向陌王府,結果著了人家的道。
怕是帝決早已料到了,所以在這里靜靜的等她回來。
「嗯。」帝決又是淡淡應了一聲,他聞著她身上的氣息,那如墨眼眸里滿是平靜與滿足。
鳳傾狂听著帝決的輕應,那手腕稍稍收緊了一些。
「你為什麼不罵我,以往不是都要說我無用那些嗎?」
她話語里有了一絲氣餒,朱唇間輕聲咕噥。
帝決狀似安撫一般,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道。
「當你無法解決麻煩之時,我才會說你無用。現在一切才剛開始。」
他淡淡的語氣里帶著洞察一切的冷意。
鳳傾狂听著帝決的話語,心里卻是平靜了下來。
「是啊!一切才剛剛開始。」她輕聲復述道,邊說著邊緊緊的抱著帝決。
半晌後,鳳傾狂才是離開帝決的懷抱。
她想起方才那如同孩童的舉措,心里有些赫然。
為何她總是在帝決面前丟臉呢?
「去沐浴吧!」帝決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鳳傾狂听到這句話,這才發現方才自己渾身都是血跡,卻是直直撞進帝決的懷里。
帝決竟然也沒推開她。
想到這里,她便更是有些羞愧了。
「我馬上去。」
她一說罷,便是轉身奔向那浴池暖房。
待到鳳傾狂走後,帝決身前忽現一個人影。「少主,主人回來了,命你即刻回去。」
帝決眼底一絲微光流轉,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這廂的鳳傾狂已是沉到了那浴池,溫熱的水讓她凌亂的思緒也是順了起來。
她細細回想了今日的前因後果,眼里一絲暗光流轉。
靈七既然已經跟著蘇陌了,為何還要想盡辦法來陷害于她,甚至不惜以自身性命來做試練。
正在思考間,忽感受到那一側有人。
「誰?」
「我。」帝決一步一步來到那浴池旁,那浴池旁的燭火搖曳,絲絲曖昧氣息縈繞。
鳳傾狂听到是帝決的聲音,便只是懶懶的仰起頭。
入眼處,她那角度只能看到帝決的錦靴與衣擺。
帝決看著她在浴池的模樣,嫣粉肌膚,在那水波蕩漾處,偶爾春光乍現。
「我要離開幾日。」他是專門來道別的,那帝家主人回來,怕是有大事相商,現在也只能先回去了。
鳳傾狂眨了眨眼,「哦。」
帝決頓了半晌,便是緩緩蹲子,薄唇輕輕挨上鳳傾狂的額頭。
「不許受傷。」
他一記輕吻落罷,四個字鏗鏘有力。
待到鳳傾狂回過神來之際,帝決的身影已是消失。
半晌後,她才是搖了搖頭,將那些旖旎畫面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帝決現下離開了,她就得依著自己的方式與蘇陌將事情了結了。
她緩緩沉入池底,任由那水流壓迫著她。
靈七今日這招,倒真是把她逼到絕路上了。
若說她沖出來幫蘇陌憑白擋了一拳,還有可解釋的理由的話,那她緊接著的第二拳,倒是跳進黃河都是洗不清了。
那兩記重拳,怕也非死即殘了。
她是想殺了靈七,但是絕對不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現在倒是好了,鐵蛋沒找回來不說,還與蘇陌結下了更大的梁子。
三日後。
三日後,不知會是場如何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