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陵金黃的瞳眸微微縮小,不知為什麼在這雙晶亮晶亮的大眼楮前面他揚起的手就是無法落下,無法終結這兩個讓他厭惡的人類的壽命。
木夫人是驚訝的,她不敢相信嗜血的魔帝竟然在一個懵懂無知的嬰孩面前猶豫了。她靜靜地關注著伯陵和嬰孩的對峙。
「把這對狗男女關到會稽山下,讓他們嘗嘗被自己設置的監牢囚禁的滋味。」伯陵平板地說完,冷風呼嘯,伯陵不見了蹤影。伯陵一離開,那些謹言慎行的妖魔都放肆地狂笑起來。
木府里到處都是淒厲的笑聲,木府里的大人小孩都不知所措地哭叫著混合在鬼怪的叫囂聲里更顯淒涼恐怖。
一個披散著凌亂糾結長發的男人無聲無息地飄到木夫人的身後扼住了她的喉嚨。
「好久沒有喝過新鮮的血液了。」長發男人扭動脖子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音,銅鈴一樣的大眼里閃爍著艷紅的光。他張開嘴咬住木夫人的脖子,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木夫人潔白的中衣領上。
「你們想干什麼?要吃就吃我好了。」木觀之驚恐地拍打著妖魔的背脊,但他那柔弱書生的力氣連給妖魔搔癢都不夠看。
「你不要急,我來吃你好了,我最喜歡書生了。」一個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無臉魔急不可耐地撲上來,他白紙一樣的臉上現出一個巨大的洞,里面伸出長長的尖牙嵌進了木觀之的脖子。血腥的紅色液體勾出了觀望著的妖魔壓抑的食欲,他們的眼珠發出紅光,雀躍著撲過來要分一杯羹。
木夫人閉上眼絕望地等待死亡的降臨,只希望能來得快一些,少一些痛苦。
「不要怕,你們不會死。魔帝吩咐過不讓你們死,我們就不會弄死你們。哈哈哈哈——」嘴角滴血的妖魔似乎看穿了木夫人的心思,猖狂的大笑著解釋。木夫人听了妖魔的話沒有因此松一口氣,反而遍體生寒。她明白她將要過的生活會比死還悲慘萬倍。
伯陵來到久違的昆侖山,那些自命清高的老道沒有侵佔他的宮殿。伯陵揮袖卷起一陣大風把宮殿里的灰塵,落葉,蜘蛛網都清掃干淨。他自厭地落座在空曠的寢殿里,曾經奢華艷麗的寢殿如今素淨得像老道們修行的場所。可是,這不是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蒼天有眼,讓日全蝕毀了血蓮花被鎮壓了一百多年的他才得以重建天日,他是應該歡喜的,可是,他心里就是很不痛快。
「爹爹——爹爹——」嗲嗲的嬌呼喚醒了沉思的魔帝,他驀然回首藍紫色的瞳眸掠過深沉的暗影,他的眼楮就像晴空里的星辰明亮耀眼,還有著穿透人的靈魂的利芒。那個讓他放棄了吸食仇人血液的可恨小東西正在他的大床上蠕動著,艷紅的小嘴兒里歡快地喊著︰「爹爹,爹爹——」
這個小東西是怎麼跟來的?他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難道被囚禁了一百年讓他的法力退步這麼多?伯陵來不及反應,小肉球已經爬上了他的大腿,得意地咯咯笑著抱擁著他健壯的身軀準備繼續征服更高的山峰。
「我不是你爹爹。」伯陵低眸用最冰冷的聲音警告。粉球一樣的胖女圭女圭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更不怕他寒風一樣的冷臉,小嘴里吧唧吧唧的口水涂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