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家中網絡壞了(余殃第五十一章綁架內容)。今天補上。)
當天晚上,沈老爺躊躇良久,不知是說與家人听,還是否。這樣的反常終于還是引來了沈太太的懷疑。一番詢問知道真相後,沈太太竟是驚得一口氣喘不上來,竟是直直的昏倒在了椅子上。手下的丫頭嚇得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風的。這才叫沈太太回了神。卻已是十足的虛力,就連講話都是大喘著氣。
可就這樣了,她仍舊是第一眼便尋到了沈老爺,死死的抓著他的手。哭罵著要他趕緊去把自己的女兒救出來。那沈老爺還猶豫著要將自己夫人送回房。卻不料,沈太太吼了一聲‘趕緊給我去啊!’順帶,便是給了猝不及防的沈老爺狠狠一腳。弄得他連聲應著,匆匆的收拾了行李,便是狼狽離開了府中。
倒是了了那究竟是說,還是不說的心事。自家夫人仍舊中氣十足。又是有能耐的當家人,自然是在與長輩交代中能尋到一絕佳的方法。
沈老爺連夜去到了碼頭。吹著海風,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有了第一艘去到上海的船。人依舊是頂多的(余殃第五十一章綁架內容)。他花了大價錢才買到了一張甲倉的票。雖說是夏天,可這日夜溫差大,這甲板上又是風餐露宿。一時間顯得十分可憐,享受慣了的沈老爺感慨良多,就這麼眾目睽睽下,幽怨的哭了起來。他只希望自己女兒平安啊。
當他趕到沈卓航住所之時。又是一日的深夜。卻是大門敞開,燈火通亮。那慧姐亦是在客廳中坐立難安。
沈老爺就連坐都沒坐,便是趕緊去,焦急的詢問。而惠姐本來就是怕。如今這被沈老爺一番逼問,更是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出一句。只知道放開了嗓子抱著腦袋沒命的哭。沈老爺也是急得直跳腳。只可惜。兩人就是這麼僵著半個多小時,愣是說不清一句半句的話。
沒一會兒,是葉世芳風塵僕僕的來到了公寓。見得兩人的狀況,實在是嚇了一跳。卻也立刻知道,眼前這老人應是沈卓航的親戚。而自己找遍了整個上海都沒有找到關于沈卓航一絲一毫的消息。如今看來,這消息便是自己長腳跑了過來。索性今天回宅邸之前,還是決定來了這公寓看看情況。
他將兩人激動的情緒安撫了一番後。便是叫惠姐進廚房給他們弄點茶水與點心來。自我介紹後,便是嚴肅的與沈老爺攀談起來。一番詢問後。才知道綁匪已經打過電話去寧波。至今。沈老爺根本不知道,究竟誰才是綁匪。他十分懊惱自己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亦是慌亂了陣腳。
沈老爺眼眶濕濕,說道︰「他說,用一百五十萬,可以換回卓航。」
葉世芳陰著臉,冷冷的說道︰「看來,這的確是一次惡意的綁架。」
沈老爺喝了口茶。說道︰「我如今,就是怕他們會對卓航不利。」
想到昨日听到的那聲慘叫,沈老爺仍舊心有余悸。不怕是不可能的。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如今是有多麼的硬氣。這代表著,她已經受到傷害。
良久的思考,葉世芳問道︰「他只給你五天?可五天夠籌這麼一大筆錢嗎?它不是小數目(余殃51章節)。」
沈老爺苦笑道︰「我沈家的大多資產。全是存在了上海銀行中。」
葉世芳皺眉問道︰「夠嗎?」。
沈老爺搖搖頭。卻是堅決的說道︰「自然是沒那麼多現錢。不過即便是賣了所有的土地,我也要我沈家血脈活生生的回來。」
葉世芳默默的點頭。良久,他站起身,欲要離去,說道︰「放心吧,沈老爺。早些休息。我也會繼續去找找是否有蛛絲馬跡。」
沈老爺站起身送他,說道︰「那要多勞煩您了。」
回到府中。葉太太孫悅心仍舊是坐在廳中端著茶杯發呆,並沒有就寢。葉世芳走上前去。替她蓋上了一條薄毯子,說道︰「沈小姐的父親來上海了。」
孫悅心立刻握住他的手,焦急的問道︰「怎麼?卓航有消息了?」
葉世芳冷靜的說道︰「她被綁架了。」
「什……什麼……」說話間。孫悅心神色慌張,差點跌落了手中的茶杯。怪不得她一直覺得心慌,原來真的出大事了。
隨即。她又是很快冷靜下來,繼而問道︰「他們提了什麼要求?」
「一百五十萬。」
這樣龐大的數字。任何人听了都是會嚇一大跳的。隨即,孫悅心緊張的問道︰「那能救回來嗎?」。
葉世芳笑著安慰道︰「有了要求。那自然能救回來的。你不必太擔心。」
孫悅心笑著放心的點點頭,這才穩定了下來(余殃51章節)。可實際上,葉世芳自己也是十分不肯定。
拿了錢,還會有命嗎?
他唯有繼續查找著蛛絲馬跡,希望能在沈卓航遇害之前找到她。雖然把握很小。
沈卓航這樁事情發生以來。因消息封鎖的嚴格。所以幾乎除了幾個親近的人之外,沒有多余的一個人知道。倒是公司,因為老板突然就這麼不見了,顯得十分慌亂。沒有主心骨的統籌,一下子也不知自己究竟該干嗎。
而那昏暗潮濕的地下室之內。經過了一夜,沈卓航並不好過。如今口青唇白,靠在牆壁上,只覺得每一次呼吸都是要靠著巨大的力氣。她很不想面對,可是自己真的快要死了。耳邊是不是有老鼠‘吱吱’的叫聲。她起初是害怕的,現在確實根本沒有心思再去找了。她心想,老鼠再惡心,總比胡從良善良些。
沈卓航雙眼迷糊的看著自己穿著的漂亮衣服如今變得如此邋遢。實在是有些不舒服。可半點辦法都沒有。被綁著的雙手雙腳亦是早就麻木,動一下,便是牽了全身的疼。
尤其是右邊的肩胛,即便是不動,它都是蝕骨的疼痛。刀自然已是第一時間拔了出來。血卻是濺了她自己一臉。當時她就被嚇壞了。她一點兒都沒料到。胡從良竟是能下這樣的狠手。
胡從良不念舊情,對于眼前的女子,半分憐憫與同情都沒有。他只是想著如何利用,如何報仇。
沈卓航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可身體的冷,以及傷口的疼,叫她總是醒醒睡睡。朦朧中,她看了胡從良向她走來。蹲在她身邊,像是看螞蟻搬食那般饒有興致的看她。如今他倒是篤定。
良久。胡從良替她解開捆著的繩索。把她身體扳正。拍了拍她的臉,叫她醒了過來。
胡從良帶著詭異的笑,說道︰「海莉。疼不疼?」
沈卓航如今又是渴,又是餓,卻還好沒有喪失理智(余殃51章節)。她仍舊是冷冷的看著胡從良,說道︰「阿良。你就那麼想我死?」
她說話的時候,就連嗓子眼都是沙啞的發疼。她想。她自己這回是在劫難逃了。因為肩膀的傷口。
胡從良卻是捧著沈卓航的臉頰,淡淡的笑道︰「我怎是那般心狠手辣的人。你知道,我向來都是十分歡喜你的。」仿佛一切都是他最老實的真心話那般。
沈卓航輕哼一聲,別開頭去,說道︰「你不必羞辱我。落在你手上,我也不會怕死。」
「放心。我舍不得你這麼輕易的死去。」
說話間。胡從良竟是端起了一碗粥。要喂給沈卓航喝。
而沈卓航只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分明就是個魔鬼啊。
此時。胡從良又是笑著說道︰「喝吧。我不會做下毒那麼卑劣的事。」勺子更是遞到了沈卓航嘴邊。
沈卓航雖是饑腸轆轆,可她不願吃胡從良的東西。
胡從良見她這樣,竟也不勉強,笑著將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道︰「海莉。你還真是固執。等你受不了了。自然會吃。」
沈卓航注意到,他端來的小盤子里,還有紗布。果然,放下碗後。胡從良竟是拿起了酒精棉球,替她的傷口做著消毒。傷口已經發炎潰膿,卻不似起初那樣疼的叫人想死。可是在那刺鼻的酒精觸踫到的一剎那猶如又一次撕裂那樣。沈卓航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疼得大聲叫了出來。身體因還未恢復知覺,她呈現了一種扭曲的狀態。就好像那些被人用了酷刑的罪人那樣。
她想。從沒有這樣一個時刻。是她這麼害怕活著的。如今,死了都比較痛快(余殃51章節)。她心中是不忿。是不甘,是恨。手指頭剛剛有了些知覺。便是猛的抓住胡從良的手臂,一口上去,用牙齒瘋狂的咬他。心中不停的咒罵。她恨不得如今將胡從良咬個粉粉碎。而胡從良卻一改常態,不僅沒有推開沈卓航,甚至拍著她的背,似是安撫,很平態的模樣。
沈卓航哭嚷著,卻漸漸失去了力氣。畢竟是受傷的人,傷口在她這發瘋的狀態下,重新流出濃濃的血水。本就不干淨的衣服,更是被染得滿是血污。就連胡從良的西裝上,都是染上了血水。
再一看,他的手臂,被咬出了兩排鮮紅的血印子,也已流出血,仿佛再咬得重一些,就要連著肉一塊扯掉那樣。
隨即,他只是放下了袖子。把筋疲力盡的沈卓航身體固定好,又是重新替她包扎起來。
說道︰「海莉。你最好還是不要再有這樣過激的行為。」
說著,拿了一根針管,替沈卓航注射了一針。沈卓航只覺得有些昏昏迷迷,仿佛下一刻就要升仙了那般。可她仍舊知道,自己如今與前幾個月的胡從良簡直就是調換了一邊。
「你替我打的是什麼。」她虛弱的問道。心中害怕極了,只因為她知道胡從良壓根就不是一個好人。
胡從良模著她的臉,表情平和的笑著說道︰「是消炎藥。你放心睡吧。記住,海莉。我是舍不得你死的。」
她看著胡從良往鐵門外面走。她只是無力的伸長了手臂。她多麼想一把掐死胡從良,自己逃出升天。可是沒辦法,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如今,沈卓航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而胡從良卻是異常冷靜。就連平時他那淡淡的笑容,此刻都仿佛化作了那黃泉路上妖艷的彼岸花。
沈卓航眼楮閉著。全身仍舊是火辣辣的疼痛。她听到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再也捕捉不到一絲一毫(余殃51章節)。可即便如此,她仍舊是睡不著。傷口仿佛沒那麼疼。可全身上下,就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噬那樣叫人難受,一直鑽到她的心里。
睡著的時候。她做了個夢,卻是最美的。她又一次夢到自己回國的那艘大郵輪。夢到自己的父母全家都來接她的船。竟還有蘇驚蟄。夢里的她與蘇驚蟄本就是一對相識相知的情人。重逢後,他們甜蜜的擁抱,他們商榷著結婚事宜,他們走親訪友。
沈卓航看到蘇驚蟄穿了一身全白的西裝。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站在一處全是玻璃所做的教堂里。好似天堂那樣。她又看到自己穿著最漂亮的白紗,帶著幸福的笑容,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緩緩走向蘇驚蟄。
分明旁邊是數不盡的觀禮者,可他們兩人眼中,就只有彼此。
牧師給了他們最虔誠的祝福。她看到蘇驚蟄替自己掀開頭紗的那一刻,臉上露出的幸福表情。蘇驚蟄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眼神一刻不停的流連在她那張精致的臉龐上,溫柔的仿佛能溢出水那般。沈卓航感到幸福極了。花是幽香的,風是和煦的。
她嬌羞的看向蘇驚蟄,輕輕的說道︰「我愛你。驚蟄。」
蘇驚蟄仍舊是盯著她的雙眸。微笑的說道︰「我也愛你。曼清。」
夢到此時戛然而止,一幅幅最美麗的畫面變作玻璃碎渣。
事實就是。沈卓航仍舊是在那被幽禁的地下室內。她仍舊是狼狽不堪。雙眼是閉的緊緊的。雙手全是如發瘋一樣揮舞。她仍舊在睡夢中,只可惜好夢變噩夢罷了。她是虛弱的,可卻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叫著‘我不是周曼清,我不是周曼清。我是沈卓航啊’。
可那,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一場夢罷了。良久,她終于是醒了過來。天朦朦亮,她竟也在這樣不踏實的環境下一覺睡到那麼久。只是,身與心,猶如被千刀萬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