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進入七環了?」看著腳邊不起眼的石碑,風翎兒皺眉說道︰「為何會如此輕易?難不成凶獸之中,厲害的都聚在了八環?」
「應該不是。」身旁,蕭逸軒模著下巴,一臉推測的說道︰「例如剛剛進入六環時踫到的白熊和金雕,嘖嘖,多強啊。」
鄙視的瞥了眼滿臉得意的蕭逸軒,風翎兒淡聲說道︰「你是想說一聲怒吼把它們都嚇跑的你更加厲害吧?」
「不敢當,不敢當啊。」蕭逸軒作高處不勝寒狀,擺手說道︰「本不想如此震撼,只是霸氣外露神馬的我也控制不住啊。」
「還霸氣外露?」風翎兒抽抽嘴角,嗤笑說道︰「是傻氣外露吧?那幾只凶獸是你嚇走的?你也好意思說!厚臉皮!」
「須知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但人不要臉,卻是天下無敵啊。」蕭逸軒搖頭晃腦的說道。
「呵,深有體會。」風翎兒無奈嘆道︰「畢竟身邊就有如此一人嘛。」
「若是如此,倒也不錯。」一旁,葉听雪點頭笑道︰「身邊有一天下無敵之人,那是何其的有安全感啊。」
「安全?」聞言,風翎兒一臉嫌棄的咧嘴說道︰「有他在身邊就是最危險的了。」
「呵呵。」葉听雪淺淺一笑,對風翎兒和一臉苦笑的蕭逸軒輕聲說道︰「好了,走吧,想必進入七環之後,路便沒有之前那般好走了。」
雖然能夠順利進入七環,但葉听雪心中還是有些遺憾,因為她還沒有見到六環之中的噬冰蠶。
只有更加的了解,才能找到正確的解毒之法,可如今世人大肆捕捉噬冰蠶,以來滿足自己變態的*,葉听雪又怎會輕易的遇到?
「上車吧,過了這道線,離九環便越來越近了。」葉听雪長舒口氣,輕聲說道,眼角卻見濮陽宇諾一臉凝重的望著來時的方向。
「宇諾?」葉听雪輕聲喚道,可濮陽宇諾卻反常的沒有應聲,而是不由分說的一把將葉听雪拉到身後,雙手暗自運功,沉聲對眾人說道︰「強敵來襲!」
聞言,眾人不由一驚。
強敵?對濮陽宇諾而言都是強敵,那來者……會是何人?
然而,還未等眾人將事情消化完,便見濮陽宇諾緊皺眉頭,低聲說道︰「這……是一群?」
一群?一群強者?眾人再驚,不由將視線齊齊轉向濮陽宇諾所望之處,靜等謎底揭曉。
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濮陽宇諾所說,捫心自問,在場沒有任何一人敢說自己能在濮陽宇諾手中走過十招,即便是易狂歌,也不敢大放厥詞。
同一時間,在車中熟睡的小狼緩緩睜開雙眼,聳了聳鼻,站起身來。
「出現了!」風翎兒眼尖的指著遠方,驚聲說道︰「天哪!這是……颶風馬?一只,兩只……十六,十七!十七只!」
「嘎——」話音剛落,身後郝童子果斷暈倒。
見狀,風翎兒素手顫抖的指向郝童子,苦聲說道︰「坑爹啊!想暈就暈?我……我也想暈啊!」
颶風馬群愈來愈近,轉眼之間,便能清晰的看到那雙眼之中閃亮的光芒。
眾人嚴陣以待,畢竟,颶風馬乃是八環凶獸,且來意不明,若是發生了沖突……呵呵,十七只八環凶獸,還真是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雖然來數眾多,但濮陽宇諾的視線卻一直定在頭馬身上。
隱隱之中,濮陽宇諾能夠感覺到,對他而言,能夠稱之為強敵的,只有這只颶風馬。
四目相對,颶風頭馬腳步明顯一頓,眯了眯眼,心中不由有些吃驚。
除了那人之外,世間竟然還有如此高手?
「嗷嗚——」
就在颶風馬群臨近之際,卻听一聲略帶驚喜的嚎叫響起。
葉听雪一愣,連忙向身後望去,只見小狼正在仰天長嘯。
「小狼!」葉听雪連忙將小狼抱在懷中,哄小孩般的說道︰「乖,不叫不叫,再叫狼來吃你了哦。」
「……」小狼一臉無語的抽抽嘴角,心道若是有敢吃赤月狼王的狼存在,他還真想見識見識。
掙月兌葉听雪的懷抱,越過眾人,小狼獨自站到颶風馬群面前。
「嘶——」
一聲長嘯,群馬紛紛揚起前蹄,停在原地。
除頭馬之外,其余的颶風馬皆是深深低頭,以示對赤月狼王的尊敬。
一時氣氛倍顯怪異,葉听雪皺了皺眉,轉頭與濮陽宇諾對視一眼,遲疑說道︰「難道……小狼認識它們?」
「如此……」濮陽宇諾眯了眯眼,低聲說道︰「卻是最好了。」
再看這邊,小狼目光閃爍,半晌,這才哽咽說道︰「疾風,我……我又回來了!」
要說這颶風頭馬疾風,卻是數次將迷路的小狼送回八環,然而次數多了,小狼也不好意思總去麻煩疾風。
當然,他找不到也是一大原因。
聞言,疾風不由一頭冷汗,無奈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你個路痴狼,自己說說,這都是第幾次了?」
「我……」小狼撇撇嘴,將視線轉向別處,一臉不自然的說道︰「好馬都有失蹄的時候,我只不過是偶爾迷個路而已嘛。」
「偶爾?」疾風嗤笑一聲,鄙視說道︰「光是今年,我在六環之中便听到過有關于你的消息超過六次,平均來說,你在八環之外每次要漂流兩個月左右,那麼……」疾風眯了眯眼,低聲吼道︰「你一年之中在八環能呆幾天?嗯?!你……你丫跟八環有仇啊!」
「呃……」小狼咂了咂嘴,訕笑兩聲,一時無言以對。
見狀,疾風無奈的搖頭嘆道︰「還真如泰格所說,若不是因為這冰原與外界的景色截然不同,還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再見你一面。」
「別跟我提那只死老虎!」小狼咬牙說道︰「若不是那死老虎跟我說至尊有急事召喚,我怎麼會跑啊跑的跑出八環?然後再跑啊跑的就出了六環?不知不覺,又跑到了二環?我……」小狼淚眼汪汪的哭訴道︰「我容易嘛我!」
「……不容易,的確不容易。」疾風干笑著說道。
身後,見小狼發出如此悲烈的叫聲,葉听雪低聲問道︰「腫麼了?是不是那只颶風馬欺負小狼了?」
「應該不是,依我看來,倒像是……」風翎兒眯了眯眼,將熊熊八卦之火掩藏在了眼簾之下︰「倒像是小狼向那只颶風馬求愛,遭拒絕後才發出如此撕心裂肺的聲音。嘖嘖,這年頭,動物也瘋狂啊。」風翎兒一臉感慨的搖頭嘆道。
那一邊,听覺倍兒靈的疾風不由狂抽嘴角。
老子……是公的。
「你……你怎會和如此極品一路同行至此,還安然無恙?」疾風詫異問道,卻見小狼一臉不解。
「哦,忘了。」見狀,疾風挑了挑眉,淡聲說道︰「其實你也是個極品。」
「矮油,不要總說實話嘛。」小狼一臉嬌羞的揮了揮爪。
疾風無奈的搖了搖頭,瞥了眼面前扭成麻花狀的小狼,心道我又沒夸你,你便羞澀成這個樣子?呃,還真是極品!
「我今日特地來找你,是有重要事情的。」疾風深吸口氣,突然面色一改,沉聲說道︰「身為八環狼王的你,為何會與人類同行?赤月,我需要一個解釋。」
半晌無聲。
疾風忍不住抽抽嘴角,凝視著對面一直不停眨眼的小狼,再次低聲吼道︰「赤月!理由呢?身為狼王的你,為何會和人類在一起?說啊!」
依舊無聲。
望著愈發激動的疾風,小狼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手指著自己一臉迷茫的問道︰「你在跟我說話啊?」
「……」疾風欲哭無淚,一時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赤月……」小狼咂咂嘴,想了半晌,這才記起這是自己的名字。
挑了挑眉,小狼淡聲說道︰「疾風,我如今不叫什麼赤月了,我叫小狼。」
「……」疾風愣了愣,不由皺眉說道︰「你又哪根筋不對了?還小狼?你丫裝什麼女敕!」
「不是裝女敕。」小狼一臉嚴肅的說道︰「在我忘卻了自己名字的時候,我,被他們喚作小狼。」說著,拿小爪子指了指身後葉听雪等人。
「呵,呵呵。」卻不料,疾風冷笑兩聲,咬牙切齒道︰「果然如此……你個笨蛋狼,不止路痴,還腦殘!要我說說嗎?你的第一個名字叫暗夜,用了一年後忘掉了;你的第二個名字叫殘月,僅用半年就再也想不起來;你的第三個名字記住的時間最長,叫做熊掌?拜托!一代狼王叫熊掌?你也能想得出來!你是想引發熊狼兩族大戰嗎?」
疾風難以自制的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繼續說道︰「于是,這個你唯一能記住的名字也在八環眾王一致的反對,和熊王的堅決抗爭下,被強制改掉了。」
「呃……」小狼一臉隨意的咂咂嘴,低聲道︰「誰讓熊掌那麼好吃來著。」
「爺!您就饒了我吧!」疾風一臉忍無可忍的嘶聲吼道︰「那之後呢?什麼虎腿、翁爪、鷹翅、獅尾……這些又是怎麼回事?你是想讓狼族成為公敵嗎!哦,對了!還有馬臀?」疾風一臉猙獰的怒聲吼道︰「你丫老實交代!你都做過些什麼!」
「……」小狼一臉心虛的向後退了兩步,訕笑兩聲,然而還未等說話,便听身後風翎兒再次猜測道︰「啊咧?這次咋又換它叫得這般悲烈?難不成……」風翎兒咬了咬唇,低聲說道︰「難不成,這苦逼的颶風馬在拒絕了小狼後發現其優點,主動求愛慘遭反拒?痛苦之下,嘶聲嚎叫,以求喚回小狼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真情?」
「嗚嗚。」風翎兒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一臉感動道︰「現在的動物,不得了啊!」
一旁,葉听雪一臉無語的挪開一步,心想,若是要拍一部動物世界的言情片,這導演怕是非你莫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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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霸氣!
感謝彼岸的鑽鑽和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