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昨晚睡得好嗎?今早的瘦肉粥可是我們這兒遠近聞名的。您下來嘗嘗。」伯陵一走出房門,老板娘就熱情地招呼。陰沉著臉的伯陵沒有回應。他的眼角視線看到剎洛神清氣爽地端坐在門邊的小桌子喝粥,听到老板娘的話,她抬起頭瞟了伯陵一眼,沒有表情也沒有打招呼。
「昨晚你去哪兒了?」伯陵的聲音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我去找男人了,原來這個小鎮雖然荒蠻,但是男人真的都不錯。」剎洛雲淡風輕地回答狠狠地刺中了伯陵的胸口,他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
「你居然出去找男人!」這句話是從牙齒縫里蹦出來的。
「是呀,本來不想的。可是你們的歡愛刺激到我了,我實在受不了就出去找一個也做一做。男歡女愛也很正常啊。」剎洛低眉順眼地喝粥,沒有看伯陵黑青的臉。
他額頭青筋暴跳卻說不出一句責難的話,因為剎洛說是他刺激她出去找男人的。世上還有哪一種苦比這種啞巴吃黃連更苦?伯陵深深地呼吸,拳頭握緊了放松,放松了握緊。他不敢想象剎洛和別的男人翻滾的畫面,他要瘋!
熱血全都沖到了伯陵的腦子里,他的大腦燒的一片廢墟,他忘了剎洛現在的身份,只想狠狠地抱住她,吻著她,讓她再也說不出讓他氣惱的話,再也不能去和別的男人鬼混。
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伯陵推得踉蹌著連連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腳跟。他慢慢展開灼痛的手掌,看到紅通通的手掌心皮肉潰爛。他驚詫地看向剎洛,剎洛也正凝望著他,藍紫色的眼瞳里看不出是難過還是生氣。
伯陵扯了扯嘴角,有些悲哀地笑︰「你越來越厲害了。」
剎洛忽閃著長長的眼睫毛掩飾著心痛,她用了好大的力量才能阻止自己去關心伯陵,這是他風流花心該得的。而且——她再也不能親近他了。忽閃的眼睫毛上掛了兩顆晶亮的露珠。
溫潤甜香的薄唇飛快地踫觸了一下她的紅唇,等到剎洛反應過來,伯陵已經摔倒在地,唇角起了好大的血泡。
「伯——陵——!」剎洛發出獅子怒吼,「你不要命了嗎?」。
伯陵伸出食指踫踫灼燙的嘴角,邪氣地笑了︰「洛洛,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哦。再叫一聲,我听听看。」
剎洛眼珠子都要氣得凸出來了,那個男人還賴在地上悠然地翹起一條腿,單手支撐著身體。嘴角的幾個血泡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他邪魅的笑容染上琥珀色的眼瞳,散發出致命的誘惑。
剎洛又生氣又好笑,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爹爹,居然像個耍帥的小地痞。剎洛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縴縴食指指著伯陵︰「你活該!誰叫你成天尋花問柳的。明明知道不能踫我還故意這樣做。」
「只要能親到你,就是死了也值得。風騷墨客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伯陵的前半句讓剎洛感動得幾乎要原諒他昨晚的罪行了,可是他的後半句卻讓她馬上就放棄原諒他的念頭。他居然把她看得和那些青樓女子一樣。
「是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昨天找的一個小男人可俊了,他讓我今天還去找他。我們就分道揚鑣,各自找各自的樂子吧。」剎洛沉著臉,揚聲對老板娘說︰「我的飯錢,住宿錢,記在這位爺的名下。」
話畢,人已經走出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