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陰沉,一如葉听雪此刻的心情。
十七只颶風馬,也就意味著是十七只八環凶獸,若是那時遭到攻擊,只怕兩敗俱傷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然而,那疑似老大的颶風馬僅是與小狼「嘶嘶嗷嗷」叫了半天,便率眾離去,這事情怎麼看都有些古怪。
馭獸車中,葉听雪咬了咬唇,不禁將視線定在腳旁裝睡的小狼身上。
發生了這種事情,若葉听雪再認為小狼僅是普通的凶獸幼崽的話,那就不是她了。
「難道……」葉听雪眯了眯眼,低聲猜測道︰「難道小狼是八環之中一種很厲害的凶獸的幼崽?也就是凶獸中的官二代?」
聞言,風翎兒不解的問道︰「葉子,官二代是神馬東西?」
葉听雪擺手說道︰「官二代不是東西,呃……」抽抽嘴角,葉听雪這才繼續說道︰「就如現在一些大臣的兒女,都可以說成是官二代。」
「哦,原來如此。」風翎兒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即一臉興奮的抱起假寐的小狼,高聲說道︰「小狼原來是官二代啊,好厲害哦!大臣的兒女……那就是說,小狼是八環犬王的幼崽嘍?」
小狼忍不住抽抽嘴角,心想若是真如你們這般說,那本狼王便是官一代!
還有!就算是官二代,那也不會是什麼犬王的幼崽!老子是狼!
抬眸瞥了眼風翎兒身後一臉緊張的蕭逸軒,小狼挑了挑眉,從風翎兒手中掙月兌出來,躍到葉听雪身旁。
無視腆著臉過來求抱的風翎兒,小狼腦海中不由響起與疾風分別時的低語。
「就算如你所說,他們都不是壞人,但眼睜睜看著這些頂尖的人類高手進入八環,真的好嗎?若是驚擾了九環至尊,責任你可擔當得起?莫要忘記了,你還有著赤月狼王這一身份。」
唉!小狼無聲的嘆了口氣,心中一時復雜難明。
若是真的就此分離,只怕……就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的食物了吧?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小狼咂咂嘴,心想若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群人類進入八環,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把眼楮閉上!
「……」
好吧,讓我們理解下小狼,他是真的不想與眾人分開啊!先不說還能不能吃到美味的食物,單是他會不會再從七環回到四環,這就是一大問題。
小狼可以拍著胸脯,自信的說,就算是七環到八環這短短的一段路,他也絕對無法到達!
話說,這貌似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吧?
但是……
感覺著此刻凝聚在自己身上的復雜視線,小狼心中不由苦笑,只怕不用等自己離去,便會被眾人拋棄吧?畢竟,自己是凶獸,而他們,則是人類。
一想到這里,小狼情緒不由有些低落。
然而,就在這時,小狼卻被葉听雪抱了起來。
「小狼這般能吃,不會是被拋棄的吧?」這些日,對于小狼的食量,葉听雪是深有體會,她很疑惑,小狼這只有雙掌大小的身軀,是如何裝下大于他二十倍,甚至是三十倍的食物呢?
「嗷嗚!嗷嗚!」小狼一臉不滿的叫了兩聲,對葉听雪呲了呲小尖牙,以示對這項猜測的否決。
「好好,知道了。」葉听雪輕笑著將小狼抱在懷中,撫模著那一身柔順的白毛,良久,這才淡聲說道︰「若說與原想的有哪些差異,只怕就是沒有猜到你會是八環凶獸的幼崽了,不過小狼放心。」葉听雪揉了揉小狼的腦袋,柔聲說道︰「既然我說過會帶你回去,那就一定會做到,即使,是八環。」
聞言,小狼不由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楮。
其實,你還有事情沒猜到,要不……你再猜猜?
見小狼這副可愛的樣子,葉听雪雙眼一亮,情不自禁的俯去,在小狼額頭落下一吻。
角落中,突然出現一片陰暗。
「呵,最近這小狗崽兒很是囂張嘛。」濮陽宇諾陰森的笑了兩聲,對一旁的易狂歌說道。
「是啊。」易狂歌挑了挑眉,淡聲說道︰「不只被小雪抱,還被小雪親?呵呵,太囂張了,不過……」易狂歌突然臉色一變,滿臉羨慕的嘆道︰「也太幸福了!若是我……」
「喂喂!」濮陽宇諾鄙視的瞥了眼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易狂歌,冷聲說道︰「不許對我的雪兒抱有幻想!」
「你!」易狂歌咬了咬牙,渾身散發著怨氣說道︰「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現如今,就是那小狗崽兒都要比我幸福!我……你讓我情何以堪!」
「是啊,那小狗崽兒……」濮陽宇諾聞言不由將視線甩到葉听雪懷中的小狼身上,一臉陰森的小聲嘀咕道︰「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易狂歌不禁向後挪了兩步,與濮陽宇諾拉開距離。
這孩紙,怨念也太深了!
「茲——」小狼從腳底泛起一股電流,全身毛發下意識的膨脹起來。
簡稱炸毛。
葉听雪一臉無語的望著手中大了一倍不止的小狼,狠狠瞪了濮陽宇諾一眼,咬牙說道︰「又犯什麼病?連小狼的醋你也吃啊!」
濮陽宇諾一臉委屈的擠到葉听雪身邊,小聲說道︰「雪兒都沒有像抱他那樣抱過我,為夫……怎能不吃醋?」
「呃……」葉听雪忍不住狂抽嘴角,擺了擺手,苦笑說道︰「我就是想抱也抱不起來啊。」
濮陽宇諾一臉失望的撇了撇嘴,不由羨慕嫉妒恨的將視線甩到小狼身上。
「嗷嗚!」小狼輕輕一躍,便從葉听雪手中掙月兌出來,呲牙咧嘴的站到濮陽宇諾對面。
見小狼竟然敢挑釁自己,濮陽宇諾頓時一怒!
然而雙眼一瞪,還未有其他動作,便見小狼可憐兮兮的垮下小臉,滿地打滾。
堂堂八環狼王,竟然撒潑打滾求安慰?這也……
可是吧,憑借小狼如今這嬌小可愛的相貌,他還真有撒潑打滾的資格,你看,這不馬上就有人上當了嗎?
「哎呦喂,好可憐的小東西。」葉听雪連忙起身,將淚眼汪汪,滿地打滾的小狼抱在懷中,憐惜說道。
「是啊是啊。」風翎兒一臉心疼的揉了揉小狼的小腦袋,含沙射影道︰「若不是某人如此凶他,小狼又怎會被嚇成這樣?嘖嘖,你看看,多招人憐啊!」
「就是!」葉听雪狠狠白了一臉錯愕的濮陽宇諾一眼,低聲說道︰「面壁去!」
「我……」濮陽宇諾欲哭無淚,一臉無辜的喊道︰「我冤枉啊!我還什麼都沒做呢!」見葉听雪不予理會,濮陽宇諾一臉嚴肅的定聲說道︰「我反對!雪兒你偏心!」
「反對無效!」葉听雪頭也不抬的回道。
濮陽宇諾聞言咂咂嘴,一低頭,卻見小狼眼角閃過一絲得意,渀佛在說︰小樣兒,跟我斗,你還女敕點兒!
「你!」濮陽宇諾罕見的喘了幾口粗氣,咬牙說道︰「算你狠!」說罷,灰溜溜的轉身面壁去。
「回來了?」角落中,易狂歌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戰果如何?可斗得過那小狗崽兒?」
濮陽宇諾一臉郁悶的小聲說道︰「看到了還問!有種你去啊!說得倒像是你能讓那小狗崽兒離開雪兒身邊似的。」
「當然能了!」易狂歌一臉自信的說道︰「難道你沒發現那小家伙是靠什麼才能獲得小雪如此寵愛嗎?」
「是什麼?」濮陽宇諾急聲問道。
「嘿嘿。」易狂歌一臉神秘的說道︰「打滾賣萌才是王道啊!看我的!」說罷,就地倒下,一個用力,便像圓球一般,從角落中滾到葉听雪腳下。
易狂歌雙手抱頭,以葉听雪為中心在地上滾來滾去,像模像樣的哭訴道︰「嗚嗚,小雪,有人欺負我!」
葉听雪︰「……」
濮陽宇諾︰「……」
風翎兒︰「……」
小狼︰「……」
其余眾人︰「……」
蒼天吶!大地啊!你一大老爺們兒在這給我撒潑打滾,賣萌求安慰?
這……坑爹啊!
當然,其中最無語的還要屬小狼。
能夠領悟「打滾賣萌是為王道」,這很好,但是!你丫有那個資本嗎?!
八尺大漢滿地打滾,撒嬌賣萌,淚眼汪汪尋求安慰?您這就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反效果!絕對的反效果!角落中,濮陽宇諾一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心中定聲說道。
「那啥……」葉听雪雙腳一軟,連忙扶著身旁的風翎兒,顫聲說道︰「你……你是誰?你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護法嗎?今日來的……不會是你的孿生弟弟吧?」
「咦?為何會有此一問?」易狂歌一愣,停止打滾,疑聲問道。
見易狂歌不再滿地打滾,葉听雪頓覺松了口氣。不,應該說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易大哥,你這是腫麼了?」葉听雪苦笑問道。
「我……」易狂歌坐起身,撓了撓頭,小聲說道︰「我其實是有私心的……我看小狼這樣做,你就把他抱在懷里,所以……」
還未等易狂歌把話說完,葉听雪便忍無可忍的嘶聲吼道︰「有木有搞錯!你看看小狼的身型,再看看你!還想讓我把你抱起來?這還不如直接給我一刀來得痛快!」
葉听雪灑淚道︰「就因為這個,你便滿地打滾,撒嬌賣萌?你……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髒停止了幾秒嗎?」葉听雪素手一指,不容商量的定聲說道︰「去!面壁!」
易狂歌撇了撇嘴,一臉不甘的就地倒下,骨碌了回去……
「回來了?」濮陽宇諾挑了挑眉,淡聲問道。
「知道還問!」易狂歌長嘆口氣,垂頭喪氣的低聲說道︰「今晚……咱哥倆兒好好喝上一頓。」
「唉——」濮陽宇諾苦笑著對同病相憐的易狂歌點了點頭。
想不到,如今最值得提防的,竟然不是人?
葉听雪懷中,小狼得意的挑了挑眉,伸出小爪,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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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彼岸的鑽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