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們拿兩成,我們拿三成。因為常嬸的幫忙,再從中抽出一些給常嬸作為介紹費。至于這抽多少?還是按照工錢,每個繡活兒抽取一成,算是辛苦費了。常嬸覺得如何?」頓了頓,蘇攸禾又說了一句︰「無論如何,娘親和阿禾都很感激常嬸嬸的一直以來的照顧和幫襯。」
常嫂子一听,立馬樂呵呵的笑了起來,嘴上卻推辭道︰「沒想到阿禾年齡小,說起事兒來道是一波一折的。只是這幫忙是應該的,誰家還沒有難啦。倒是阿禾說的這個分成就算了,我當時就是見你們娘倆可憐,才搭了把手。這平日里也沒什麼事情,就想到你娘的繡活兒好,就幫了一下,沒想到你們倒把這麼點小事都記在心上。」
「常嫂,你可別這麼說。要不是你對我們娘倆照顧,這連個吃穿都沒有了,我們還不知道在那里餓著?後來還是石材哥閑聊的時候一不小心漏嘴說是因為你去向村長說了我們娘倆的情況,請求村長幫忙,我們才得以在桃源村里住下來的,我們娘倆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麼能說這是小事呢?」蓉娘出來反駁,說的倒是一板一眼的令身旁的蘇攸禾都忍不住的點頭。
「是啊,常嬸嬸,您幫了我們這麼多忙,這一成的分成您就拿著,我和母親以後還要全憑你照顧著。這繡活兒的那些顧主們還要您以後幫忙多找些才行的。再說,這現在只是一個設想,若繡活兒多了就賺得多了,分成自然也就拿的多了」蘇攸禾附和道,又給常嬸扔了一個未知的誘惑過去。
常嬸見狀,也不好推辭,只得說道︰「那我就先答應下來,只是阿禾剛剛說的那些找村里的婦女們繡活的事情,你有沒有具體的細節說明一下。」常嬸笑著看向蓉娘問道。
「常嬸嬸,娘親是昨兒才想起來的,具體細節問題還沒有定型,得先再仔細斟酌斟酌,待想好了就下山給常嬸嬸告知繡活細節。」蘇攸禾搶先回道。蓉娘倒也沒插話,本身她自己對這個壓根兒就沒有什麼頭緒,也才是剛剛听阿禾說的,見阿禾說的沒什麼錯,便一直雙目含笑的站在旁邊靜靜的听著。
「這也好,那你們想好了到時候下山知會我一聲,我隨時都在家里。」常嬸見狀便也不再問下去,便準備打道回府。
「不過,常嬸嬸,您先回去幫我們找人。到時候我們做好計劃,就直接分配繡活了。」蘇攸禾在常嬸準備走的時候,又添了一句。
「行行行!」說著便捏了捏蘇攸禾的小臉蛋兒,又不覺解恨,伸過臉去,示意蘇攸禾親一口。
蘇攸禾心里那個郁悶啊,簡直像鍋溢般冒出來。卻只得臉上充著笑,撅起小嘴兒就輕輕的親了一口,轉身趕緊趁著常嬸不注意使勁抹了抹嘴。
「哈哈,阿禾真是聰明,這以後肯定能找個好夫家!」說著便向蓉娘告辭了趕緊回村給丈夫做飯去了。
不多一會兒,幾個孩子也醒了,洗了臉,看到已經做好的飯菜,大牛就急急忙忙的端了小桌子放到自家炕上去,扶起二牛,將他骨折的那條腿擱好,這才開始從蓉姨的灶房里面端飯過來。
小貓也已經擺好了板凳,等著蓉姨過來一起吃飯。
蓉娘模了模大牛家的炕,發現有些溫了,就跑到炕門那里又塞了好些柴火,點燃,這才洗了手,開始吃飯。
左等右等不見石材哥回來,便吩咐孩子們趕緊吃,自己跑到外面又去看了幾次,見依然沒有人影,便端了飯又坐到了鍋里面。
這一晃悠,就到了晚上,石材終于抹黑回家了。蓉娘便讓大牛趕緊打了熱水給端過去。又將早晨剩的那碗包谷榛子和中午炒的平菇以及蘑菇湯給熱了一下,端了過去。
石材許是早已經饑寒交迫了,洗了手,就趕緊蹲在炕下,就著黃尖筍腌菜,‘吸呼吸呼’的喝著包谷榛子,又吃了幾口平菇,覺得味道不錯,而菜籽油的香味也已經完全的融入到菜里面,感到無比的香。
這時候,蓉娘拿了一個在鍋灶里面烤的焦黃焦黃的玉米窩窩遞給了石材。
石材可能是太餓了,頭也沒抬,就接過窩窩頭狼吞虎咽起來。吃的急了,嗆了一下,蓉娘便趕緊端起旁邊的蘑菇湯遞了過去,他就一口喝了大半老碗的湯。這才感到身子有些暖和了,胃也舒服了很多。
便抬起頭,看到蓉娘正含笑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說道︰「早上沒吃飯,中午人家做的米飯吃不習慣,餓到現在,還是看到自家這粗茶淡飯的親切,不免吃的多了。」說完,還撓了撓頭,顯的有些羞澀。
「沒事石材哥,你以後早晨吃點飯再走吧。今早也沒見你回來。只得將飯菜給你溫在鍋里了。」
「嗯嗯,那你早點休息吧,這些我去收拾。」說著端起碗筷就要起來。
蓉娘和大牛見了趕緊收拾起來。「大牛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尋尋你的意見。」蓉娘說道有些支支吾吾。蘇攸禾站在旁邊卻是焦急無比。
跑到石材叔的旁邊,趴在他的耳朵旁小聲說道︰「娘親這是要和石材叔說做生意的事情。娘親羞怯,不好意思說。」
「噢,啊哈哈,這事情啊,那蓉娘說來听听。」石材禁不住問道。大牛已經迅速的將桌子收拾,碗筷搬走了。小貓因為冷,早就蜷縮在溫熱的被子里面了。二牛還躺在炕上,听著下面幾個人說話,但是苦于自己動不了,面上稍顯懊惱之色。
「是這樣子的,石材哥,我商量著這繡活兒越來越多了,想要常嫂子幫忙找些人代做,從中提出一些分成,你看可以嗎?」蓉娘說著,手緊緊的抓著衣角,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石材低頭想了半響,誰知竟然說了句︰「好事啊。你有沒有具體的方法?」石材問了和常嫂一模一樣的問題。
「有點,但是不太成熟,這才和石材哥商量來著。」蓉娘低著頭諾諾的說道。
蘇攸禾見狀,心里又著急了,便站在一旁迅速的將細節一清二楚的告訴了石材叔。
「我看阿禾說的這個非常好,我最近打工的那家人也很富有,要給兒子娶媳婦了,明兒我拿著你的繡活兒先去讓他們看看,也幫你找些活路。至于常嫂那邊,你改明兒就去給說說。我看這事成。」
蓉娘听到石材哥也是極力的支持自己,心里頓時覺得穩妥了好多,這才點了點頭,帶上阿禾回屋里了。
晚上用顧主們剩的角料繡了一樹桃花,粉女敕,清新,淡雅,別有一番生趣。第二天早早的起來就給了石材讓他帶過去給上工的那家主人瞧瞧。還準備了兩個加了腌筍的烤的黃黃的窩窩頭包在紙里一並遞了過去。
「大牛哥中午餓了就吃這個。」蓉娘關心的說道。
石材點點頭,接過去將繡活兒裝在了內衣口袋里面,將窩窩頭裝在外面的大布袋里面,這才將昨兒背回來的柴火也給蓉娘倒了一些,剩下的倒在自己炕門前,這才趁著天未亮又走了。